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路子通了
周顯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模樣。
李逐風見他這個模樣，只會疑惑更深。
原主疑心的是，覺得周顯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假身份。
但是今天周顯的舉動很明顯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假身份，否則他直接站出來說就好了。
不會這副有所顧忌的模樣。
他心中有個猜測，難道是姜以靈和雲家交情很好？
周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看到姜以靈後，不想把事情鬧大，引來追究？
但是他轉念一想，又不對。
姜以靈的樣子像是常年在外辦差，雲家難道還能到處去說家中有個私生子的事情，姜以靈哪裡知道有他這個人。
鄉里傳遍了，是因為不知誰把這事捅出去，加上碎嘴子又多。
可實際上，那些人連他到底是哪家的人都鬧不清楚。
唯獨周顯，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一口咬定他是雲家私生子，不僅知道他的出身，還清楚雲家升遷的內情。
他一個縣衙差役，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雲家的事？
但他也清楚，就這麼追問，周顯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他話鋒一轉：「你答應我的事，該辦了。王老五要妥善安葬。」
周顯一怔：「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李逐風語氣平淡，「大不了我去找莊大人，好好掰扯掰扯昨日的前因後果。莊大人管不了你，我還能去求見縣令大人。」
周顯臉色不斷轉變，接連碰壁受氣，讓他心力憔悴：「知道了。」
「兩日內我要見到屍首入土為安。」李逐風看著他，「若是辦不成這事，我便去衙門找你。」
「說了答應就答應！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周顯又氣又惱，低吼出聲。
「你當然是。」
李逐風無視周顯要殺人的眼神，就歇在他旁邊。
潘崇被拉走，那邊院中的狼藉很快被收拾乾淨。
莊清越將李逐風請到屋內，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震怒之色，神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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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籌備此次考試。有天刑司姜大人為你作保，分量遠超尋常擔保，潘崇翻不出什麼浪花。」
「多謝大人。」李逐風道謝。
一般說起的玄僮擔保，只是地方的舉薦。與姜以靈的擔保相比，那自然天差地別。
所以，莊清越立即吩咐差役，趕回縣衙，先去縣衙把李逐風的符牒拿來，不要耽誤了時間。
安排好這些，莊清越才端起茶盞，語氣也輕鬆下來：「你拜過師嗎？」
他怕李逐風多想，連忙說道：「本官不是打探你的底細。是方士一脈，比較看重師承，一般都是師徒相傳，一代一代傳下去的。潘崇能在縣城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也是因為他身後的師承。」
李逐風心中明白，只有少數人能憑藉一己之力闖出名堂，大多數人拼的還是背後的靠山。
就像潘崇，壟斷擔保，在縣裡肆意妄為，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
他搖頭，如實回道：「晚輩無師承。」
不是他有多坦誠，只是這師承由來，一時半會兒也編不出來。
莊清越點了點頭，並未多問，只道：「無妨，有無師承皆是其次，本事過硬才是根本。既然如此，我與你講講考試之前該準備什麼。」
「首先，你要過筆試。筆試內容大多出自《百邪錄》和《瘴疫紀要》。前一本書記載世間妖魔鬼怪，後一本書詳述各地瘴區地貌，疫病源頭與防治手段，是入門的必修。」
「其後兩輪，考的基本是實戰相關，每年的考法並不相同。」
他頓了頓，又說：「除了書籍、筆墨紙硯，你還要準備一件法器。用來證明你已具備斬妖除魔的資格。」
