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永遠壓你一頭
蘇晚晚立刻說道：「你少吹牛不打草稿，那水域是什麼妖怪？憑你也能將它打死？」
說著還拿白眼翻他。
李逐風想了想，更正道：「水蜮幼蟲。」
蘇晚晚撇嘴反駁：「那也不對，那水蜮幼蟲丁點兒大，算什麼煉化？」
李逐風又更正道：「好大一堆水蜮幼蟲。」
蘇晚晚頭搖的更厲害：「你能殺死它那麼多後代，你還能活到現在？這不可能！母蟲是有一定手段，守護著幼蟲的，我就說你吹牛不打草稿，你真的殺了那麼多幼蟲的話，它一定會跟著你，想盡辦法殺了你。」
李逐風心想，確實，只不過當時他報復得更快而已。
他淡淡說道：「母蟲都死了，到哪裡報復我。」
蘇晚晚怔住，她想到，在安寧縣，當時母蟲的氣息確實是突然消失了。
嘴上說道：「像你這樣的怪物還考什麼玄僮，真是氣人，氣死人了。」
她來回地踱步，突然停下：「我走了。」
李逐風不解，問道：「去哪？」
「去領官府的懸賞。我總不能讓你比下去。」
走了幾步，她又補充道：「我明年就考法師，永遠壓你一頭。你見了我還是得叫我一聲前輩。」
李逐風看也不看她，翻著書說道：「快去吧，別耽誤我看書。」
蘇晚晚切了一聲，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你最好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你煉妖，永遠也比不上我的零頭！」
李逐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最毒婦人心。
等李逐風翻完第二本書，已經是傍晚。
他站到窗前，看到街巷燈火亮起，外面熱鬧喧囂，來赴考的考生盡數在沿街閒逛，交流考題，比試法器。
他出門緩步穿行街巷，默默地打量著考場周圍的布局。
他一身粗布短打，混跡在一眾錦衣華服的考生之間，格格不入。
剛才他也是去店鋪中問過長袍的價格。
細麻細棉的長袍在一兩左右。至於法袍，光是入門就得十兩往上，更別提能看得過眼的法袍，只要一問價格，基本上都是百兩往上。
他現在身上只有十兩銀子，還是莊清越贈的，吃飯住宿都是花銷，錢還是花在刀刃上的好。
他正想著，沿途議論聲紛紛傳了過來：
「你聽說了嗎？今年安寧縣出了一個姓雲的考生，硬生生把他們當地的玄僮給逼得失志瘋癲。」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里滿是鄙夷：「何止，我還聽說他是一個私生子出身，無門無派的，不知道這種人怎麼能來考玄僮，占著正經考生的名額。」
「是啊，他們縣的人還給我說，這一路上，這個人才開始看書，野路子一個，書都沒有讀全。我要是他們縣的人，這會兒都沒臉出來閒逛。」
聽到此處，考生們紛紛問起來，這個姓雲的到底是走了誰的路子進來的，但是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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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不遠處，一行人領著幾個家僕，正在街邊看似閒逛。為首一個留著鬍鬚，身後的人沒有一個敢走在他的前面，都是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路邊考生見了，紛紛避讓行禮。
「陸大人，您聽聽，現在這個風氣成了什麼樣子。」
陸思遠看了身後的人，說道：「嗯，潘巡考，他們嘴裡的潘玄僮，我記得是你堂兄？」
潘卓說道：「正是下官的堂哥。十三歲便成了玄僮，當時天刑司的大人聽到還誇讚過幾句。」
「而且他這人做事最守規矩，年年給安寧縣的名額都是六個，他年年也報的都是六個，偏生今年就要報七個，為此還傷了他，聽說是安寧縣縣丞清越的手筆，硬是憑空多出這麼一個人，壞了多年的定例。」
潘卓躬身低聲提議道：「依著下官看來，此考生風評極差，多半就是心術不正。」
陸思遠聽了沒有說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面上也沒有表情。
