第10章 白猿虛影
沈悠看到王龍，就是眉頭一挑。
昨天還不覺得，看到王龍，只知道他身體很壯。
可今天沈悠自己成了武者，眼界和眼力都隨之大漲，立刻就看出王龍周身筋肉都打熬得紮實凝韌，雄渾力量之中兼具彈性與韌勁，筋肉層層排布，運力時如小老鼠般隱隱蠕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蓬勃生機。
「他至少比我高出一個境界！」
恐怖如斯！
這就是常說的，你要是不夠強，你都發現不了那人的可怕之處。
「怎麼？喊你爹作甚？」
不過，雖然見識到恐怖，沈悠也是不會放在心上。
渾不吝的精神，就是他的底色。
畢竟身為穿越者，這條命本就是白賺的，若是怕這怕那，重活一世還要夾著尾巴做人，那還不如乾脆別活了！
「你敢將我弟打成重傷，毀他前途……」
王龍臉色陰沉到極點，他比王虎更沉穩，也更謹慎，這點從他站在食堂門口，不敢進來，就能知道。
但他心中的暴虐與怒火，卻比起王虎一點也不少。
他已經要氣炸了，只是此刻依然按捺住脾氣。
「出來！」
他咬牙冷喝道：
「跟我去向我弟，賠罪道歉！」
出來就打死他！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
嘭！
一個肥壯的身影，卻擋在沈悠面前。
竇大媽一雙小眼睛寒光四射地瞅著王龍：
「昨天教訓得不夠是吧，你竟然還敢來！真當老娘我沒脾氣的？」
竇大媽從腰間拔出一柄殺豬刀，咚地砍在旁邊的飯桌上。
「想找人是吧？」
「進來說話！」
竇大媽的殺豬刀正好從一個麻衣學徒臉前划過，這麻衣嚇得差點尿褲子了。
麻衣又驚又怒看向竇大媽。
剛才只是站起來喊了一句不公平，這食堂大媽就險些把他的鼻子剁下來，絕對是故意的！
食堂里其他的麻衣學徒，看到竇大媽這魔山一般的身影，以及旁邊冒著寒光的殺豬刀，也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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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竇大媽的地盤！誰敢在這裡鬧事的，仿佛就要被竇大媽活活撕碎！
王龍也是一下子臉色僵硬，說不出話來。
就如同沈悠剛才剛剛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他也剛剛好能夠感受到竇大媽身上的恐怖。
在王龍眼中，竇大媽仿佛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肥胖食堂大媽，而是一具人形的妖獸，身上的肥肉鼓盪著，散發著濃濃的妖魔之氣。
那不是人！而是人形的魔！
王龍都不知道外院裡面怎麼還會藏著這麼可怕的存在的。
不過這樣的人形妖獸，顯然也是他惹不起的。
他拳頭攥緊，幾乎要攥出血。
終於還是咬緊了牙，沉聲道：「姓沈的，別以為食堂大媽能護住你一輩子！」
他深深看了沈悠一眼，壓抑著心中的憤怒，轉身離去。
沈悠！
一邊走，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在心中怒吼。
別以為，只有你有靠山！
……
夜晚，由於不需要再去撿藥房，沈悠多了許多時間練功。
他這時已經成了武者，知道自己必定能進內院，自然不會再去主動找活干。
反正等外院的管事發現他在偷懶，他早已經不在外院了。
院子中，沈悠依然紮下了「白猿樁」。
雖說他此刻的實力已經突破武者境界，但「白猿樁」的練度才剛剛達到「小成」。
而要想突破到下一境界，達成「沖元」，他必須將「白猿樁」練到「圓滿」。
「我要狠狠地練！」
白天一拳將王虎打敗，使得沈悠對於這條武者之路，已經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見識到更上層的風景。
呼~！
沈悠輕吐一口氣，雙腿分開，雙膝微屈，雙肘微懸，雙掌虛扣，他只是微微凝神，就感覺氣血在自己體內翻騰激盪。
這還是他成為武者後，第一次全心全意地站樁。