「尋常玄僮，大多沒有自己的法器，所用之物不是師承傳下，便是家中長輩所贈，都有出處。」
說到此處，他認真叮囑道：「你手中那刀，是邪異寶貝。但我勸你應試之時，萬萬不可拿出此刀。考場人多眼雜，各方勢力雲集，不要平白招惹禍端。」
李逐風心中明白。不說再遇上潘崇那樣的人，單是被檢查的人碰一下刀，當眾鬧出亂子，被扣個擾亂考場紀律的罪名，那這幾日的奔波便全白費了。
李逐風拱手：「謝莊大人提點。」
莊清越擺擺手：「這算什麼，你可是真真切切救了我唯一的兒子，我也並非是方士一脈的人，除了一些錢財，我恐怕無以為報了。」
李逐風沒想到這位莊大人還蠻敞亮的：「大人言重了。」
他們說話的期間，管家已經送來筆墨紙硯與《百邪錄》、《瘴疫紀要》，還有十兩銀子。
在這三兩銀子就能買一粗使丫鬟的時候，十兩銀子已經是縣丞半年的結餘了。
當然在這個依靠手抄本的時代，書籍也很值錢。尋常寒門子弟根本無從借閱，有時比銀子還難求。
李逐風見狀連忙推辭：「大人，我原本所求，不過是請人作保。此事既已辦成，這些實在太多了。」
莊清越卻道：「你論你的，我論我的。這些是我要謝你的東西，況且都是你考試要用的。莫再推辭，考試在即，抓緊準備才是正事。」
李逐風想了想收下東西，「莊大人如果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派人傳話。」
這時跑去縣衙辦符牒的差人已經回來，別人要等待月余，三催四阻才能辦下來的符牒，因為天刑司大人的一句話，李逐風短短片刻已經拿到了手。
李逐風接過來，入手比普通紙張要厚實，用兩層黃紙托裱。
正面頂部橫著兩個黑字：「符牒」。
下面豎排寫著他的姓名，籍貫，保人官職及姓名。字看起來，是書吏剛用墨筆填上去的，
背面有一道硃砂畫的防偽符，筆走如蛇。左下角押著大印。
莊大人欣慰的點點頭，「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熟讀這兩本書，爭取在筆試上拿一些分，然後再或尋或借一穩妥的法寶，以你的本事，考取玄僮，綽綽有餘。」
李逐風看到符牒上那姜以靈官職便明白，這條路是通了，就算有人想從中作梗，手段也只能更隱蔽。
他從縣丞府告退出來。余老漢、陳婆子和挺著大肚子的鄧芳還等在門口。
「如何？」陳婆子忙問。
李逐風把符牒遞過去。
「哎喲喲，我也算摸到真東西了。」陳婆子翻來覆去地看，卻一個字也不認得，「快，給嬸子念念這上頭寫的啥。」
李逐風見他這個模樣，只會疑惑更深。
原主疑心的是，覺得周顯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假身份。
但是今天周顯的舉動很明顯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假身份，否則他直接站出來說就好了。
不會這副有所顧忌的模樣。
他心中有個猜測，難道是姜以靈和雲家交情很好？
周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看到姜以靈後，不想把事情鬧大，引來追究？
但是他轉念一想，又不對。
姜以靈的樣子像是常年在外辦差，雲家難道還能到處去說家中有個私生子的事情，姜以靈哪裡知道有他這個人。
鄉里傳遍了，是因為不知誰把這事捅出去，加上碎嘴子又多。
可實際上，那些人連他到底是哪家的人都鬧不清楚。
唯獨周顯，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一口咬定他是雲家私生子，不僅知道他的出身，還清楚雲家升遷的內情。
他一個縣衙差役，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雲家的事？
但他也清楚，就這麼追問，周顯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他話鋒一轉：「你答應我的事，該辦了。王老五要妥善安葬。」
周顯一怔：「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李逐風語氣平淡，「大不了我去找莊大人，好好掰扯掰扯昨日的前因後果。莊大人管不了你，我還能去求見縣令大人。」
周顯臉色不斷轉變，接連碰壁受氣，讓他心力憔悴：「知道了。」
「兩日內我要見到屍首入土為安。」李逐風看著他，「若是辦不成這事，我便去衙門找你。」
「說了答應就答應！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周顯又氣又惱，低吼出聲。
「你當然是。」
李逐風無視周顯要殺人的眼神，就歇在他旁邊。