他知道的更多一些，他聽聞前不久天刑司的人去了安寧縣，而潘崇就是這個時候出的事情，所以這個事情還不好說。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潘卓。潘卓連忙低下頭去。
「你堂兄的事情，本官也有耳聞，至於這個考生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有顧慮，明日你便多盯著些，假如他真有問題，考場之上自然是藏不住的。但凡他有違規，依規處置便是。」
潘卓應了聲，臉上露出笑容。
第二日一早，玄僮考試第一場，筆試。
李逐風早早地便來到了考場門口。
考場設在城西，這會兒時辰未到，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今天眾人都是精神抖擻，穿的大袖長袍，腰系金帶，身後跟著拎著背簍的僕從。
李逐風站在此處，顯得像是一個誤入此地的雜役，好幾次都被擠出了隊伍。
身後的人還嚷嚷著，不許家裡的僕從過來代為排隊。
這時考場大門敞開，考生們魚貫而入。
輪到他入場時，守門的差役一把攔住他。
「站住，考場正門是你能進的？幹活的從側門進。」
引得一眾考生側目看過來。
李逐風取出符牒，守門差役看到了背面的紋路，知道這是正經應試憑證，偽造不得，冒用不得，又打量了他一眼，說道：「進去吧。」
身旁考生見此都臉色怪異。
院子裡考案整齊排列，李逐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周圍的考生都彼此認識，三三兩兩打著招呼。
辰時三刻，主考官到了。
陸思遠穿著主考官的深色官服，登上高台。
開口宣講考場訓言，守一方黎民，斷一地邪祟，讀書明理，堅守本心之類的話。
只是最後講到考場紀律的時候，他是看著李逐風說的。
李逐風不閃不避，與他對視。
陸思遠神情嚴肅，收回目光，一振衣袖：「開考。」
李逐風心中詫異，看來不光是底下的考生，連主考官都把他是誰認下來了。
而後潘卓一路看似漫不經心溜達到此處，經過李逐風案前時，偏頭看向他。
「安寧縣今年什麼人都能來考試。」
他說完，附近的一些考生都聽見了，紛紛低低笑了起來。
說著還拿白眼翻他。
李逐風想了想，更正道：「水蜮幼蟲。」
蘇晚晚撇嘴反駁：「那也不對，那水蜮幼蟲丁點兒大，算什麼煉化？」
李逐風又更正道：「好大一堆水蜮幼蟲。」
蘇晚晚頭搖的更厲害：「你能殺死它那麼多後代，你還能活到現在？這不可能！母蟲是有一定手段，守護著幼蟲的，我就說你吹牛不打草稿，你真的殺了那麼多幼蟲的話，它一定會跟著你，想盡辦法殺了你。」
李逐風心想，確實，只不過當時他報復得更快而已。
他淡淡說道：「母蟲都死了，到哪裡報復我。」
蘇晚晚怔住，她想到，在安寧縣，當時母蟲的氣息確實是突然消失了。
嘴上說道：「像你這樣的怪物還考什麼玄僮，真是氣人，氣死人了。」
她來回地踱步，突然停下：「我走了。」
李逐風不解，問道：「去哪？」
「去領官府的懸賞。我總不能讓你比下去。」
走了幾步，她又補充道：「我明年就考法師，永遠壓你一頭。你見了我還是得叫我一聲前輩。」
李逐風看也不看她，翻著書說道：「快去吧，別耽誤我看書。」
蘇晚晚切了一聲，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你最好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你煉妖，永遠也比不上我的零頭！」
李逐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最毒婦人心。
等李逐風翻完第二本書，已經是傍晚。
他站到窗前，看到街巷燈火亮起，外面熱鬧喧囂，來赴考的考生盡數在沿街閒逛，交流考題，比試法器。
他出門緩步穿行街巷，默默地打量著考場周圍的布局。
他一身粗布短打，混跡在一眾錦衣華服的考生之間，格格不入。
剛才他也是去店鋪中問過長袍的價格。
細麻細棉的長袍在一兩左右。至於法袍，光是入門就得十兩往上，更別提能看得過眼的法袍，只要一問價格，基本上都是百兩往上。
他現在身上只有十兩銀子，還是莊清越贈的，吃飯住宿都是花銷，錢還是花在刀刃上的好。
他正想著，沿途議論聲紛紛傳了過來：
