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爭議
周顯在縣衙當班頭，肯定是有一些真功夫的，這一腳踹實了少說也要踹斷幾根肋骨。
但他踹空了。
李逐風身形一閃。周顯一擊不得手，更不罷休。
他顯然不打算讓李逐風進這個門。
李逐風一直躲避，周顯連他的邊都沒蹭到。
周顯越打越急，眼神一狠，右手往腰間一摸就要拔刀。
李逐風眼疾手快，一腳蹬在刀柄上，硬生生將出鞘的刀踹了回去。
他不再一味閃避。以臂代刀，秋霜刀法的招式使出。
霜斬劈面，周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式打得連連倒退。
最後一記橫秋，將周顯打的仰面倒進了院門裡。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嚯嚯」的驚嘆。
「這哪來的好漢？怎麼把差役打成這樣？」
「沒見過啊，誰認識？」
周顯一個鯉魚打挺起來，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趙三在旁邊瞪著眼，他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
周顯把刀往地上一摔，怒吼一聲又沖了上來。
李逐風見招拆招，一開始還有些生澀，慢慢的便熟練起來。
周顯越打越心驚，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周顯只覺得顏面盡失，拳腳也亂了套，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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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風又是一招橫秋，周顯又仰倒在院中。這一次，他躺在地上遲遲沒起來，不知是被打岔了氣，還是在想什麼。
趙三這才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雲行川。」周顯咬牙切齒，「你果然有問題，你又什麼時候習了武？你師承何人？」
「無可奉告。」李逐風語氣平淡。
「一個山民，突然會了術法，還能打過我一個從小習武之人！」周顯猛地大喊，指著李逐風對左右喝道，「這只能證明你是個妖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趙三明顯還想勸勸，這樣不合規矩，這可是縣丞大人門口。
「咦？怎麼還亂抓人呢？」抱藥鍋的范大夫喊道。
「是啊，打不過就抓人，好大的官威。」人群里有人小聲附和。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這時內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四十出頭，面容稍顯憔悴。
「怎麼回事？」他掃了衣服歪歪扭扭的周顯一眼。
「這小哥要進去看病，這差人不讓進，他們打了一架，這差人打不贏，還要把人抓起來。」范大夫立馬說道。
縣丞先瞪了一眼范大夫，又看向周顯，「是這樣嗎？」
「大人，此人我認識，他就是又一村村民，哪裡會治病。」周顯整了整散亂的衣服。
李逐風朝著縣丞拱了拱手，便直言：「大人，害公子的是一種叫水蜮的蟲妖。此妖借影子散播蟲卵，蟲卵順著皮肉鑽進經脈，寄生在人體深處。公子發病前，應當去過城外河邊。」
縣丞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那日他去了河邊，回來後就病倒了。」
此言一出，跟著縣丞走出來的幾個人臉色各異，幾個人交頭接耳。
「水蜮？」
「沒聽說過。」
「什麼蟲妖還能借影子產卵？」
「聞所未聞吶？」
一個矮小的中年男人，說道：「老夫從未聽過什麼水蜮。你這少年，也敢到縣丞府邸來瞎賣弄？」
李逐風皺眉。
縣丞一時也拿不準，只能對李逐風說道：「這位是我縣玄僮，潘崇。」
潘崇看李逐風都不看一眼，「我十三歲便是玄僮，方圓百里的妖物倒背如流，這蟲妖若是能通過人的影子產卵說明起碼是大妖，如今連面都不敢露一下？你不要危言聳聽了。」
李逐風掃他一眼，這潘崇如今看起來都有五十了，還好意思說自己十三歲就是玄僮。
至於為什麼水蜮只產卵，而不出來興風作浪，那不是因為有人替他們這些酒囊飯袋扛著呢，但此事，那女子說是官府辦案，他不能亂說。
李逐風也不想搭理他，與縣丞說道：「大人，行與不行，一試便知。」
「試？」潘崇冷笑，「你是什麼東西，縣丞公子是讓你試一試的嗎？」
李逐風心底無奈，真是小人物說什麼都能被揪出毛病，而大人物放個屁都有人夸味道獨特。
縣丞擺了擺手，「只要你手段溫和，可以試試。」說完他又瞪了眼門口抱著藥鍋的范大夫。
范大夫一臉無辜，把藥鍋往身後藏了藏。
一眾人往內院走去，一個婦人守在門口，她身形圓潤，眼皮腫的高高地，一看就是縣丞夫人。
剛才的話，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試什麼試？你是要我的命啊！」她攔在門口，「你就不能請姜大人來嗎？」