潘崇被拉走，那邊院中的狼藉很快被收拾乾淨。
莊清越將李逐風請到屋內，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震怒之色，神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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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籌備此次考試。有天刑司姜大人為你作保，分量遠超尋常擔保，潘崇翻不出什麼浪花。」
「多謝大人。」李逐風道謝。
一般說起的玄僮擔保，只是地方的舉薦。與姜以靈的擔保相比，那自然天差地別。
所以，莊清越立即吩咐差役，趕回縣衙，先去縣衙把李逐風的符牒拿來，不要耽誤了時間。
安排好這些，莊清越才端起茶盞，語氣也輕鬆下來：「你拜過師嗎？」
他怕李逐風多想，連忙說道：「本官不是打探你的底細。是方士一脈，比較看重師承，一般都是師徒相傳，一代一代傳下去的。潘崇能在縣城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也是因為他身後的師承。」
李逐風心中明白，只有少數人能憑藉一己之力闖出名堂，大多數人拼的還是背後的靠山。
就像潘崇，壟斷擔保，在縣裡肆意妄為，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
他搖頭，如實回道：「晚輩無師承。」
不是他有多坦誠，只是這師承由來，一時半會兒也編不出來。
莊清越點了點頭，並未多問，只道：「無妨，有無師承皆是其次，本事過硬才是根本。既然如此，我與你講講考試之前該準備什麼。」
「首先，你要過筆試。筆試內容大多出自《百邪錄》和《瘴疫紀要》。前一本書記載世間妖魔鬼怪，後一本書詳述各地瘴區地貌，疫病源頭與防治手段，是入門的必修。」
「其後兩輪，考的基本是實戰相關，每年的考法並不相同。」
他頓了頓，又說：「除了書籍、筆墨紙硯，你還要準備一件法器。用來證明你已具備斬妖除魔的資格。」
「尋常玄僮，大多沒有自己的法器，所用之物不是師承傳下，便是家中長輩所贈，都有出處。」
說到此處，他認真叮囑道：「你手中那刀，是邪異寶貝。但我勸你應試之時，萬萬不可拿出此刀。考場人多眼雜，各方勢力雲集，不要平白招惹禍端。」
李逐風心中明白。不說再遇上潘崇那樣的人，單是被檢查的人碰一下刀，當眾鬧出亂子，被扣個擾亂考場紀律的罪名，那這幾日的奔波便全白費了。
李逐風拱手：「謝莊大人提點。」
莊清越擺擺手：「這算什麼，你可是真真切切救了我唯一的兒子，我也並非是方士一脈的人，除了一些錢財，我恐怕無以為報了。」
李逐風沒想到這位莊大人還蠻敞亮的：「大人言重了。」
他們說話的期間，管家已經送來筆墨紙硯與《百邪錄》、《瘴疫紀要》，還有十兩銀子。
在這三兩銀子就能買一粗使丫鬟的時候，十兩銀子已經是縣丞半年的結餘了。
當然在這個依靠手抄本的時代，書籍也很值錢。尋常寒門子弟根本無從借閱，有時比銀子還難求。
李逐風見狀連忙推辭：「大人，我原本所求，不過是請人作保。此事既已辦成，這些實在太多了。」
莊清越卻道：「你論你的，我論我的。這些是我要謝你的東西，況且都是你考試要用的。莫再推辭，考試在即，抓緊準備才是正事。」
李逐風想了想收下東西，「莊大人如果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派人傳話。」
這時跑去縣衙辦符牒的差人已經回來，別人要等待月余，三催四阻才能辦下來的符牒，因為天刑司大人的一句話，李逐風短短片刻已經拿到了手。
李逐風接過來，入手比普通紙張要厚實，用兩層黃紙托裱。
正面頂部橫著兩個黑字：「符牒」。
下面豎排寫著他的姓名，籍貫，保人官職及姓名。字看起來，是書吏剛用墨筆填上去的，
背面有一道硃砂畫的防偽符，筆走如蛇。左下角押著大印。
莊大人欣慰的點點頭，「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熟讀這兩本書，爭取在筆試上拿一些分，然後再或尋或借一穩妥的法寶，以你的本事，考取玄僮，綽綽有餘。」
李逐風看到符牒上那姜以靈官職便明白，這條路是通了，就算有人想從中作梗，手段也只能更隱蔽。
他從縣丞府告退出來。余老漢、陳婆子和挺著大肚子的鄧芳還等在門口。
「如何？」陳婆子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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