昨晚剛剛「破關」的那股興奮勁過去後，他更能體會到身體的種種變化。
閉上眼，他仿佛自然而然就能明白怎樣站樁才更為正確。就好像身體的打磨，本就暗合天地間運轉的至理。他從高一層次去看待這一切，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他的身體姿勢，自然變得更加輕盈，圓潤，整個人像是形成一個整體。
恍惚間，他更感到自己像是變成一隻白猿，通過「白猿樁」，清楚覺察到身為白猿的種種妙處。
如果這時有人從外面看沈悠，就能看到他只是蹲在那裡，身上便閃動起一隻白猿虛影，與他隱隱重合。
屬於白猿的意蘊正在逐漸與他的身體合而為一。
沈悠甚至隱隱有種感覺，再這麼練下去，自己舉手投足間都將附帶這股意蘊，隨意的一拳，也許就能爆發出莫大威力。
難道那就是薛老大所說的「勁力」？
在這樣修煉的過程中，沈悠同時也感覺到自己丹田處的細小暖流，也在不斷顫動著，緩緩壯大。
「這股『氣勁』便是武者的標誌，若是我能將『氣勁』練到如江河滾滾，奔騰不休，一直往上，衝破元竅，便能晉升到二品！」
「元竅」也是「心竅」。
白天沈悠又纏著薛護衛問了「沖元」的種種細節，所謂「沖元」，就是讓「氣勁」繼續上行，沖入心臟。
心臟在武者的修行中，扮演著一個至關重要的地位，按照薛護衛的說法，那將是武者到達四品時主要修煉的地方，關乎武者的本源，因此被稱為「元竅」。
此刻沈悠還不需要修煉「元竅」，只需要衝破它。
「不過，好慢啊！」
光是積攢「氣勁」這件事，就似乎已經十分困難了。
沈悠感覺自己的「氣勁」壯大速度異常緩慢，照這樣下去，也許要一兩個月時間，才能到達「沖元」的地步。
「這就又是我的根骨限制了我的天資了！」
「但是沒關係！」
「這樣的阻礙，我輕輕鬆鬆便能跨越它！」
沈悠心裡又盤算起來，該去哪裡，再找幾個「伊人」，用來提升根骨。
又或者，從竇大媽身上，也還能繼續提升根骨？
不管怎樣，他深知自己的資質不止於此！
他對自己充滿信心。
他的潛力可以無限提升。
終有一天，他能成為真正的天才！
這一晚，沈悠便一直修煉「白猿樁」。
【白猿樁（小成11/500）】
【白猿樁（小成23/500）】
【……】
【白猿樁（小成57/500）】
半個晚上的修煉，沈悠的「白猿樁」進度增加了近五十點。
練完功，他又去找了一趟竇大媽，想看看能不能再撈到點吃的，結果竇大媽竟然不在房裡。
他悻悻地回來，又打了一套「通臂拳」，這才回房睡下。
【通臂拳（小成37/500）】
【通臂拳（小成38/500）】
【通臂拳（小成39/500）】
這一天到最後，他的面板為——
【沈悠】
【藥堂學徒（麻衣）】
【境界：一品（武者）】
【根骨：100】
【功法：
白猿樁（小成57/500）
通臂拳（小成39/500）】
……
昏暗的房間，充滿了跌打藥的氣息。
王龍面色陰沉地站在床邊，一言不發地聽著床上自己的弟弟王虎，不停地發出痛苦呻吟聲。
王虎胸口裹著白布，骨頭被打斷了好幾根，差一點就一命嗚呼。
而即便治好了這副傷勢，他身上的潛力也大為受損，之後可能連突破武者都無望。
王龍狠狠握拳，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他死死咬牙，幾乎要咬出血腥味來。
一想到那個他曾經不放在眼裡的沈悠，竟然在一夜之間成了武者。
而他寄予厚望的弟弟，卻從此與武道絕緣。
這其中的落差與憋屈，令他幾欲發狂。
他絕對要報復沈悠！狠狠地報復他！
「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屍萬段！」
他在心中狂吼著，情緒愈發地憤怒、暴虐。
隱約間，似乎有黑虎的虛影，在他身上一閃而過。
篤！篤！
忽地有如木魚撞擊般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不輕不重，從外面傳來，卻帶著奇怪的韻律，清晰可見，每一下仿佛踏在人的心裡。
王龍渾身一震，轉過身來，露出喜色。
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黃老！」