縣丞皺眉解釋：「與你說了幾遍，不是不請，派了很多人去尋了，這不是沒有尋到嘛。」
縣丞夫人聽也不聽，上前一步攔在李逐風身前：「你不許進去。」
潘崇也上前一步：「大人，我也覺得不妥。夫人說得在理。我們眼下最穩妥的法子，是先穩住公子的病情，等姜大人來了再說。何必找些不清不楚的人來。」
縣丞夫人像被這話點醒了，急忙接道：「是啊！來醫治的不都是老面孔？這人面生得很，哪裡的人？誰推薦來的？」
周顯忙說道：「夫人，他是縣城外的山民，不常出山里，路過時看了熱鬧，就要進來試試。」
人群里有人輕笑了一聲。潘崇撇著嘴搖了搖頭，連話都懶得再說。
縣丞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猶豫起來。畢竟裡頭躺著的，是他唯一的兒子。
周顯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李逐風身上，嘴角勾了起來。
李逐風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停在縣丞身上，提高了聲音：「大人，我之前治過與令郎同樣病症的人，而且已痊癒。那戶人家住在縣城南邊窄巷，姓余。是真是假，派人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院子裡靜了靜。
幾個大夫神色微妙。周顯臉上的笑僵住了，潘崇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李逐風眼看著周顯臉都綠了，對著他淡淡揚了揚嘴角。
縣丞夫人最先反應過來，情緒瞬間激動，朝著李逐風撲過來，「當真？此話當真？」
李逐風連忙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縣丞身後：「是真的。」
縣丞反手一把扣住李逐風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扭頭沖門口差役喝道：「快，派人去城南窄巷，找余姓人家！查清楚！」
說著他看向院中的人，「誰知道這家人？他們想必也曾找諸位看過。」
幾個大夫紛紛低下頭去，有人偷偷瞄向潘崇，卻沒人吱聲。這潘崇心眼小，向來爭功好勝，誰也不想得罪他。
「我知道啊。」
抱著藥鍋的范大夫從拱門邊探出半個腦袋。
他見縣丞夫人要衝過去，忙喊：「余老頭，去我那看過病，他家中病了三人，病症與貴公子一模一樣，與縣城中得病的人，病症都一樣，我還讓他……」
他沒喊完就跑了，實在是縣丞夫人用鞋底打人太疼了。
院中一時又靜下來。
李逐風這時注意到，周顯站在院子邊上一言不發，但是視線一直看向大門口的趙三。
但他踹空了。
李逐風身形一閃。周顯一擊不得手，更不罷休。
他顯然不打算讓李逐風進這個門。
李逐風一直躲避，周顯連他的邊都沒蹭到。
周顯越打越急，眼神一狠，右手往腰間一摸就要拔刀。
李逐風眼疾手快，一腳蹬在刀柄上，硬生生將出鞘的刀踹了回去。
他不再一味閃避。以臂代刀，秋霜刀法的招式使出。
霜斬劈面，周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式打得連連倒退。
最後一記橫秋，將周顯打的仰面倒進了院門裡。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嚯嚯」的驚嘆。
「這哪來的好漢？怎麼把差役打成這樣？」
「沒見過啊，誰認識？」
周顯一個鯉魚打挺起來，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趙三在旁邊瞪著眼，他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
周顯把刀往地上一摔，怒吼一聲又沖了上來。
李逐風見招拆招，一開始還有些生澀，慢慢的便熟練起來。
周顯越打越心驚，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周顯只覺得顏面盡失，拳腳也亂了套，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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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風又是一招橫秋，周顯又仰倒在院中。這一次，他躺在地上遲遲沒起來，不知是被打岔了氣，還是在想什麼。
趙三這才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雲行川。」周顯咬牙切齒，「你果然有問題，你又什麼時候習了武？你師承何人？」
「無可奉告。」李逐風語氣平淡。
「一個山民，突然會了術法，還能打過我一個從小習武之人！」周顯猛地大喊，指著李逐風對左右喝道，「這只能證明你是個妖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趙三明顯還想勸勸，這樣不合規矩，這可是縣丞大人門口。
「咦？怎麼還亂抓人呢？」抱藥鍋的范大夫喊道。
