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應付不來
用完餐後，陸淵亭無事可做，只想離傅川近一點。
可靠近了傅川，陸淵亭又顯得極為拘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挨著他，動也不敢動，話更是半句也說不出口。
趕緊發燒吧……淋那麼久冷水吹那麼多冷風，什麼時候能生病……
陸淵亭不得不祈禱著用生病來解決當下尷尬的窘境，至少他能有合適的動機去跟傅川親近一點。
作為從未好好體驗過正常相處關係的陸家少爺而言，真正讓他有機會做自己，坦誠面對一段感情的時候，他能做的，也只剩手足無措。
他清楚傅川一旦知道他什麼都記起來之後，肯定會離開，不然也可能選擇裝啞留在身邊陪他，而自己又不得不繼續維持失憶的狀態只為留住他。
陸淵亭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諷刺了，明明想發自內心對一個人付出真心，卻又不得不像曾經那樣演下去不能被看穿。
【晚點醫生會過來】
冰冷的語音播報響起，陸淵亭對這該死的機械音恨得牙痒痒。
「嗯。」
他僵硬地點點頭回應，兩個人之間再度陷入一如既往的沉默。
「呃……」陸淵亭欲言又止，縮了縮脖子，「醫生要說我沒生病……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川回來的緣故，好像連身體都振奮起來，感覺異常良好，完全不像有要生病的預兆。
傅川偏過頭看向他，今天陸淵亭的行為的確很反常。
【沒生病不好嗎？】
他拍了拍陸淵亭的膝蓋，安慰他：【沒生病是好事】
傅川懷疑是今天去醫院複查眼睛的時候，陸淵亭得知了可能要瞎一輩子的消息，一時間怕接受不了，所以現在情緒失常，難免會胡思亂想。
【要不要回房間？】
他用指尖點了幾下陸淵亭的手背，攤開掌心接管了他伸來的手。
陸淵亭兩隻手握著他，被傅川牽在身後，這一路走得既漫長又謹慎。
回到房間，陸淵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兩個人共處一室，他又不知道能開口跟傅川說點什麼打破這份沉默的僵局，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啞巴」。
陸淵亭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醫生什麼時候來？」他憋紅了臉，坐在床沿挪了好幾次地方，才勉強找到一個話題。
【快了】
「……」
陸淵亭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他知道傅川就坐在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他想離他近一點。
【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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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的腳步聲靠了過來，見陸淵亭臉紅紅的不放心，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蹲在床邊詢問他。
陸淵亭實在不知道能跟他說什麼，急得快哭了，只能拍拍床，示意他坐邊上。
傅川起身，身側的床墊陷下去，陸淵亭還在拼命地想話題，撓了撓腦袋，假裝不經意地擦掉額頭冒出的汗。
「陳叔什麼時候回來……」他想破腦袋也只憋出來句這話，說完就後悔了，問了一句廢話。
【應該也快了】
「……」
沉默對陸淵亭而言是精神折磨。
他怕不說話傅川跟他的感情淡了，又怕說不到點上或者說多了傅川厭煩他。
陸淵亭甚至一再回想自己失憶那段時間是怎麼對待傅川的，想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醫生到了】
身側的床墊回彈，陸淵亭下意識地去抓起身的人，也跟著站起來。
【你在這裡等我，我帶醫生過來】
他拍了拍陸淵亭的手，陸淵亭拉拉他，戀戀不捨地鬆手。
房門關上，陸淵亭又忍不住對自己起疑，他生怕醫生檢查不出來他有病，傅川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不一會兒，傅川帶著位醫生回房間，陸淵亭硬著頭皮編了點不適症狀，傅川倒是更清楚他的狀況些，特意向醫生補充了他之前晚上睡覺不踏實的情況。
醫生簡單做完檢查，抽完血帶回去化驗，順便給陸淵亭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
直到晚上，陳笙帶著他的檢查報告回來，實在搞不明白明明所有的指標都正常，陸淵亭怎麼總是一副病懨懨、緊張兮兮的狀態。
「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陳笙放下報告，盯著陸淵亭看了幾遍都說不上來他現在這模樣哪裡奇怪，「早上剛帶你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下午還有血項報告都沒問題啊……」
