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松青所求
翌日。
晨霧洇牆，雀踏迴廊。
明心宗雲舍院落里，檐角銅鈴垂下的流蘇，隨風搖擺，聲音悅耳動聽。
正堂前。
晨光已將青磚地照得發亮。
火重黎端坐在主位上，看了看天色眉頭一皺，自語道：「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出來！」
昨晚發生的意外，他若不解釋清楚，豈不是平白蒙冤。
至於身體反應。
這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表現嗎。
頂多，
就是雙手不受控制，在錯誤的時間地點，去了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反正有婚約在身，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嘛。
火重黎心中這麼安慰自己，眼見獨孤不露面，轉頭道：「霜彤，你再去看看，獨孤小姐起床沒有。跟她說，本公子誠心致歉，還望她給個解釋的機會！」
「致歉？」霜彤雙目大睜，不解道：「少主，昨夜不是有刺客圖謀不軌，和獨孤小姐有什麼關係？」
「今早沒有懶床不說，一大早準備一桌宴席，就是為了給獨孤小姐賠罪？少主，你老實交代，到底幹什麼了？」
「去去去！不該問的別瞎打聽～」
火重黎揉揉眉心，叮囑道：
「還有，過去請人的時候態度好一些！」
這種事情，如何開口。
為今之計，只有將蔡茗這女人拉出來，看能不能想法子，讓這女人原形畢露，好讓獨孤蘅轉移注意力。
至於自己…
腦海中划過昨夜的溫柔觸感，火重黎覺得賠罪什麼的，意義不大，自己還需另闢蹊徑，讓獨孤蘅消消氣。
嗯，直接談婚論嫁。
自己真是機智得一批。
只是，
他這裡打算一步到位，身旁的霜彤還沒動身，就見一身長裙，將自己包裹嚴實的獨孤蘅，帶著神色忐忑的蔡茗，向著大門方向行去。
這是要幹什麼？
火重黎暗道一聲苦也，剛準備起身去追，就見穿過月亮門的獨孤蘅回頭，神情略帶憔悴。
「火公子，還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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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目光落在火重黎臉上，面上雖毫無表情，視線稍一接觸，瞳孔巨震，慌忙躲閃，如避蛇蠍。
腳下動作更是飛快，還不等火重黎開口，已經飄然遠去。
「這…有必要這麼誇張？」
火重黎嘆了口氣，沒有出言挽留。
獨孤蘅回頭告別時，他看得清楚，這姑娘雙眼紅彤彤的，搞不好哭了一晚。自己這個時候上前，怕是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
這次誤會，怕是深了。
火重黎這邊唉聲嘆氣，旁邊的霜彤卻是急了：「少主，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追！」
「你和獨孤小姐可是有婚約的，正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少主多哄哄，想來獨孤小姐不會與你置氣。」
雖然不知道，少主到底怎麼得罪獨孤小姐的。
不過，現在追出去肯定沒錯。
「這…」
火重黎重新坐回主位，猶豫道：
「我們如今的處境，你又不是不清楚。妖王之爭，動輒身死族滅。獨孤姑娘走了也好，就隨她去吧！」
說話間拿起筷子，開始享受這桌耗費巨資，讓雲舍靈廚準備的宴席。打算大吃一頓，祭祭五臟廟。
嗯，味道不錯。
果然，唯有美食美酒不可辜負。
另一邊的鳶姨見此，眉頭微皺，勸道：「少主，姻緣難得，佳偶難求。縱有爭執，也該放下身段。莫要猶猶豫豫。」
「更不可逞一時意氣！」
「獨孤小姐乃是萬里挑一的良配，心性、根骨皆是上上之選。此番負氣離去，不過是一時惱恨，你若就此放任，日後豈不追悔莫及！」
昨夜的事情，她雖沒有親眼目睹，結合獨孤蘅方才表現，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
在她看來，這些事情，不過是小兒女之間的磕磕絆絆，情侶間的談情說愛，打打鬧鬧，分分合合，無甚出奇。
少主放下身段，勸回獨孤小姐，不是難事。
……
雲水城北門，乃是連接陸路的通道。
被鳶姨點醒，火重黎略做猶豫，從善如流，接著火急火燎地收拾東西，架著懸空車出城去追獨孤蘅。
只是運氣不佳。
遇到了每日『早高峰』，被堵在了城門口，不得已與一大群車馬擠在一起，焦躁的等待隊伍一點點挪動。
火重黎站在車頂，眺望前後，只覺一眼望不到頭，不免心急如焚：「這沒頭沒尾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霜彤，別在這兒傻等了！讓嘶風獸從旁邊繞路，等到了城牆底下，讓鳶姨施展靈法，咱們直接越過去。」