他打開房門，搶出房外，還未看清來人身影，先低頭行禮。
腳步聲繼續不緊不慢地靠近，終於在他眼前停下。
他愈發恭敬起來，將頭壓得極低，從他的視野里，只能看到一雙異常乾淨的黑布便鞋。
「出什麼事了？」
王龍聽見來人發出蒼老聲音，聲音雖老，卻也嗓音沉斂，氣脈悠長，帶著獨特的意韻，令人無法忽視。
王龍渾身一震，按捺著心中的激動說道：「是外院一個叫沈悠的麻衣，他仗著一個食堂大媽的庇護，不知道吃了什麼好東西，一夜之間成了武者，將我的弟弟打成重傷！」
「就為了這事，你找我過來？」老者似乎冷哼一聲，讓王龍的身體愈發顫抖起來。
撲通一聲，王龍已跪倒在地，忙不迭地向老者磕頭。
「黃老，小的這些年為您做事，從來不曾有半分懈怠過。王虎是我的弟弟，他日後本來也是要跟著您的，可是卻被那沈悠打傷。還請黃老，為我們兄弟倆做主啊！」
嘭！嘭！嘭！
他每一下磕頭，都實打實磕在地上。青石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血痕。
「好了。」
老者淡淡道：「你說的那個麻衣，大概是吃了什麼妖獸血肉，雖然僥倖突破武者關隘，之後卻也煞氣纏身，後患無窮。」
勁風響起，他將一顆小小事物彈在王龍手上。
「我這裡有一顆『築基丹』，你拿去給你弟弟服下，不僅轉瞬之間令他傷勢盡愈，還能助他打下根基，更為順遂破開關隘，日後前途，也更為不可限量。」
王龍攤開手心，才發現那是一顆青黑色散發濃厚魔氣的藥丸。
他大喜過望，再次不斷向老者磕起頭：「多謝黃老！多謝黃老！」
老者冷哼一聲：「至於你說的那個食堂大媽……」
「你說的是她嗎？」
陰影覆蓋到王龍頭頂，王龍抬頭。
卻見一個眼神陰鷙的老者，正冷冷立於他面前。而老者的指尖，竟輕飄飄地頂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碩大身影。只看那沉甸甸的架勢，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那身影王龍刻骨銘心。
正是食堂大媽！
昨天還不覺得，看到王龍，只知道他身體很壯。
可今天沈悠自己成了武者，眼界和眼力都隨之大漲，立刻就看出王龍周身筋肉都打熬得紮實凝韌，雄渾力量之中兼具彈性與韌勁，筋肉層層排布，運力時如小老鼠般隱隱蠕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蓬勃生機。
「他至少比我高出一個境界！」
恐怖如斯！
這就是常說的，你要是不夠強，你都發現不了那人的可怕之處。
「怎麼？喊你爹作甚？」
不過，雖然見識到恐怖，沈悠也是不會放在心上。
渾不吝的精神，就是他的底色。
畢竟身為穿越者，這條命本就是白賺的，若是怕這怕那，重活一世還要夾著尾巴做人，那還不如乾脆別活了！
「你敢將我弟打成重傷，毀他前途……」
王龍臉色陰沉到極點，他比王虎更沉穩，也更謹慎，這點從他站在食堂門口，不敢進來，就能知道。
但他心中的暴虐與怒火，卻比起王虎一點也不少。
他已經要氣炸了，只是此刻依然按捺住脾氣。
「出來！」
他咬牙冷喝道：
「跟我去向我弟，賠罪道歉！」
出來就打死他！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
嘭！
一個肥壯的身影，卻擋在沈悠面前。
竇大媽一雙小眼睛寒光四射地瞅著王龍：
「昨天教訓得不夠是吧，你竟然還敢來！真當老娘我沒脾氣的？」
竇大媽從腰間拔出一柄殺豬刀，咚地砍在旁邊的飯桌上。
「想找人是吧？」
「進來說話！」
竇大媽的殺豬刀正好從一個麻衣學徒臉前划過，這麻衣嚇得差點尿褲子了。
麻衣又驚又怒看向竇大媽。
剛才只是站起來喊了一句不公平，這食堂大媽就險些把他的鼻子剁下來，絕對是故意的！
食堂里其他的麻衣學徒，看到竇大媽這魔山一般的身影，以及旁邊冒著寒光的殺豬刀，也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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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竇大媽的地盤！誰敢在這裡鬧事的，仿佛就要被竇大媽活活撕碎！