「不知道……就總心慌，中午那會兒有點發燒，然後又好了……」陸淵亭乾脆睜眼說瞎話。
「你是不是擔心眼睛的事？我已經聯繫國外的專家了，過幾天會給我答覆。」陳笙安慰著他，「別胡思亂想，不行我明天派個心理醫生過來疏導下。」
「不用……」陸淵亭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按我這些年的經歷，心理醫生來了也開導不出來什麼東西。」
陳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確定沒事嗎？下周要回莫斯科了，這些天你狀態能調整好嗎？」
「我沒問題。」他低頭思忖片刻，囑咐道，「小川他……就不用跟我去了吧。」
陸淵亭清楚自己先前利用傅川把他卷進了家裡的事，他打算儘快跟家裡做個了結，所以也在想辦法讓傅川撇清干係，保護好他不受自己牽連。
「嗯。家裡也有人伺候你，沒必要帶他去。」
陳笙鬆了一口氣，他也擔心傅川冒充伊萬身份的事被維克多那邊察覺，提前遣散走莊園裡絕大部分下人，只留了兩三個跟在自己手下多年的知根知底的人打掃房間。
「對了陳叔，我記得當初是有讓誰冒充過伊萬來著？」陸淵亭裝模作樣地捶了兩下腦袋，「有這事兒吧？」
陳笙擰起了眉，試探著問道：「怎麼了？」
「現在還有在用那個人的身份聯繫維克多嗎？」
「只是線上會聯繫，維克多也沒有懷疑。」
「哦。」陸淵亭點點頭，「我還是信不過一個外人，等我這兩天想想對策，把那條線斷了。」
陳笙抬頭看了一眼守在陸淵亭身後的傅川，面露難色答道：「好。」
「那就先這麼定吧，容我回家前琢磨下家裡的事。」
陸淵亭靠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你把小川喊進來吧，我準備睡了。陳叔，你也早點休息。」
「小川不就在你後邊嗎？」
陳笙剛站起身，就看見陸淵亭突然挺起腰杆坐直了，「行了，你讓他伺候你吧。」
「你……你怎麼沒跟我說他在啊……」
陸淵亭沒留意傅川一直在他身後陪著，回想自己剛說他信不過一個外人，懊悔萬分。
即便是裝成失憶那會兒的樣子，他也不想自己清醒著說出這樣的話被傅川聽見產生誤會。
「……」
陸淵亭雙手握拳搭在膝蓋上，乖巧地挺著背坐在沙發上，和剛才閒談時放鬆的姿態截然不同。
傅川也對他突如其來的反差感到奇怪，蹲下身拍拍他的手背。
【不睡嗎？】
陸淵亭頻頻點頭，蹭了蹭手心的汗，站起身牽著他的手走向床，躺下。
「你睡哪兒？」他捏著被子問。
【隔壁】
「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陸淵亭試探著問他，「我……還是有點不舒服……夜裡可能會起來……不方便。」
可靠近了傅川，陸淵亭又顯得極為拘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挨著他，動也不敢動，話更是半句也說不出口。
趕緊發燒吧……淋那麼久冷水吹那麼多冷風，什麼時候能生病……
陸淵亭不得不祈禱著用生病來解決當下尷尬的窘境，至少他能有合適的動機去跟傅川親近一點。
作為從未好好體驗過正常相處關係的陸家少爺而言，真正讓他有機會做自己，坦誠面對一段感情的時候，他能做的，也只剩手足無措。
他清楚傅川一旦知道他什麼都記起來之後，肯定會離開，不然也可能選擇裝啞留在身邊陪他，而自己又不得不繼續維持失憶的狀態只為留住他。
陸淵亭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諷刺了，明明想發自內心對一個人付出真心，卻又不得不像曾經那樣演下去不能被看穿。
【晚點醫生會過來】
冰冷的語音播報響起，陸淵亭對這該死的機械音恨得牙痒痒。
「嗯。」
他僵硬地點點頭回應，兩個人之間再度陷入一如既往的沉默。
「呃……」陸淵亭欲言又止，縮了縮脖子，「醫生要說我沒生病……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川回來的緣故，好像連身體都振奮起來，感覺異常良好，完全不像有要生病的預兆。
傅川偏過頭看向他，今天陸淵亭的行為的確很反常。
【沒生病不好嗎？】
他拍了拍陸淵亭的膝蓋，安慰他：【沒生病是好事】
傅川懷疑是今天去醫院複查眼睛的時候，陸淵亭得知了可能要瞎一輩子的消息，一時間怕接受不了，所以現在情緒失常，難免會胡思亂想。
【要不要回房間？】
他用指尖點了幾下陸淵亭的手背，攤開掌心接管了他伸來的手。
陸淵亭兩隻手握著他，被傅川牽在身後，這一路走得既漫長又謹慎。
回到房間，陸淵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兩個人共處一室，他又不知道能開口跟傅川說點什麼打破這份沉默的僵局，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啞巴」。
陸淵亭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醫生什麼時候來？」他憋紅了臉，坐在床沿挪了好幾次地方，才勉強找到一個話題。
【快了】
「……」
