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睡過你沒？
傅川重新回到陸淵亭的住處是三天後。
一進屋，他想做掉小孫的心都起了。
陸淵亭心安理得地大叉著雙腿，仰在沙發上吞雲吐霧，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開著也不知道幾倍速的新聞，嘰哩哇啦地播放著聽。
「誰來了？」陸淵亭調小了音量，歪著脖子詢問小孫。
「……靳川先生。」
小孫見他臉黑得嚇人，一下子在原地站好軍姿，戳了戳陸淵亭，「少爺，他他他回來了。我收拾收拾跟他交接了就走啊……」
「行。你忙去吧。」
陸淵亭紅酒杯還沒餵到嘴邊，直接被一個擒拿掰著手腕被奪走了。
「你他媽回來就跟我犯病嗎？」他怒道，朝著眼前勉強能感知到的模糊人影去抓。
【不許喝】
「怎麼？我不喝你又要用嘴餵我喝？」陸淵亭胡亂揮著手。
傅川把他杯里剩的紅酒一飲而盡，鬆開手取走了茶几上見底的紅酒瓶，瞪了一眼小孫。
【誰讓你給他喝的？】
【你沒看我給你的注意事項？】
「我看了啊，少爺說他能喝的啊……」
小孫朝陸淵亭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對方看不見，「我不給他喝，他要跟陳叔參我讓我失業……」
「你一個下人管那麼寬幹什麼？小孫是我的人。」陸淵亭朝著兩個人的方向質問道。
【那我呢？】
傅川發完這句話愣了一下，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小孫左顧右盼，感覺自己像個大電燈泡。
「你跟小孫交接完讓他先走。」終於陸淵亭開口打破了詭異的寧靜，「晚點我有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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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亭拾起搭在沙發一側的拐，慢慢地挪進了屋裡，傅川還想跟過去，小孫畏畏縮縮拉住了他：「少爺說他不喜歡人跟著……」
陸淵亭拄拐走路的動作比之前利索很多，傅川皺起了眉。
【他在家你就讓他自己走？】
小孫天真地點點頭。
【你不跟著他？】
「最開始我不放心跟了小半天被發現了，少爺拿拐杵了我一頓，還說跟陳叔投訴我……我不敢跟啊……」
傅川深呼吸了一口，低頭敲字。
【你回去吧，我來接管】
「我也知道少爺現在這樣他自己也不好受，可他就這要強的脾氣，誰來都不好使。」
小孫回想這三天自己的遭遇，也不免共情起傅川，「倒是這兩天說是好不容易記起來點東西，我希望他早日康復吧，你也能儘快解放。」
傅川表情很複雜，陰鬱著臉，握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不動。
「你怎麼就突然說不了話的？」小孫看著他的手機屏黑了下去也沒動，試探著問了一嘴，「我記得你之前待少爺身邊還跟他有說有笑的。」
傅川眼神凌厲起來，動了動嘴，還是重新亮起了手機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小孫眉頭一擰：「你是不是之前少爺找的保鏢嗎？去非洲前我跟你打過照面，這兩天跟少爺在家聊起這事兒來著，他還謝謝我替他記起來你了。」
傅川後背湧來一陣涼意，懸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顫抖。
【記起來我什麼】
「說是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保鏢。」
小孫摸著下巴回憶著，傅川死死地盯著他屏住呼吸，「說你膽子挺大的，本事也挺大……然後他就總是頭疼流眼淚，我就跟他扯點別的，不讓他想下去了。」
【他知道我多少事？】
「啊？你跟少爺不就是當保鏢那些事嗎？」小孫澄澈的眼神望著他，「你們還有什麼事嗎？少爺也沒跟我說啊……」
【我知道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
「沒事，少爺平時待我們很好的，你當保鏢那會兒應該也給你很多錢吧？……」
小孫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扭頭發現傅川已經走了，只得灰溜溜地回房間收拾自己行李，臨走前傅川還專程出來送他，詢問了陸淵亭這幾天記起來東西的細節。
送走小孫後一整晚，傅川都心懷忐忑地等著陸淵亭的問話。
反觀陸淵亭和離開前那般的沒心沒肺，傅川多少有點拘謹和侷促。
「小川，你先別出去。」
陸淵亭靠在浴缸里，拽住了傅川的胳膊，傅川心頭一緊，僵在原地。
「看來是之前我誤會了。我就懷疑你應該是在我身邊待過，我對你有點印象。」
他挑了挑眉，水霧很重，他也分辨不出人影到底在哪兒，只是執著地攥著他的手，「我把你給睡過了吧？」
……
傅川給他的話問得發懵。
