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上不下
聽了靈霄的娓娓道來，火重黎面上波瀾不驚，心下卻是翻江倒海。
哂然一笑，想不到自己穿越一場，花費大量時間心力弄了個『金手指』，竟然都是白忙一場。
「蒼天不佑嗎？」
一聲輕嘆，一絲淡淡不甘，在心底滋生。
腦海中，沒由來的想起那日火玄烆所說，那位三台居士為自己推演的命數。
命盤之中玄機藏，武道不成靈法茫。早夭之兆冥冥定，此生無常嘆滄桑。
這還真是…一字不差！
「公子，萬不可被眼前困難嚇到。別人無法做到，以公子的才華，定能披荊斬棘，淌開一條路，一路高歌！」
眼見火重黎，似有意志消沉之象，一向粗枝大葉的遠叔，朗聲一笑，大聲安慰道。
「君上天縱之姿，不過半個甲子，便創下黎陽城這般基業。公子身為君上嫡子，悟性絕倫，定然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
「化不可能為可能嗎！」
遠叔的聲音很大，神情低落的火重黎，被震得一個激靈，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神奇的隨風消散。
「這還真是…有挑戰！」
想到識海中的造化玉碟，精神一震，火重黎沖靈霄淡淡一笑，拱手道：「還要多謝先生告知此等關竅，也免得火重黎不知無畏，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
「些許小事，公子多禮了！」
靈霄看得出來，火重黎眼中，明顯有一抹不甘之色，事不關己，也就沒有多言。
一揮大袖，指著身前道：「當年，為了鼓勵門下弟子，上武道台試煉，門中有規定。凡是成功破開天罡傀儡陣之人，可以任意在門中寶庫中，挑選三件寶物，作為獎勵！」
示意了一下，身前被靈光包裹的兵刃、丹藥、典籍等等一連數百件形態各異的寶物。
「本門寶庫太大，靈霄無法全部帶來，這裡是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公子可以任意挑選三件！」
皓玉宗寶庫，何其之大。如今拉出來的，雖然只不及百一，但是對於普通散修來說，也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
他可不想，再和這皓玉宗有什麼牽扯，搖頭道：「靈霄先生客氣了！重黎非是皓玉宗弟子，這門中的規定，和重黎也無瓜葛，這些東西受之有愧！」
見火重黎不取，靈霄眸中異色一閃，面色微沉：「公子，這事關本門承諾，也是本門，對靈虛幾人的不當之處，做出的補償！」
「如此…重黎就卻之不恭了！」
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火重黎意識到，這三件東西，自己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視線隨意掃過，直接伸手，從最近的地方，依次取出三件靈光熠熠的物事，之後便退後一步，不發一言。
靈霄點點頭，揮手將東西收起，看了眼遠叔三人，瞭然道：「嗯，公子果然是有心之人！」
「這件焚天怒甲，乃是中古一位武道前輩所遺，殘留有對方的武道真意，一旦參悟，可讓公子這位扈從，突破神意的機率，提升三成。」
「至於最後那本典籍，是我皓玉宗，無數前賢總結而來，具結法相的經驗，是為這位靈師準備的可對~」
這位公子，修行之路坎坷，對身邊人，倒是捨得下本錢。
也對，若無這些人保護，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這位公子的安危，怕是難以保全。
也未多言，而是再次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火重黎身前：「之前的祖師堂符詔，未能讓公子滿意而歸。」
「但這次，乃是我宗宗主，聯合諸位長老一同簽下。公子持此符詔在手。只要不違天心，凡是我皓玉宗所屬，無有不從——」
「……」
迎著靈霄不容拒絕的目光，火重黎狐疑的接過符詔。
他有些搞不懂，皓玉宗，還有這靈霄，又是送寶貝，又是送符詔的，到底是幾個意思。
見火重黎接過符詔，靈霄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道明緣由：「不瞞公子，此次琅玕山發生的意外，對我皓玉宗聲譽影響極大。我宗打算將此事掩蓋，是以…」
原來…是封口費！
他說這靈霄，到底是抽的哪門子風，原來是為了這個。
同時也明白，剛才那些東西，自己若是拿了還好，若是堅持不受，這皓玉宗靈霄，如何能夠安心。
「如此，靈霄目的達到，就不多叨擾了！」
