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山海五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獨孤蘅?」

  忽見道上那抹絕美背影,火重黎表情一呆。

  凝目細看,少女素手虛握韁繩,本該乘騎的騎獸,垂首緩行,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腰間一條綠色絲帶,垂落的穗子隨著步伐輕晃,正是今晨分別的獨孤蘅。

  似有所覺的回頭,目光與火重黎交匯,就像是受驚的兔子,忙不迭垂眸低首。

  不用火重黎吩咐,霜彤一揮馬鞭,懸空車裹挾風聲,靠了上去。

  感覺到車架靠近,獨孤蘅親咬下唇,略顯慌亂的翻身上馬。想到昨晚種種,她是絲毫不想,再與火重黎有瓜葛。

  蔡茗見自家小姐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火重黎,態度決絕,滿意一笑。

  昨天做賊心虛的她,就發現小姐神情不對。可惜,小姐隻字不提,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暗中擔憂。

  更讓她意外的是今早,小姐竟然提出,要回宗門清修,更是讓她喜出望外。

  眼見火重黎,不依不饒,像狗皮膏藥般貼上來,嘲諷道:「小姐,你瞧瞧這人!」


  她也是個心思通透的,此時已經大致明了前因後果,雖細節上不太清楚,卻不妨礙她添油加醋。

  「小姐,你可別輕易軟下心腸,昨晚能叫你垂淚整夜,來日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般不懂珍惜,不值得你為他耗費心神。」

  火重黎站在車轅上,正在組織言語,聞言眉頭一挑:「蔡茗,你少在這裡鼓弄唇舌!」

  「我問你,昨夜跟在你身後的幾人,到底什麼來歷,你和他們之間又有和陰謀?又為何要行不軌之事!」

  蔡茗面色突變,見小姐同樣轉頭看來,慌忙解釋:「什麼陰謀,不過是幾個飛賊,最多有幾分修為在身而已,你不要胡說八道。」

  「再說,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對你圖謀不軌!我看你是做了虧心事,這才憑空污人清白,分散小姐注意力!」

  說完,轉頭看著獨孤蘅,目光真誠,就差沒有將『我是冤枉的』,幾個字寫在臉上。

  蔡茗的話,差點把他氣笑了,冷哼道:「呵!我憑空污你清白?」

  「那你說說,那裡來的毛賊,膽上生毛,敢來明心宗招待貴客的雲舍搞事情,還能悄無聲息,不驚動護衛潛入雲舍!」

  「能做到這一步,沒有人與其勾結,裡應外合,何人能夠做到?如此種種,不知獨孤小姐,意下如何?」

  人是對方的人,火重黎也不方便威逼利誘,即如此,就看獨孤蘅怎麼說。

  迎著火重黎目光,獨孤蘅本能頷首,疑惑蹙眉:「公子多慮了,茗姐與我情同手足,對公子的態度雖然不好,卻也是為我著想。」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相比火重黎,蔡茗這個身邊人,明顯更值得信任。

  「至於昨晚潛入雲舍之人,興許是這些人修為高深,雲舍的護衛倏忽所致,和茗姐沒有關係,公子怕是誤會了!」

  腦海中閃過昨夜床榻間的種種,思緒大亂,哪還有心思追究蔡茗,到底有沒有與人裡應外合,謀害火重黎。

  見小姐向著自己,蔡茗提著的心,這才放下。完了,還不著痕跡瞪了火重黎一眼,眼底殺機暗藏。

  她是恨透了這個傢伙。

  同時,心底也暗暗警覺。

  昨夜動手的時候,周圍分明無有他人,這人是怎麼發現端倪的?

  「誤會!」

  將蔡茗的表情盡收眼底,火重黎不動聲色:

  「嗯,事情興許如小姐所說,真的是一個誤會。如同昨夜一般,不過是姻緣際會。」

  你既然說誤會,那我們就是誤會!

  獨孤蘅面上表情一呆,沒好氣的瞪了火重黎一眼,眼底掙扎之色一閃。

  想到兩人之間的婚約,一股紅暈蔓延到耳朵根,又想到此人昨夜的肆無忌憚,又是銀牙暗咬,羞憤交加。

  最後想到梧桐城治下百姓,暗嘆口氣。

  沒再提離去的事情,直視火重黎,眼神坦蕩:「火公子,我二人安危,關係億萬黎庶,還請公子與我同歸梧桐城,一路縱然刀山火海,蘅定然護你周全!」

  言語鏗鏘,擲地有聲。

  望著對方晶亮雙眸,火重黎呼吸一窒。

  暗忖,自己若是於這姑娘易地而處。是不是也能做到,如她一般,正義凜然。

  點點頭,正在打算組織語言,和對方解釋一下,自己的安排,忽然靈覺觸動,四下梭巡。

  「怎麼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目視一番,卻毫無所覺,火重黎眉頭大皺。

  「應該不是錯覺!」

  面色一沉,暗暗警惕。

  自從造化玉碟,煉製成功之後,得其相助,他的靈覺越發敏銳。

  如今既然有所觸動,定然是有人在暗中偷窺,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他火重黎…拭目以待!