充當臨時馭手的霜彤，聞言眉頭一皺，猶豫道：「直接繞路，越過城牆，方便倒是方便，可是…」
「我沒有記錯的話，雲水城這類大城，皆有禁令，不准修士在城內御風，更別提施展靈法，直接越過城牆了——」
火重黎眉頭一挑，隨即舒展：「管不了這麼多了！他雲水城的規矩再大，還管不到咱們頭上！」
「再說，等出了城，咱們馬力全開，再讓鳶姨續上靈法，區區禁令，他們還能追到天涯海角？」
他又不是雲水城的居民，更不是治下百姓，就算犯了禁令，只要速度夠快，不讓雲水城的人追上，對方還能死咬著這麼點事不放？
禁令是禁令，執行的還是人。
「雲水城不比別處，我勸小友還是不要衝動的好！」
「此地商貿發達，城主府為了震懾宵小，執法力度頗大，小友一旦犯禁，城主府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霜彤眼睛一亮，剛有所意動，旁邊傳來的聲音，將她動作一頓，回頭認出出言之人，表情一變，不敢有絲毫造次。
「原來是松青前輩！」
「前日一別，竟然再次偶遇，還得前輩提醒，晚輩榮幸之至！」
火重黎同樣認出出言之人，拱手一禮後，看著松青前輩的打扮，表情古怪，不知這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或者…童年創傷？
之所以如此想，蓋因此時的松青，一身粗布麻衣，背上還背著一個斗笠，正盤膝坐在旁邊，一架普普通通的馬車上。
再結合上次的儒生打扮…
「前輩這是…體驗生活？」
目光掃過對方腳上綁腿，火重黎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如此一副山民打扮，若非氣質非凡，哪裡有一絲劍仙該有的殺伐果斷，桀驁不馴。
松青對火重黎異樣目光，毫不在意，豁達一笑：「哈哈哈！什麼體驗生活，唯有生活而已～」
一指身後車廂。
「這不是千仞這孩子，失了管教！正好閒來無事，帶他到山裡收購一批靈藥，權當是鍛鍊，倒是讓火公子見笑了！」
「鍛，鍛鍊？」
火重黎表情一呆，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心裡更是忍不住嘀咕。
你們劍宗，就是這麼鍛鍊弟子的？
正有些不解。
目光順著松青看向馬車車廂，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心底忍不住暗笑。
此時的顧千仞，既無當日被白淨蟬追殺時的提心弔膽，也沒有面對自己時的趾高氣昂。
打扮和松青如出一轍。
聽到動靜，從車廂中探出頭，與火重黎撞了個對臉，見火重黎看過來，皺著一張肥臉，眼神躲閃，最終尷尬一笑。
「呃，顧公子！」
「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火重黎機械式的打聲招呼，腦中似靈光乍現，又有些不明所以，一時之間僵立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他這裡呆立不動，對面的顧千仞，卻是誤會了。以為火重黎這是在嘲笑自己，鼻子差點氣歪了。
「怎麼，不過是入山收些靈藥，火公子沒有見過？如此大驚小怪，真不知道，玄陽妖王是如何教導子嗣的～」
言語間火藥味十足，若非是師叔就在身邊，有些顧忌，被人如此笑話，他當場就要讓對方好看。
不過，這一次他顧千仞記住了！
火重黎不知顧千仞的心思，也不在乎，可靈藥兩個字一入耳，雙目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試探著衝車轅處的松青傳音。
「前輩，你們劍宗…」
「可是急需大批靈藥？」
沒有記錯的話，劍宗弟子，鬥戰之能，雖然冠絕元界。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若想不濕鞋，只有多準備後手。
療傷、補氣、接續斷肢經脈等等手段，自然要跟上。而青黎靈陸，別的不多，草木靈藥，卻是冠絕元界。
這松青，堂堂劍宗高層，卻打扮得和一個山民一般，親自出手，顯然不可能是為了鍛鍊顧千仞。
唯一的理由，只有這個。
至於自己猜測對不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神態淡然，笑看顧千仞和火重黎交流的松青，聞言面色一肅，目光銳利，神色鄭重道：「火公子此言，似乎另有所指？不知何以教我，松青洗耳恭聽！」
說話間，一股駭人鋒芒，陡然從其體內迸射而出，籠罩方圓一丈之地。
火重黎滿頭大汗，被松青體內勃發的劍意，壓得渾身顫抖，顫巍巍道：「這個，有話…好好說！還請前輩把氣勢收一收…」
他算是知道了，這松青平常的儒雅隨和，怕都是裝出來的。
同時心底也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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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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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重黎端坐在主位上，看了看天色眉頭一皺，自語道：「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出來！」