諸事已畢，靈霄也沒久留之意。閃身落在依舊懸浮在水面的法器上，就準備動身離開。
「慢著！」
看著失而復得的祖師堂符詔，又看了看立身水面的白淨嬋，火重黎壞壞一笑。
「嗯？」
迎著靈霄不解的目光，火重黎伸手一指。
「靈霄先生，這位白姑娘，如今虎視眈眈，重黎欲以手中的祖師堂符詔，請靈霄先生動手。」
「也不必傷她性命，只要將此女，拘禁一段時日就好。二三十天，三兩月皆可～」
如今祖師堂符詔在手，他可做不到，厚著麵皮，上皓玉宗求助。
不過，靈霄就在眼前。
讓他將這個大麻煩解決，豈不恰如其分～
「好膽！」
狠狠瞪了一眼火重黎，白淨嬋如臨大敵的盯著靈霄，語帶威脅道：
「靈霄，你可要想好，我白淨嬋修行日短，暫時不是你對手，但事後，定然可以讓你們皓玉宗上下，雞犬不寧！」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火重黎這廝，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此時也是發了狠。
「這…」
靈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苦笑道：「公子還真是…給靈霄出了一個難題！」
「白蓮教，最擅一套蠱惑人心的異端邪說，兼之行蹤詭秘，最是防不勝防…」
「呵呵…」
對此，火重黎沒發表任何看法，只是似笑非笑的把玩手中，剛剛到手的祖師堂符詔。
剛才不是說，只要不違天心，皓玉宗所屬，無有不從嗎？如今求到頭上，還不是多番推諉。
這些大宗門…
將火重黎神色收入眼底，靈霄麵皮一抽：「…罷了！」
仰天一嘆，已經盤坐在法器上的靈霄，在白淨嬋高度緊張的目光中，雙手前伸，凌空向下一按。
轟隆！
隨著靈霄的雙掌緩緩落下，他座下奇異法器靈光爆閃，周遭千丈之內的水面，猛然向下一沉。
數道潛藏在水底，形跡肉眼不可見的身影，陡然爆開，在水面上，炸開一朵朵絢麗的浪花。
噗！
靈法被破，臉色大變的白淨嬋，身子一顫，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口逆血。
就在火重黎，以為靈霄會順勢，將這白蓮妖女，打包帶走之時，對方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坐在金字塔頂端，面無表情的俯瞰火重黎：「公子，皓玉宗，與白蓮教無有恩怨，實在不適合與之結仇！」
說到這裡，靈霄眼中慍怒之色，溢於言表，聲音冰冷。
「如此作為，已是靈霄能夠做到的極致。至於那祖師堂符詔，還是留在公子手中吧！」
說完，也不看面色難看的白淨嬋，操控著座下法器，飛天而去。
良久…
「呵呵！」
遠叔譏嘲一笑，調侃道：
「最煩的就是這些所謂大宗門弟子，但凡是有什麼衝突，十次有九次打不起來！」
他的經歷豐富，見識也多。
對此也不意外。
「哈哈，遠叔此言正解！」
「這麼多修行天才，一個個擠破頭都想拜入大宗門，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將來外出行走，有所依仗和宗門人脈！」
對此，火重黎也是見怪不怪。
元界雖大，修行界卻很小。
一些大宗門的弟子相遇，一番交談下來，往往都能攀扯上關係，一些無關緊要的衝突，自然就會不了了之。
就比如這白淨嬋、顧千仞，還有那靈霄！
霜彤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哼，還不是欺軟怕硬！」
「之前還說什麼，若有所求，無有不應，我看也是糊弄人的！」
說著，指著火重黎手中的祖師堂符詔。
「依我看，這勞什子祖師堂符詔，還是扔了的好，能看不能用，留在手裡鬧心！」
「怎能扔了！」
回答霜彤的，是鳶姨，見對方滿臉不解，笑著解釋道：
「我們縱使不滿靈霄的出爾反爾，也不能就這麼扔了，不然，對方殺個回馬槍怎麼辦？大不了，當這東西不存在，束之高閣就好——」
鳶姨這般解釋，也是在提醒火重黎。皓玉宗如此行事，保不齊在這祖師堂符詔上，動了什麼手腳。
若是就這麼棄如敝履，皓玉宗拿這個由頭尋過來，他們可不好交代～
「鳶姨放心！」
火重黎點點頭，直接將祖師堂符詔，收入囊袋，接著扭頭看了一眼白淨嬋。
見對方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線，一副弱不禁風，隨時都要站不穩的模樣，忍不住搖頭。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妖女，看起來身受重傷的樣子，其實呼吸平穩。
周身氣場，也無衰敗之像。
那靈霄，當真是不痛快。
想要幫他，就將這女人擊成重傷就好。