陸淵亭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他知道傅川就坐在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他想離他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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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起身，身側的床墊陷下去，陸淵亭還在拼命地想話題，撓了撓腦袋，假裝不經意地擦掉額頭冒出的汗。
「陳叔什麼時候回來……」他想破腦袋也只憋出來句這話，說完就後悔了，問了一句廢話。
【應該也快了】
「……」
沉默對陸淵亭而言是精神折磨。
他怕不說話傅川跟他的感情淡了，又怕說不到點上或者說多了傅川厭煩他。
陸淵亭甚至一再回想自己失憶那段時間是怎麼對待傅川的，想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醫生到了】
身側的床墊回彈，陸淵亭下意識地去抓起身的人，也跟著站起來。
【你在這裡等我，我帶醫生過來】
他拍了拍陸淵亭的手，陸淵亭拉拉他，戀戀不捨地鬆手。
房門關上，陸淵亭又忍不住對自己起疑，他生怕醫生檢查不出來他有病，傅川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不一會兒，傅川帶著位醫生回房間，陸淵亭硬著頭皮編了點不適症狀，傅川倒是更清楚他的狀況些，特意向醫生補充了他之前晚上睡覺不踏實的情況。
醫生簡單做完檢查，抽完血帶回去化驗，順便給陸淵亭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
直到晚上，陳笙帶著他的檢查報告回來，實在搞不明白明明所有的指標都正常，陸淵亭怎麼總是一副病懨懨、緊張兮兮的狀態。
「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陳笙放下報告，盯著陸淵亭看了幾遍都說不上來他現在這模樣哪裡奇怪，「早上剛帶你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下午還有血項報告都沒問題啊……」
「不知道……就總心慌，中午那會兒有點發燒，然後又好了……」陸淵亭乾脆睜眼說瞎話。
「你是不是擔心眼睛的事？我已經聯繫國外的專家了，過幾天會給我答覆。」陳笙安慰著他，「別胡思亂想，不行我明天派個心理醫生過來疏導下。」
「不用……」陸淵亭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按我這些年的經歷，心理醫生來了也開導不出來什麼東西。」
陳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確定沒事嗎？下周要回莫斯科了，這些天你狀態能調整好嗎？」
「我沒問題。」他低頭思忖片刻，囑咐道，「小川他……就不用跟我去了吧。」
陸淵亭清楚自己先前利用傅川把他卷進了家裡的事，他打算儘快跟家裡做個了結，所以也在想辦法讓傅川撇清干係，保護好他不受自己牽連。
「嗯。家裡也有人伺候你，沒必要帶他去。」
陳笙鬆了一口氣，他也擔心傅川冒充伊萬身份的事被維克多那邊察覺，提前遣散走莊園裡絕大部分下人，只留了兩三個跟在自己手下多年的知根知底的人打掃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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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有在用那個人的身份聯繫維克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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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陸淵亭點點頭，「我還是信不過一個外人，等我這兩天想想對策，把那條線斷了。」
陳笙抬頭看了一眼守在陸淵亭身後的傅川，面露難色答道：「好。」
「那就先這麼定吧，容我回家前琢磨下家裡的事。」
陸淵亭靠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你把小川喊進來吧，我準備睡了。陳叔，你也早點休息。」
「小川不就在你後邊嗎？」
陳笙剛站起身，就看見陸淵亭突然挺起腰杆坐直了，「行了，你讓他伺候你吧。」
「你……你怎麼沒跟我說他在啊……」
陸淵亭沒留意傅川一直在他身後陪著，回想自己剛說他信不過一個外人，懊悔萬分。
即便是裝成失憶那會兒的樣子，他也不想自己清醒著說出這樣的話被傅川聽見產生誤會。
「……」
陸淵亭雙手握拳搭在膝蓋上，乖巧地挺著背坐在沙發上，和剛才閒談時放鬆的姿態截然不同。
傅川也對他突如其來的反差感到奇怪，蹲下身拍拍他的手背。
【不睡嗎？】
陸淵亭頻頻點頭，蹭了蹭手心的汗，站起身牽著他的手走向床，躺下。
「你睡哪兒？」他捏著被子問。
【隔壁】
「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陸淵亭試探著問他，「我……還是有點不舒服……夜裡可能會起來……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