昨晚發生的意外，他若不解釋清楚，豈不是平白蒙冤。
至於身體反應。
這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表現嗎。
頂多，
就是雙手不受控制，在錯誤的時間地點，去了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反正有婚約在身，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嘛。
火重黎心中這麼安慰自己，眼見獨孤不露面，轉頭道：「霜彤，你再去看看，獨孤小姐起床沒有。跟她說，本公子誠心致歉，還望她給個解釋的機會！」
「致歉？」霜彤雙目大睜，不解道：「少主，昨夜不是有刺客圖謀不軌，和獨孤小姐有什麼關係？」
「今早沒有懶床不說，一大早準備一桌宴席，就是為了給獨孤小姐賠罪？少主，你老實交代，到底幹什麼了？」
「去去去！不該問的別瞎打聽～」
火重黎揉揉眉心，叮囑道：
「還有，過去請人的時候態度好一些！」
這種事情，如何開口。
為今之計，只有將蔡茗這女人拉出來，看能不能想法子，讓這女人原形畢露，好讓獨孤蘅轉移注意力。
至於自己…
腦海中划過昨夜的溫柔觸感，火重黎覺得賠罪什麼的，意義不大，自己還需另闢蹊徑，讓獨孤蘅消消氣。
嗯，直接談婚論嫁。
自己真是機智得一批。
只是，
他這裡打算一步到位，身旁的霜彤還沒動身，就見一身長裙，將自己包裹嚴實的獨孤蘅，帶著神色忐忑的蔡茗，向著大門方向行去。
這是要幹什麼？
火重黎暗道一聲苦也，剛準備起身去追，就見穿過月亮門的獨孤蘅回頭，神情略帶憔悴。
「火公子，還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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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目光落在火重黎臉上，面上雖毫無表情，視線稍一接觸，瞳孔巨震，慌忙躲閃，如避蛇蠍。
腳下動作更是飛快，還不等火重黎開口，已經飄然遠去。
「這…有必要這麼誇張？」
火重黎嘆了口氣，沒有出言挽留。
獨孤蘅回頭告別時，他看得清楚，這姑娘雙眼紅彤彤的，搞不好哭了一晚。自己這個時候上前，怕是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
這次誤會，怕是深了。
火重黎這邊唉聲嘆氣，旁邊的霜彤卻是急了：「少主，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追！」
「你和獨孤小姐可是有婚約的，正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少主多哄哄，想來獨孤小姐不會與你置氣。」
雖然不知道，少主到底怎麼得罪獨孤小姐的。
不過，現在追出去肯定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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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重黎重新坐回主位，猶豫道：
「我們如今的處境，你又不是不清楚。妖王之爭，動輒身死族滅。獨孤姑娘走了也好，就隨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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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小姐乃是萬里挑一的良配，心性、根骨皆是上上之選。此番負氣離去，不過是一時惱恨，你若就此放任，日後豈不追悔莫及！」
昨夜的事情，她雖沒有親眼目睹，結合獨孤蘅方才表現，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
在她看來，這些事情，不過是小兒女之間的磕磕絆絆，情侶間的談情說愛，打打鬧鬧，分分合合，無甚出奇。
少主放下身段，勸回獨孤小姐，不是難事。
……
雲水城北門，乃是連接陸路的通道。
被鳶姨點醒，火重黎略做猶豫，從善如流，接著火急火燎地收拾東西，架著懸空車出城去追獨孤蘅。
只是運氣不佳。
遇到了每日『早高峰』，被堵在了城門口，不得已與一大群車馬擠在一起，焦躁的等待隊伍一點點挪動。