濕噠噠的手拍了拍傅川，陸淵亭趴在浴缸邊繼續說道，「這陳叔也是，培養他接班人還跟我藏著掖著的，他肯定是知道我把你睡過這事兒才遣散走你的吧？」
陸淵亭別人不了解，但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送上門的美餐不吃是暴殄天物，頓悟之後，他就把他之前對傅川的熟悉感解釋通了，他肯定是跟對方有過「深入」了解的。
「也難怪陳叔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說這件事，所以特意讓陳叔不要跟我提起這事？也難怪他不好開口跟我解釋你的身份，我昨天給他打電話還沒問兩句就被他訓得掛了我電話……」
「呃……小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才故意裝啞的？小孫說你之前能講話。」
……
抽開他攥著的手，握著手機，愣神很久。
【受傷，說不了】
「治不好嗎？」
【治不好】
「哦。」陸淵亭還有點失落，但很快眼睛又燃起光彩，「小川啊……你還沒回答我呢，我是不是真把你給睡了……？」
陸淵亭這話問的有點心虛，因為他印象中兩個人好像是反過來的。
他只是自己不相信能被個保鏢給睡了，而且似乎被睡得很爽，他甚至回憶起來的時候，自己都咂舌。
【沒有】
「……」陸淵亭莫名有預感自己記憶中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聲調揚了起來，「放屁！我不信。」
「總不能真是他媽你睡了我吧？！」
他死死地扒在浴缸邊，抻著脖子等候回音，「說話啊？！」
傅川已經離開浴室了。
「人呢？！」
只有自己的回聲蕩漾，陸淵亭被熱騰騰的水汽攪得窩火又頭暈，他實在不願意再想下去了，悶聲不響地泡完澡之後被傅川抱了出去。
直到睡覺前，陸淵亭都沒再跟傅川說過一句話。
「小川。」陸淵亭躺進了鬆軟的床里，拽著傅川即將離開的衣角，將他拉了回來，「你跟我說句實話呢？我們之間是不是認識？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儘快幫我回憶起來，不就不用伺候我了嗎？」
【僱傭關係】
冰冷的屏幕光映射在傅川臉上，他盯著屏幕上的字逐漸晃成虛影。
陸淵亭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回覆，心裡很難受，他從床上坐起來，摸索著爬向他。
「我還是不信。」
他不甘心，掐住傅川的下顎扭過來面向自己，摸到了他嘴的位置，吻了下去。
「既然是僱傭關係，我命令你跟我試一下。」
一進屋，他想做掉小孫的心都起了。
陸淵亭心安理得地大叉著雙腿，仰在沙發上吞雲吐霧，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開著也不知道幾倍速的新聞，嘰哩哇啦地播放著聽。
「誰來了？」陸淵亭調小了音量，歪著脖子詢問小孫。
「……靳川先生。」
小孫見他臉黑得嚇人，一下子在原地站好軍姿，戳了戳陸淵亭，「少爺，他他他回來了。我收拾收拾跟他交接了就走啊……」
「行。你忙去吧。」
陸淵亭紅酒杯還沒餵到嘴邊，直接被一個擒拿掰著手腕被奪走了。
「你他媽回來就跟我犯病嗎？」他怒道，朝著眼前勉強能感知到的模糊人影去抓。
【不許喝】
「怎麼？我不喝你又要用嘴餵我喝？」陸淵亭胡亂揮著手。
傅川把他杯里剩的紅酒一飲而盡，鬆開手取走了茶几上見底的紅酒瓶，瞪了一眼小孫。
【誰讓你給他喝的？】
【你沒看我給你的注意事項？】
「我看了啊，少爺說他能喝的啊……」
小孫朝陸淵亭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對方看不見，「我不給他喝，他要跟陳叔參我讓我失業……」
「你一個下人管那麼寬幹什麼？小孫是我的人。」陸淵亭朝著兩個人的方向質問道。
【那我呢？】
傅川發完這句話愣了一下，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小孫左顧右盼，感覺自己像個大電燈泡。
「你跟小孫交接完讓他先走。」終於陸淵亭開口打破了詭異的寧靜，「晚點我有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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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亭拾起搭在沙發一側的拐，慢慢地挪進了屋裡，傅川還想跟過去，小孫畏畏縮縮拉住了他：「少爺說他不喜歡人跟著……」
陸淵亭拄拐走路的動作比之前利索很多，傅川皺起了眉。
【他在家你就讓他自己走？】
小孫天真地點點頭。
【你不跟著他？】
「最開始我不放心跟了小半天被發現了，少爺拿拐杵了我一頓，還說跟陳叔投訴我……我不敢跟啊……」
傅川深呼吸了一口，低頭敲字。
【你回去吧，我來接管】
「我也知道少爺現在這樣他自己也不好受，可他就這要強的脾氣，誰來都不好使。」