現在弄得不上不下。
真箇是叫人為難…
哂然一笑，想不到自己穿越一場，花費大量時間心力弄了個『金手指』，竟然都是白忙一場。
「蒼天不佑嗎？」
一聲輕嘆，一絲淡淡不甘，在心底滋生。
腦海中，沒由來的想起那日火玄烆所說，那位三台居士為自己推演的命數。
命盤之中玄機藏，武道不成靈法茫。早夭之兆冥冥定，此生無常嘆滄桑。
這還真是…一字不差！
「公子，萬不可被眼前困難嚇到。別人無法做到，以公子的才華，定能披荊斬棘，淌開一條路，一路高歌！」
眼見火重黎，似有意志消沉之象，一向粗枝大葉的遠叔，朗聲一笑，大聲安慰道。
「君上天縱之姿，不過半個甲子，便創下黎陽城這般基業。公子身為君上嫡子，悟性絕倫，定然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
「化不可能為可能嗎！」
遠叔的聲音很大，神情低落的火重黎，被震得一個激靈，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神奇的隨風消散。
「這還真是…有挑戰！」
想到識海中的造化玉碟，精神一震，火重黎沖靈霄淡淡一笑，拱手道：「還要多謝先生告知此等關竅，也免得火重黎不知無畏，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
「些許小事，公子多禮了！」
靈霄看得出來，火重黎眼中，明顯有一抹不甘之色，事不關己，也就沒有多言。
一揮大袖，指著身前道：「當年，為了鼓勵門下弟子，上武道台試煉，門中有規定。凡是成功破開天罡傀儡陣之人，可以任意在門中寶庫中，挑選三件寶物，作為獎勵！」
示意了一下，身前被靈光包裹的兵刃、丹藥、典籍等等一連數百件形態各異的寶物。
「本門寶庫太大，靈霄無法全部帶來，這裡是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公子可以任意挑選三件！」
皓玉宗寶庫，何其之大。如今拉出來的，雖然只不及百一，但是對於普通散修來說，也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
他可不想，再和這皓玉宗有什麼牽扯，搖頭道：「靈霄先生客氣了！重黎非是皓玉宗弟子，這門中的規定，和重黎也無瓜葛，這些東西受之有愧！」
見火重黎不取，靈霄眸中異色一閃，面色微沉：「公子，這事關本門承諾，也是本門，對靈虛幾人的不當之處，做出的補償！」
「如此…重黎就卻之不恭了！」
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火重黎意識到，這三件東西，自己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視線隨意掃過，直接伸手，從最近的地方，依次取出三件靈光熠熠的物事，之後便退後一步，不發一言。
靈霄點點頭，揮手將東西收起，看了眼遠叔三人，瞭然道：「嗯，公子果然是有心之人！」
「這件焚天怒甲，乃是中古一位武道前輩所遺，殘留有對方的武道真意，一旦參悟，可讓公子這位扈從，突破神意的機率，提升三成。」
「至於最後那本典籍，是我皓玉宗，無數前賢總結而來，具結法相的經驗，是為這位靈師準備的可對~」
這位公子，修行之路坎坷，對身邊人，倒是捨得下本錢。
也對，若無這些人保護，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這位公子的安危，怕是難以保全。
也未多言，而是再次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火重黎身前：「之前的祖師堂符詔，未能讓公子滿意而歸。」
「但這次，乃是我宗宗主，聯合諸位長老一同簽下。公子持此符詔在手。只要不違天心，凡是我皓玉宗所屬，無有不從——」
「……」
迎著靈霄不容拒絕的目光，火重黎狐疑的接過符詔。
他有些搞不懂，皓玉宗，還有這靈霄，又是送寶貝，又是送符詔的，到底是幾個意思。
見火重黎接過符詔，靈霄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道明緣由：「不瞞公子，此次琅玕山發生的意外，對我皓玉宗聲譽影響極大。我宗打算將此事掩蓋，是以…」
原來…是封口費！
他說這靈霄，到底是抽的哪門子風，原來是為了這個。
同時也明白，剛才那些東西，自己若是拿了還好，若是堅持不受，這皓玉宗靈霄，如何能夠安心。
「如此，靈霄目的達到，就不多叨擾了！」
諸事已畢，靈霄也沒久留之意。閃身落在依舊懸浮在水面的法器上，就準備動身離開。
「慢著！」
看著失而復得的祖師堂符詔，又看了看立身水面的白淨嬋，火重黎壞壞一笑。