火重黎站在車頂，眺望前後，只覺一眼望不到頭，不免心急如焚：「這沒頭沒尾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霜彤，別在這兒傻等了！讓嘶風獸從旁邊繞路，等到了城牆底下，讓鳶姨施展靈法，咱們直接越過去。」
充當臨時馭手的霜彤，聞言眉頭一皺，猶豫道：「直接繞路，越過城牆，方便倒是方便，可是…」
「我沒有記錯的話，雲水城這類大城，皆有禁令，不准修士在城內御風，更別提施展靈法，直接越過城牆了——」
火重黎眉頭一挑，隨即舒展：「管不了這麼多了！他雲水城的規矩再大，還管不到咱們頭上！」
「再說，等出了城，咱們馬力全開，再讓鳶姨續上靈法，區區禁令，他們還能追到天涯海角？」
他又不是雲水城的居民，更不是治下百姓，就算犯了禁令，只要速度夠快，不讓雲水城的人追上，對方還能死咬著這麼點事不放？
禁令是禁令，執行的還是人。
「雲水城不比別處，我勸小友還是不要衝動的好！」
「此地商貿發達，城主府為了震懾宵小，執法力度頗大，小友一旦犯禁，城主府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霜彤眼睛一亮，剛有所意動，旁邊傳來的聲音，將她動作一頓，回頭認出出言之人，表情一變，不敢有絲毫造次。
「原來是松青前輩！」
「前日一別，竟然再次偶遇，還得前輩提醒，晚輩榮幸之至！」
火重黎同樣認出出言之人，拱手一禮後，看著松青前輩的打扮，表情古怪，不知這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或者…童年創傷？
之所以如此想，蓋因此時的松青，一身粗布麻衣，背上還背著一個斗笠，正盤膝坐在旁邊，一架普普通通的馬車上。
再結合上次的儒生打扮…
「前輩這是…體驗生活？」
目光掃過對方腳上綁腿，火重黎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如此一副山民打扮，若非氣質非凡，哪裡有一絲劍仙該有的殺伐果斷，桀驁不馴。
松青對火重黎異樣目光，毫不在意，豁達一笑：「哈哈哈！什麼體驗生活，唯有生活而已～」
一指身後車廂。
「這不是千仞這孩子，失了管教！正好閒來無事，帶他到山裡收購一批靈藥，權當是鍛鍊，倒是讓火公子見笑了！」
「鍛，鍛鍊？」
火重黎表情一呆，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心裡更是忍不住嘀咕。
你們劍宗，就是這麼鍛鍊弟子的？
正有些不解。
目光順著松青看向馬車車廂，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心底忍不住暗笑。
此時的顧千仞，既無當日被白淨蟬追殺時的提心弔膽，也沒有面對自己時的趾高氣昂。
打扮和松青如出一轍。
聽到動靜，從車廂中探出頭，與火重黎撞了個對臉，見火重黎看過來，皺著一張肥臉，眼神躲閃，最終尷尬一笑。
「呃，顧公子！」
「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火重黎機械式的打聲招呼，腦中似靈光乍現，又有些不明所以，一時之間僵立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他這裡呆立不動，對面的顧千仞，卻是誤會了。以為火重黎這是在嘲笑自己，鼻子差點氣歪了。
「怎麼，不過是入山收些靈藥，火公子沒有見過？如此大驚小怪，真不知道，玄陽妖王是如何教導子嗣的～」
言語間火藥味十足，若非是師叔就在身邊，有些顧忌，被人如此笑話，他當場就要讓對方好看。
不過，這一次他顧千仞記住了！
火重黎不知顧千仞的心思，也不在乎，可靈藥兩個字一入耳，雙目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試探著衝車轅處的松青傳音。
「前輩，你們劍宗…」
「可是急需大批靈藥？」
沒有記錯的話，劍宗弟子，鬥戰之能，雖然冠絕元界。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若想不濕鞋，只有多準備後手。
療傷、補氣、接續斷肢經脈等等手段，自然要跟上。而青黎靈陸，別的不多，草木靈藥，卻是冠絕元界。
這松青，堂堂劍宗高層，卻打扮得和一個山民一般，親自出手，顯然不可能是為了鍛鍊顧千仞。
唯一的理由，只有這個。
至於自己猜測對不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神態淡然，笑看顧千仞和火重黎交流的松青，聞言面色一肅，目光銳利，神色鄭重道：「火公子此言，似乎另有所指？不知何以教我，松青洗耳恭聽！」
說話間，一股駭人鋒芒，陡然從其體內迸射而出，籠罩方圓一丈之地。
火重黎滿頭大汗，被松青體內勃發的劍意，壓得渾身顫抖，顫巍巍道：「這個，有話…好好說！還請前輩把氣勢收一收…」
他算是知道了，這松青平常的儒雅隨和，怕都是裝出來的。
同時心底也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