  ……

  火重黎這邊正自疑惑,六十里外,路邊一處客店內,一行五人正圍坐桌前。

  五人皆是面色冷酷、氣勢凌人。若是蔡茗在此,一定能夠認出,這五人皆是昨夜跟著她潛入雲舍的同夥。

  若是換一個見多識廣之人,還會認出,領頭之人姓霍名巍,與在座幾人一起,號稱山海五劍。

  一行五人,俱是眉眼鋒銳,神情冷肅,兼之氣勢迫人。如同一柄柄明晃晃的利刃,鋒芒外露灼人雙目。

  仔細分辨,卻又另有不同。

  霍巍,整個人沉穩大氣,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穩可靠,不可撼動。

  衛穹眉目之間,似有一道鋒銳暗藏,讓人不敢與之對視。而穆嵐,整個人如同一團煙霧,飄忽不定。

  另有一人,年齡二十出頭,面相文秀,正手掐印訣,將自身魂力,注入面前銅盆。

  盆中一汪清水,畫面浮動,清晰可見。隱約間,還可看到,一道目光,直直看來,似乎想要透過清水,望見房中的他們。

  「好敏銳的靈覺,這人修為真就三階?看著不像啊!還有南宮,你這靈法,看來學得不到家啊,竟然讓人發現了端倪——」

  斷玉劍衛穹,目光與水盆中,火重黎的眸光一接觸,眉頭一挑,戲謔的看著身前,正滿頭大汗的少年。

  語帶調侃。

  「二哥這話說得!」

  南宮珉擦了擦滾落的汗珠,面色潮紅:

  「這人不過是四下打量一番,面上毫無異色,哪裡是發現了端倪!最多不過是湊巧罷了——」

  說到這裡,南宮珉面現疲憊之色,同時,水中倒映,一陣波光粼粼,消散無形。

  南宮珉閉目休息片刻,淡淡開口:「修士靈覺敏銳!想要不驚動車內靈師、武者,千難萬難。」

  「這借水遠望之術,雖然不易為人所覺,消耗的魂力,卻實在不小,我這邊是堅持不住了!」

  靈法雖好,卻不能持久,實在讓他有些汗顏。

  「遠隔六十里,一舉一動,肉眼可見,靈武雙修,果然不同凡響。南宮未來成就,恐怕是兄弟中最高的——~」

  開口的,是大馬金刀,坐在主位的霍巍,環視一圈,怒其不爭道:「倒是你們幾個,好勇鬥狠個個爭先,讓你們打坐冥想,又叫苦連天。」

  也不看眾兄弟臉色,霍巍說回正題:「這黎陽城公子,到底是藏拙,還是真的三階武者,這些都不重要。」

  「反倒是消息中提到的那個武道宗師,至今尚未露面,怕是潛伏暗中,伺機而動,卻是一大隱患。」

  說到武道宗師,霍巍濃眉緊皺,有些愁眉不展。

  「大哥!」

  衛穹面帶疑惑,不解道:

  「這武道宗師,不是提前就商量好的,由陳子坤想辦法解決嗎?怎麼如今又…」

  按照他們之前商量好的,那位公子出城之後,由陳子坤負責牽制一二,他們趁著這個空擋,快刀斬亂麻,解決火重黎之後,直接遠走。

  那武道宗師,就算再厲害又能如何?

  聽到陳子坤的名字,霍巍麵皮一抖,忍不住大罵:「別跟我提那個王八蛋!什麼時候了,竟然精蟲上腦,打起了雲水城城主女兒的主意。」

  「好在沒有被浴火燒壞腦子,知道安排高手,前來拖住對方。只是…那高手什麼時候過來,那就說不準了。」

  「要不然,我也不用,帶著你們在這裡空耗。早就手起刀落,將那火重黎解決了!」

  一想起這傢伙,霍巍就忍不住來氣。

  之前叫來一個女人,說是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雲舍,直接結果了那位黎陽城公子,卻不想功虧一簣。

  之後再碰面,這傢伙竟然因為一個傳聞,就對雲水城城主的女兒起了性趣,連正事都推給他人,當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正自生著悶氣,就聽身旁穆嵐開口:「大哥,陳子坤既然如此不靠譜,那武道宗師的消息,也是他傳出的,是不是…」

  「應該不會!」

  霍巍搖搖頭,敲了敲桌子:

  「此事我特意結交一位城主府護衛,旁惻敲擊的打聽過,那個院落中,之前確實有異常的波動。而且,這個消息,還得到蔡茗那女人的證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