「你聽說了嗎？今年安寧縣出了一個姓雲的考生，硬生生把他們當地的玄僮給逼得失志瘋癲。」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里滿是鄙夷：「何止，我還聽說他是一個私生子出身，無門無派的，不知道這種人怎麼能來考玄僮，占著正經考生的名額。」
「是啊，他們縣的人還給我說，這一路上，這個人才開始看書，野路子一個，書都沒有讀全。我要是他們縣的人，這會兒都沒臉出來閒逛。」
聽到此處，考生們紛紛問起來，這個姓雲的到底是走了誰的路子進來的，但是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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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不遠處，一行人領著幾個家僕，正在街邊看似閒逛。為首一個留著鬍鬚，身後的人沒有一個敢走在他的前面，都是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路邊考生見了，紛紛避讓行禮。
「陸大人，您聽聽，現在這個風氣成了什麼樣子。」
陸思遠看了身後的人，說道：「嗯，潘巡考，他們嘴裡的潘玄僮，我記得是你堂兄？」
潘卓說道：「正是下官的堂哥。十三歲便成了玄僮，當時天刑司的大人聽到還誇讚過幾句。」
「而且他這人做事最守規矩，年年給安寧縣的名額都是六個，他年年也報的都是六個，偏生今年就要報七個，為此還傷了他，聽說是安寧縣縣丞清越的手筆，硬是憑空多出這麼一個人，壞了多年的定例。」
潘卓躬身低聲提議道：「依著下官看來，此考生風評極差，多半就是心術不正。」
陸思遠聽了沒有說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面上也沒有表情。
他知道的更多一些，他聽聞前不久天刑司的人去了安寧縣，而潘崇就是這個時候出的事情，所以這個事情還不好說。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潘卓。潘卓連忙低下頭去。
「你堂兄的事情，本官也有耳聞，至於這個考生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有顧慮，明日你便多盯著些，假如他真有問題，考場之上自然是藏不住的。但凡他有違規，依規處置便是。」
潘卓應了聲，臉上露出笑容。
第二日一早，玄僮考試第一場，筆試。
李逐風早早地便來到了考場門口。
考場設在城西，這會兒時辰未到，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今天眾人都是精神抖擻，穿的大袖長袍，腰系金帶，身後跟著拎著背簍的僕從。
李逐風站在此處，顯得像是一個誤入此地的雜役，好幾次都被擠出了隊伍。
身後的人還嚷嚷著，不許家裡的僕從過來代為排隊。
這時考場大門敞開，考生們魚貫而入。
輪到他入場時，守門的差役一把攔住他。
「站住，考場正門是你能進的？幹活的從側門進。」
引得一眾考生側目看過來。
李逐風取出符牒，守門差役看到了背面的紋路，知道這是正經應試憑證，偽造不得，冒用不得，又打量了他一眼，說道：「進去吧。」
身旁考生見此都臉色怪異。
院子裡考案整齊排列，李逐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周圍的考生都彼此認識，三三兩兩打著招呼。
辰時三刻，主考官到了。
陸思遠穿著主考官的深色官服，登上高台。
開口宣講考場訓言，守一方黎民，斷一地邪祟，讀書明理，堅守本心之類的話。
只是最後講到考場紀律的時候，他是看著李逐風說的。
李逐風不閃不避，與他對視。
陸思遠神情嚴肅，收回目光，一振衣袖：「開考。」
李逐風心中詫異，看來不光是底下的考生，連主考官都把他是誰認下來了。
而後潘卓一路看似漫不經心溜達到此處，經過李逐風案前時，偏頭看向他。
「安寧縣今年什麼人都能來考試。」
他說完，附近的一些考生都聽見了，紛紛低低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