王龍也是一下子臉色僵硬，說不出話來。
就如同沈悠剛才剛剛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他也剛剛好能夠感受到竇大媽身上的恐怖。
在王龍眼中，竇大媽仿佛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肥胖食堂大媽，而是一具人形的妖獸，身上的肥肉鼓盪著，散發著濃濃的妖魔之氣。
那不是人！而是人形的魔！
王龍都不知道外院裡面怎麼還會藏著這麼可怕的存在的。
不過這樣的人形妖獸，顯然也是他惹不起的。
他拳頭攥緊，幾乎要攥出血。
終於還是咬緊了牙，沉聲道：「姓沈的，別以為食堂大媽能護住你一輩子！」
他深深看了沈悠一眼，壓抑著心中的憤怒，轉身離去。
沈悠！
一邊走，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在心中怒吼。
別以為，只有你有靠山！
……
夜晚，由於不需要再去撿藥房，沈悠多了許多時間練功。
他這時已經成了武者，知道自己必定能進內院，自然不會再去主動找活干。
反正等外院的管事發現他在偷懶，他早已經不在外院了。
院子中，沈悠依然紮下了「白猿樁」。
雖說他此刻的實力已經突破武者境界，但「白猿樁」的練度才剛剛達到「小成」。
而要想突破到下一境界，達成「沖元」，他必須將「白猿樁」練到「圓滿」。
「我要狠狠地練！」
白天一拳將王虎打敗，使得沈悠對於這條武者之路，已經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見識到更上層的風景。
呼~！
沈悠輕吐一口氣，雙腿分開，雙膝微屈，雙肘微懸，雙掌虛扣，他只是微微凝神，就感覺氣血在自己體內翻騰激盪。
這還是他成為武者後，第一次全心全意地站樁。
昨晚剛剛「破關」的那股興奮勁過去後，他更能體會到身體的種種變化。
閉上眼，他仿佛自然而然就能明白怎樣站樁才更為正確。就好像身體的打磨，本就暗合天地間運轉的至理。他從高一層次去看待這一切，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他的身體姿勢，自然變得更加輕盈，圓潤，整個人像是形成一個整體。
恍惚間，他更感到自己像是變成一隻白猿，通過「白猿樁」，清楚覺察到身為白猿的種種妙處。
如果這時有人從外面看沈悠，就能看到他只是蹲在那裡，身上便閃動起一隻白猿虛影，與他隱隱重合。
屬於白猿的意蘊正在逐漸與他的身體合而為一。
沈悠甚至隱隱有種感覺，再這麼練下去，自己舉手投足間都將附帶這股意蘊，隨意的一拳，也許就能爆發出莫大威力。
難道那就是薛老大所說的「勁力」？
在這樣修煉的過程中，沈悠同時也感覺到自己丹田處的細小暖流，也在不斷顫動著，緩緩壯大。
「這股『氣勁』便是武者的標誌，若是我能將『氣勁』練到如江河滾滾，奔騰不休，一直往上，衝破元竅，便能晉升到二品！」
「元竅」也是「心竅」。
白天沈悠又纏著薛護衛問了「沖元」的種種細節，所謂「沖元」，就是讓「氣勁」繼續上行，沖入心臟。
心臟在武者的修行中，扮演著一個至關重要的地位，按照薛護衛的說法，那將是武者到達四品時主要修煉的地方，關乎武者的本源，因此被稱為「元竅」。
此刻沈悠還不需要修煉「元竅」，只需要衝破它。
「不過，好慢啊！」
光是積攢「氣勁」這件事，就似乎已經十分困難了。
沈悠感覺自己的「氣勁」壯大速度異常緩慢，照這樣下去，也許要一兩個月時間，才能到達「沖元」的地步。
「這就又是我的根骨限制了我的天資了！」
「但是沒關係！」
「這樣的阻礙，我輕輕鬆鬆便能跨越它！」
沈悠心裡又盤算起來，該去哪裡，再找幾個「伊人」，用來提升根骨。
又或者，從竇大媽身上，也還能繼續提升根骨？
不管怎樣，他深知自己的資質不止於此！
他對自己充滿信心。
他的潛力可以無限提升。
終有一天，他能成為真正的天才！
這一晚，沈悠便一直修煉「白猿樁」。
【白猿樁（小成11/500）】
【白猿樁（小成23/500）】
【……】