「嗯？」
迎著靈霄不解的目光，火重黎伸手一指。
「靈霄先生，這位白姑娘，如今虎視眈眈，重黎欲以手中的祖師堂符詔，請靈霄先生動手。」
「也不必傷她性命，只要將此女，拘禁一段時日就好。二三十天，三兩月皆可～」
如今祖師堂符詔在手，他可做不到，厚著麵皮，上皓玉宗求助。
不過，靈霄就在眼前。
讓他將這個大麻煩解決，豈不恰如其分～
「好膽！」
狠狠瞪了一眼火重黎，白淨嬋如臨大敵的盯著靈霄，語帶威脅道：
「靈霄，你可要想好，我白淨嬋修行日短，暫時不是你對手，但事後，定然可以讓你們皓玉宗上下，雞犬不寧！」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火重黎這廝，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此時也是發了狠。
「這…」
靈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苦笑道：「公子還真是…給靈霄出了一個難題！」
「白蓮教，最擅一套蠱惑人心的異端邪說，兼之行蹤詭秘，最是防不勝防…」
「呵呵…」
對此，火重黎沒發表任何看法，只是似笑非笑的把玩手中，剛剛到手的祖師堂符詔。
剛才不是說，只要不違天心，皓玉宗所屬，無有不從嗎？如今求到頭上，還不是多番推諉。
這些大宗門…
將火重黎神色收入眼底，靈霄麵皮一抽：「…罷了！」
仰天一嘆，已經盤坐在法器上的靈霄，在白淨嬋高度緊張的目光中，雙手前伸，凌空向下一按。
轟隆！
隨著靈霄的雙掌緩緩落下，他座下奇異法器靈光爆閃，周遭千丈之內的水面，猛然向下一沉。
數道潛藏在水底，形跡肉眼不可見的身影，陡然爆開，在水面上，炸開一朵朵絢麗的浪花。
噗！
靈法被破，臉色大變的白淨嬋，身子一顫，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口逆血。
就在火重黎，以為靈霄會順勢，將這白蓮妖女，打包帶走之時，對方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坐在金字塔頂端，面無表情的俯瞰火重黎：「公子，皓玉宗，與白蓮教無有恩怨，實在不適合與之結仇！」
說到這裡，靈霄眼中慍怒之色，溢於言表，聲音冰冷。
「如此作為，已是靈霄能夠做到的極致。至於那祖師堂符詔，還是留在公子手中吧！」
說完，也不看面色難看的白淨嬋，操控著座下法器，飛天而去。
良久…
「呵呵！」
遠叔譏嘲一笑，調侃道：
「最煩的就是這些所謂大宗門弟子，但凡是有什麼衝突，十次有九次打不起來！」
他的經歷豐富，見識也多。
對此也不意外。
「哈哈，遠叔此言正解！」
「這麼多修行天才，一個個擠破頭都想拜入大宗門，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將來外出行走，有所依仗和宗門人脈！」
對此，火重黎也是見怪不怪。
元界雖大，修行界卻很小。
一些大宗門的弟子相遇，一番交談下來，往往都能攀扯上關係，一些無關緊要的衝突，自然就會不了了之。
就比如這白淨嬋、顧千仞，還有那靈霄！
霜彤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哼，還不是欺軟怕硬！」
「之前還說什麼，若有所求，無有不應，我看也是糊弄人的！」
說著，指著火重黎手中的祖師堂符詔。
「依我看，這勞什子祖師堂符詔，還是扔了的好，能看不能用，留在手裡鬧心！」
「怎能扔了！」
回答霜彤的，是鳶姨，見對方滿臉不解，笑著解釋道：
「我們縱使不滿靈霄的出爾反爾，也不能就這麼扔了，不然，對方殺個回馬槍怎麼辦？大不了，當這東西不存在，束之高閣就好——」
鳶姨這般解釋，也是在提醒火重黎。皓玉宗如此行事，保不齊在這祖師堂符詔上，動了什麼手腳。
若是就這麼棄如敝履，皓玉宗拿這個由頭尋過來，他們可不好交代～
「鳶姨放心！」
火重黎點點頭，直接將祖師堂符詔，收入囊袋，接著扭頭看了一眼白淨嬋。
見對方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線，一副弱不禁風，隨時都要站不穩的模樣，忍不住搖頭。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妖女，看起來身受重傷的樣子，其實呼吸平穩。
周身氣場，也無衰敗之像。
那靈霄，當真是不痛快。
想要幫他，就將這女人擊成重傷就好。
現在弄得不上不下。
真箇是叫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