「是啊，打不過就抓人，好大的官威。」人群里有人小聲附和。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這時內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四十出頭，面容稍顯憔悴。
「怎麼回事？」他掃了衣服歪歪扭扭的周顯一眼。
「這小哥要進去看病，這差人不讓進，他們打了一架，這差人打不贏，還要把人抓起來。」范大夫立馬說道。
縣丞先瞪了一眼范大夫，又看向周顯，「是這樣嗎？」
「大人，此人我認識，他就是又一村村民，哪裡會治病。」周顯整了整散亂的衣服。
李逐風朝著縣丞拱了拱手，便直言：「大人，害公子的是一種叫水蜮的蟲妖。此妖借影子散播蟲卵，蟲卵順著皮肉鑽進經脈，寄生在人體深處。公子發病前，應當去過城外河邊。」
縣丞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那日他去了河邊，回來後就病倒了。」
此言一出，跟著縣丞走出來的幾個人臉色各異，幾個人交頭接耳。
「水蜮？」
「沒聽說過。」
「什麼蟲妖還能借影子產卵？」
「聞所未聞吶？」
一個矮小的中年男人，說道：「老夫從未聽過什麼水蜮。你這少年，也敢到縣丞府邸來瞎賣弄？」
李逐風皺眉。
縣丞一時也拿不準，只能對李逐風說道：「這位是我縣玄僮，潘崇。」
潘崇看李逐風都不看一眼，「我十三歲便是玄僮，方圓百里的妖物倒背如流，這蟲妖若是能通過人的影子產卵說明起碼是大妖，如今連面都不敢露一下？你不要危言聳聽了。」
李逐風掃他一眼，這潘崇如今看起來都有五十了，還好意思說自己十三歲就是玄僮。
至於為什麼水蜮只產卵，而不出來興風作浪，那不是因為有人替他們這些酒囊飯袋扛著呢，但此事，那女子說是官府辦案，他不能亂說。
李逐風也不想搭理他，與縣丞說道：「大人，行與不行，一試便知。」
「試？」潘崇冷笑，「你是什麼東西，縣丞公子是讓你試一試的嗎？」
李逐風心底無奈，真是小人物說什麼都能被揪出毛病，而大人物放個屁都有人夸味道獨特。
縣丞擺了擺手，「只要你手段溫和，可以試試。」說完他又瞪了眼門口抱著藥鍋的范大夫。
范大夫一臉無辜，把藥鍋往身後藏了藏。
一眾人往內院走去，一個婦人守在門口，她身形圓潤，眼皮腫的高高地，一看就是縣丞夫人。
剛才的話，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試什麼試？你是要我的命啊！」她攔在門口，「你就不能請姜大人來嗎？」
縣丞皺眉解釋：「與你說了幾遍，不是不請，派了很多人去尋了，這不是沒有尋到嘛。」
縣丞夫人聽也不聽，上前一步攔在李逐風身前：「你不許進去。」
潘崇也上前一步：「大人，我也覺得不妥。夫人說得在理。我們眼下最穩妥的法子，是先穩住公子的病情，等姜大人來了再說。何必找些不清不楚的人來。」
縣丞夫人像被這話點醒了，急忙接道：「是啊！來醫治的不都是老面孔？這人面生得很，哪裡的人？誰推薦來的？」
周顯忙說道：「夫人，他是縣城外的山民，不常出山里，路過時看了熱鬧，就要進來試試。」
人群里有人輕笑了一聲。潘崇撇著嘴搖了搖頭，連話都懶得再說。
縣丞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猶豫起來。畢竟裡頭躺著的，是他唯一的兒子。
周顯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李逐風身上，嘴角勾了起來。
李逐風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停在縣丞身上，提高了聲音：「大人，我之前治過與令郎同樣病症的人，而且已痊癒。那戶人家住在縣城南邊窄巷，姓余。是真是假，派人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院子裡靜了靜。
幾個大夫神色微妙。周顯臉上的笑僵住了，潘崇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李逐風眼看著周顯臉都綠了，對著他淡淡揚了揚嘴角。
縣丞夫人最先反應過來，情緒瞬間激動，朝著李逐風撲過來，「當真？此話當真？」
李逐風連忙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縣丞身後：「是真的。」
縣丞反手一把扣住李逐風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扭頭沖門口差役喝道：「快，派人去城南窄巷，找余姓人家！查清楚！」
說著他看向院中的人，「誰知道這家人？他們想必也曾找諸位看過。」
幾個大夫紛紛低下頭去，有人偷偷瞄向潘崇，卻沒人吱聲。這潘崇心眼小，向來爭功好勝，誰也不想得罪他。
「我知道啊。」
抱著藥鍋的范大夫從拱門邊探出半個腦袋。
他見縣丞夫人要衝過去，忙喊：「余老頭，去我那看過病，他家中病了三人，病症與貴公子一模一樣，與縣城中得病的人，病症都一樣，我還讓他……」
他沒喊完就跑了，實在是縣丞夫人用鞋底打人太疼了。
院中一時又靜下來。
李逐風這時注意到，周顯站在院子邊上一言不發，但是視線一直看向大門口的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