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對我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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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亭。」

  這是陳笙這段時間以來第二次鄭重其事地喊他全名,陸淵亭收斂地坐直了腰。

  「你好自為之吧。」

  陳笙幾度張嘴把正要冒出口的話生咽回去,實在沒辦法才擠出來一句。

  他了解陸淵亭,知道自己就算是勸或者明令禁止意義不大,他既然能冒出來這種想法,就證明肯定他腦子沒準已經謀劃好想要實踐了。

  尤其對方還是會慣著他來的傅川,從那日進病房看見傅川抱著他被騷擾,陳笙也大概能推測到之後按傅川的性子,基本很難拒絕陸淵亭提出的需求。

  只是想到萬一哪天陸淵亭什麼都記起來了,可有他受的。

  從陸淵亭的視角看,小川的身份對他而言是個新人,也是陌生人,如果他要和這麼位陌生人拉拉扯扯發生關係,這是對作為愛人身份的傅川是極大的煎熬和背叛。

  「我奉勸你這段時間老實一點。」

  陳笙起身鄭重地拍了拍陸淵亭的肩,語重心長,「你以後有的是機會,這是我最後對你的忠告。」

  陸淵亭能聽出來他的話很嚴肅,也的確聽進去了,他知道陳笙絕不會害他,但還是想不通什麼叫以後有的是機會,同樣也加重了他對小川身份的懷疑。

  吃完早餐,陳笙沒待很久就先行離開了,他也怕陸淵亭到時候再追著他問問題,乾脆早點動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將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陸淵亭如今也沒什麼事可做,抱著台平板電腦歪著腦袋聽新聞。

  人在失明之後,聽外界信息的語速也不知不覺地快了起來,傅川從廚房出來,就聽見外面聲音放得挺大,嘰里咕嚕一連串的播報,也不知道他開了幾倍速,還擔心陸淵亭聽這麼快能不能聽出個所以然來。

  他擦乾淨濕漉漉的手,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拍拍他。

  陸淵亭完全聚焦在新聞上,沒聽到傅川過來,顯然被他一拍受到了驚嚇,身子抖了一下,摸著平板暫停聲音。

  【眼罩要戴嗎】


  傅川在他眼前伸手揮了揮,確認下他到底能不能看清,低頭髮消息。

  【能看到東西嗎】

  「你揮手了?」

  傅川打字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風飄過。」陸淵亭又自己伸手在面前揮了幾下,蹙起眉頭,「看不見。」

  【很快就能看見的】

  「但願吧。」

  傅川蹲在地上,眼神複雜地望著他。

  「今天有太陽嗎?」陸淵亭開口問,「推我去院子走走,我想曬太陽,家裡太冷清了。」

  【天氣不好,陰天】

  「沒事,我想透透氣。」

  【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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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亭聽到他腳步聲遠去,走得又快又急,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在自己身上蓋了塊鬆軟的毯子。

  【戴個墨鏡嗎】

  陸淵亭點點頭,鼻樑上緩緩架了副墨鏡,他自己伸手推了推鏡腿,手在空中僵住。

  似乎又是個奇怪的記憶碎片,陸淵亭還在平衡這種難以言狀的熟悉感,總是冥冥之中讓他覺得身臨其境在哪裡發生過。

  傅川推著他去後院透氣,院子不是很大,由於常年沒有人住,只種了些尋常的景觀樹,現在是秋天,樹葉也開始掉,稀稀拉拉的顯得有點荒涼。

  空氣中有股雨後獨有的土腥味,夾雜著樹木的自然氣息,陸淵亭吹著秋風,腦海中幻想出一片秋日的暖色調景象,心情也豁達不少。

  「你扶我起來。」他抬起胳膊,很自然地吩咐起傅川,「明天開始你把這輪椅收起來,我用拐自己走走。」

  傅川彎腰架著他的胳膊,小心地挽著他的腰幫他站起身。

  「你個頭這麼高呢?」左腿的傷口還有點疼,陸淵亭挽著他的脖子有點不舒服,乾脆去抱他的腰,「這得快兩米了吧。」

  傅川帶著他朝著院子裡挪了幾步停下,陸淵亭胡亂地揮手被一側的樹枝刮破一點皮,他反而有點興奮,接觸到了外界的信息,傅川倒是緊張得很,直接把他摟到懷裡查看手上的傷。

  「你幹嘛?」

  陸淵亭的新鮮勁被傅川攪了最開始還有點不高興,但這會兒貼著他莫名有安全感的胸膛,就感覺腦袋頂突然熱了一下。

  傅川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單純緊張他手有沒有事,還好只是颳了一點點皮,連個口子都沒有。

  「咱倆現在這樣是不是太曖昧了?」

  陸淵亭沒有焦點的眼神望著他,傅川慌亂地鬆開抱著他腰的手,退至他身後。

  這次陸淵亭不得不懷疑身邊這個啞巴的動機了,之前陳笙在的時候他倒是沒有冒犯,行為都很得體從不越界,偏偏陳笙離開後他就對自己上下其手了。

  「小川。」陸淵亭聲音沉穩道,「你知道我是誰的情人吧?」

  傅川困惑他為什麼突然問出來這個問題,低頭回復。

  【知道】

  「你可別對我有什麼想法。」

  【我不敢】

  陸淵亭可以聽從陳笙的建議不對他有想法,但架不住他覺得對方對自己有想法。

  他原本就多疑,如今失明跟一個只認識十天、能讓自己跟了二十多年的陳叔都偏心的啞巴男人幽居在這裡,陸淵亭每天都要腦補無數個小劇場,揣測小川的身份。

  「你知道就好。」

  他雖說不讓小川對自己有想法,但沒說自己不能引誘他對自己有想法。

  畢竟就他先前用嘴餵酒,還有剛才摟腰順其自然的架勢,他就認定了這個啞巴肯定是故意為之,尤其還大言不慚聲稱自己是直男,想必也是個幌子。

  陸淵亭回想早上跟陳笙聊起莫叔的事,他就是被多年的手下供出來才出事的,沒準小川就是有人專門派他來調查自己和伊萬關係的,說不準早些年就潛伏在陳叔身邊做臥底,一直在暗中等待機會。

  陸淵亭逐漸自圓其說,強行給傅川坐實臥底的身份,盤算著怎麼跟他玩一玩,讓他身份儘快暴露,也好向陳笙交代,讓他注意提防。

  傅川看著陸淵亭對著一棵樹時不時地眨巴眼睛或是翻著白眼,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想得特別認真,他看了看天氣,更加陰沉,也起了風,拾起輪椅上的毯子披在了陸淵亭肩上。

  陸淵亭照舊身子一驚,忍不住沖他抱怨:「你不能弄點動靜嗎……嚇我好幾次了。」

  【對不起】

  他試探著扯了扯陸淵亭肩上的毯子。

  「怎麼了?」

  【要下雨了,回家嗎】

  「走吧。」

  陸淵亭剛才注意力都集中在揣測傅川的身份,腦子不夠用,一下子忘了自己腿傷沒痊癒,想也沒想就邁步回頭走。

  大腿內側的傷口帶著一連串肌肉群襲來刺骨的疼痛,瞬間如過電般劈向全身,他悽厲地嚎了一嗓子,直接撞進傅川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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