【白猿樁（小成57/500）】
半個晚上的修煉，沈悠的「白猿樁」進度增加了近五十點。
練完功，他又去找了一趟竇大媽，想看看能不能再撈到點吃的，結果竇大媽竟然不在房裡。
他悻悻地回來，又打了一套「通臂拳」，這才回房睡下。
【通臂拳（小成37/500）】
【通臂拳（小成38/500）】
【通臂拳（小成39/500）】
這一天到最後，他的面板為——
【沈悠】
【藥堂學徒（麻衣）】
【境界：一品（武者）】
【根骨：100】
【功法：
白猿樁（小成57/500）
通臂拳（小成39/500）】
……
昏暗的房間，充滿了跌打藥的氣息。
王龍面色陰沉地站在床邊，一言不發地聽著床上自己的弟弟王虎，不停地發出痛苦呻吟聲。
王虎胸口裹著白布，骨頭被打斷了好幾根，差一點就一命嗚呼。
而即便治好了這副傷勢，他身上的潛力也大為受損，之後可能連突破武者都無望。
王龍狠狠握拳，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他死死咬牙，幾乎要咬出血腥味來。
一想到那個他曾經不放在眼裡的沈悠，竟然在一夜之間成了武者。
而他寄予厚望的弟弟，卻從此與武道絕緣。
這其中的落差與憋屈，令他幾欲發狂。
他絕對要報復沈悠！狠狠地報復他！
「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屍萬段！」
他在心中狂吼著，情緒愈發地憤怒、暴虐。
隱約間，似乎有黑虎的虛影，在他身上一閃而過。
篤！篤！
忽地有如木魚撞擊般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不輕不重，從外面傳來，卻帶著奇怪的韻律，清晰可見，每一下仿佛踏在人的心裡。
王龍渾身一震，轉過身來，露出喜色。
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黃老！」
他打開房門，搶出房外，還未看清來人身影，先低頭行禮。
腳步聲繼續不緊不慢地靠近，終於在他眼前停下。
他愈發恭敬起來，將頭壓得極低，從他的視野里，只能看到一雙異常乾淨的黑布便鞋。
「出什麼事了？」
王龍聽見來人發出蒼老聲音，聲音雖老，卻也嗓音沉斂，氣脈悠長，帶著獨特的意韻，令人無法忽視。
王龍渾身一震，按捺著心中的激動說道：「是外院一個叫沈悠的麻衣，他仗著一個食堂大媽的庇護，不知道吃了什麼好東西，一夜之間成了武者，將我的弟弟打成重傷！」
「就為了這事，你找我過來？」老者似乎冷哼一聲，讓王龍的身體愈發顫抖起來。
撲通一聲，王龍已跪倒在地，忙不迭地向老者磕頭。
「黃老，小的這些年為您做事，從來不曾有半分懈怠過。王虎是我的弟弟，他日後本來也是要跟著您的，可是卻被那沈悠打傷。還請黃老，為我們兄弟倆做主啊！」
嘭！嘭！嘭！
他每一下磕頭，都實打實磕在地上。青石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血痕。
「好了。」
老者淡淡道：「你說的那個麻衣，大概是吃了什麼妖獸血肉，雖然僥倖突破武者關隘，之後卻也煞氣纏身，後患無窮。」
勁風響起，他將一顆小小事物彈在王龍手上。
「我這裡有一顆『築基丹』，你拿去給你弟弟服下，不僅轉瞬之間令他傷勢盡愈，還能助他打下根基，更為順遂破開關隘，日後前途，也更為不可限量。」
王龍攤開手心，才發現那是一顆青黑色散發濃厚魔氣的藥丸。
他大喜過望，再次不斷向老者磕起頭：「多謝黃老！多謝黃老！」
老者冷哼一聲：「至於你說的那個食堂大媽……」
「你說的是她嗎？」
陰影覆蓋到王龍頭頂，王龍抬頭。
卻見一個眼神陰鷙的老者，正冷冷立於他面前。而老者的指尖，竟輕飄飄地頂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碩大身影。只看那沉甸甸的架勢，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那身影王龍刻骨銘心。
正是食堂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