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玉蘭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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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漫過化妝鏡時,林硯的發間正別上那支玉蘭玉簪。化妝師剛要為她描眉,她卻接過眉筆:「我自己來就好。」 筆尖在眉峰處頓了頓 —— 沈聿說過,他喜歡她自然的眉形。

  閨蜜舉著手機走進來:「沈總在門外轉第三圈了。」 屏幕里,沈聿穿著筆挺的西裝,正對著廊柱整理領帶,指尖反覆摩挲著銅製婚戒。林硯忽然笑出聲,眼角的胭脂被笑出淺痕。

  「新娘子好了沒?」 沈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林硯剛要應聲,就被閨蜜捂住嘴:「急什麼,讓他多等會兒。」

  露台的玉蘭不知何時全開了。沈聿站在花架下,看著穿著旗袍的林硯走來,忽然忘了呼吸。淺杏色的裙擺掃過石階,珍珠項鍊隨著步伐輕晃,發間玉簪在晨光里泛著柔光 —— 像他畫裡走出來的人。

  「看傻了?」 林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被他攥住。紅繩同心結纏在兩人腕間,和銅戒上的 「聿」「硯」 字相映成趣。

  「沒有。」 沈聿低頭在她額頭印下輕吻,「就是覺得,真好。」

  車隊駛往老宅時,林硯掀開窗簾一角。沿途的梧桐樹上系滿了玉蘭花枝,是陳舟按沈聿的吩咐布置的。「浪費錢。」 她嘴上抱怨,卻把額頭貼在他肩上 —— 能被這樣用心對待,好像也不錯。

  老宅的庭院裡,沈老爺子正坐在紫藤架下。看見他們走來,老人忽然紅了眼眶:「阿聿,要好好待林丫頭。」 他把個錦盒遞給林硯,「這是傳家的玉佩,要貼身戴著。」

  拜堂時,林硯的裙擺被三花貓叼住。沈聿彎腰抱起貓的瞬間,她忽然笑場。司儀剛要圓場,卻見沈聿在貓爪上套了個迷你紅繩:「讓它也沾沾喜氣。」

  交換戒指時,沈聿的指尖有些抖。銅戒套進她無名指的瞬間,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舉起來:「這是我太太。」 聲音洪亮得像在宣布重大併購案,逗得滿院子人都笑了。

  敬酒到沈老爺子面前時,老人忽然端起茶杯:「爺爺以茶代酒,祝你們……」 話沒說完就被沈聿打斷:「爺爺,您說過婚姻是 0.5+0.5=1。」 他攬過林硯的肩,「我們做到了。」

  午後的茶歇上,林硯翻看著賓客簽名冊。沈聿的名字旁,她畫了朵小小的玉蘭。「沈總看,」 她指著頁角的貓爪印,「三花也簽字了。」

  沈聿忽然把她拉到露台。古箏被搬到了花架下,琴上擺著他寫的《玉蘭謠》樂譜。「給你彈首歌。」 他調弦的動作有些生澀,指尖卻穩得很,「練了一個月。」

  旋律漫開時,玉蘭花瓣恰好落在琴弦上。林硯忽然想起初遇那天,他推來的聯姻協議;想起撕協議時,兩人按在紙上的指印;想起紅本上並排的名字 —— 原來所有的相遇,都是為了此刻的相守。

  「好聽嗎?」 沈聿停下撥弦的手,眼裡的期待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林硯沒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在他唇上印下輕吻。遠處傳來賓客的起鬨聲,三花貓從沈聿懷裡跳下來,叼走了他胸前的襟花。

  夕陽染紅天際時,沈聿牽著林硯的手走到玉蘭樹下。他挖出個小坑,把兩人的血議灰燼埋了進去:「從這裡開始,也從這裡結束。」

  「不是結束。」 林硯握住他的手,把塊刻著 「聿硯」 的木牌插在土裡,「是新的開始。」

  回程的車上,林硯靠在沈聿肩上打盹。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發間的玉簪取下,放進絲絨盒裡。月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他忽然低頭輕語:「林硯,我愛你。」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清晰地落在她心裡。林硯沒有睜眼,只是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緊 —— 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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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別墅時,露台上的燈籠亮了。沈聿抱著林硯走進臥室,三花貓已經蜷在婚床上打盹。他剛要把貓抱走,就被林硯攔住:「讓它留下吧。」


  林硯忽然想起他寫在請柬上的 「共執硯筆」。或許最好的婚姻,就是這樣 —— 能一起面對風雨,也能一起在露台上看玉蘭花開,把契約寫成情書,把日子過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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