小孫回想這三天自己的遭遇，也不免共情起傅川，「倒是這兩天說是好不容易記起來點東西，我希望他早日康復吧，你也能儘快解放。」
傅川表情很複雜，陰鬱著臉，握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不動。
「你怎麼就突然說不了話的？」小孫看著他的手機屏黑了下去也沒動，試探著問了一嘴，「我記得你之前待少爺身邊還跟他有說有笑的。」
傅川眼神凌厲起來，動了動嘴，還是重新亮起了手機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小孫眉頭一擰：「你是不是之前少爺找的保鏢嗎？去非洲前我跟你打過照面，這兩天跟少爺在家聊起這事兒來著，他還謝謝我替他記起來你了。」
傅川後背湧來一陣涼意，懸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顫抖。
【記起來我什麼】
「說是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保鏢。」
小孫摸著下巴回憶著，傅川死死地盯著他屏住呼吸，「說你膽子挺大的，本事也挺大……然後他就總是頭疼流眼淚，我就跟他扯點別的，不讓他想下去了。」
【他知道我多少事？】
「啊？你跟少爺不就是當保鏢那些事嗎？」小孫澄澈的眼神望著他，「你們還有什麼事嗎？少爺也沒跟我說啊……」
【我知道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
「沒事，少爺平時待我們很好的，你當保鏢那會兒應該也給你很多錢吧？……」
小孫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扭頭發現傅川已經走了，只得灰溜溜地回房間收拾自己行李，臨走前傅川還專程出來送他，詢問了陸淵亭這幾天記起來東西的細節。
送走小孫後一整晚，傅川都心懷忐忑地等著陸淵亭的問話。
反觀陸淵亭和離開前那般的沒心沒肺，傅川多少有點拘謹和侷促。
「小川，你先別出去。」
陸淵亭靠在浴缸里，拽住了傅川的胳膊，傅川心頭一緊，僵在原地。
「看來是之前我誤會了。我就懷疑你應該是在我身邊待過，我對你有點印象。」
他挑了挑眉，水霧很重，他也分辨不出人影到底在哪兒，只是執著地攥著他的手，「我把你給睡過了吧？」
……
傅川給他的話問得發懵。
濕噠噠的手拍了拍傅川，陸淵亭趴在浴缸邊繼續說道，「這陳叔也是，培養他接班人還跟我藏著掖著的，他肯定是知道我把你睡過這事兒才遣散走你的吧？」
陸淵亭別人不了解，但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送上門的美餐不吃是暴殄天物，頓悟之後，他就把他之前對傅川的熟悉感解釋通了，他肯定是跟對方有過「深入」了解的。
「也難怪陳叔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說這件事，所以特意讓陳叔不要跟我提起這事？也難怪他不好開口跟我解釋你的身份，我昨天給他打電話還沒問兩句就被他訓得掛了我電話……」
「呃……小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才故意裝啞的？小孫說你之前能講話。」
……
抽開他攥著的手，握著手機，愣神很久。
【受傷，說不了】
「治不好嗎？」
【治不好】
「哦。」陸淵亭還有點失落，但很快眼睛又燃起光彩，「小川啊……你還沒回答我呢，我是不是真把你給睡了……？」
陸淵亭這話問的有點心虛，因為他印象中兩個人好像是反過來的。
他只是自己不相信能被個保鏢給睡了，而且似乎被睡得很爽，他甚至回憶起來的時候，自己都咂舌。
【沒有】
「……」陸淵亭莫名有預感自己記憶中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聲調揚了起來，「放屁！我不信。」
「總不能真是他媽你睡了我吧？！」
他死死地扒在浴缸邊，抻著脖子等候回音，「說話啊？！」
傅川已經離開浴室了。
「人呢？！」
只有自己的回聲蕩漾，陸淵亭被熱騰騰的水汽攪得窩火又頭暈，他實在不願意再想下去了，悶聲不響地泡完澡之後被傅川抱了出去。
直到睡覺前，陸淵亭都沒再跟傅川說過一句話。
「小川。」陸淵亭躺進了鬆軟的床里，拽著傅川即將離開的衣角，將他拉了回來，「你跟我說句實話呢？我們之間是不是認識？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儘快幫我回憶起來，不就不用伺候我了嗎？」
【僱傭關係】
冰冷的屏幕光映射在傅川臉上，他盯著屏幕上的字逐漸晃成虛影。
陸淵亭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回覆，心裡很難受，他從床上坐起來，摸索著爬向他。
「我還是不信。」
他不甘心，掐住傅川的下顎扭過來面向自己，摸到了他嘴的位置，吻了下去。
「既然是僱傭關係，我命令你跟我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