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私奔
第74章 私奔
幾日之後傍晚，汴梁城驛館。
一名丐幫信使一身風塵，連夜闖到驛館，神色凝重，將一封密報遞到楊過手中。
楊過拆開信紙，目光飛快掃過，神色驟然沉下。
密報上寫著：以段延慶為首的三大惡人（雲中鶴已死）圖謀對付鎮南王段正淳，欲要逼迫段正淳讓出大理王位，情勢危急。鎮南王如今正在鄂州小鏡湖，疑似有美貌女子陪伴。
楊過看到之後有些無語，自家這個「爹」，還真是遵循本心，離開大理的時候說是調查玄悲大師死因，結果調查到美貌女子身上去了？
不管怎麼講，他此刻頂著「段譽」的身份，鎮南王便是他的生父，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事不宜遲，必須即刻動身南下前往鄂州，好在鄂州離得汴京不算遠，快馬加鞭六七日便可趕到。
楊過一面喚來大理使團的人收拾行裝，一面趁著宮門還未落鎖進宮辭別官家，言明鎮南王有急難，自己需星夜前去相助。
趙官家聽了怒不可遏，有人竟然敢在大宋境內殺害大理皇室，簡直不把大宋放在眼裡，若不是此刻還未親政，高低也要調一隊兵馬去小鏡湖守著，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楊過對段延慶也有些了解，知道此人也是大理皇族，這件事說穿了不過是大理段氏內部紛爭，不論如何都無需大宋官方插手。
楊過也不客氣，從御馬監挑選了三匹好馬，打算一路縱馬飛奔直達小鏡湖。
等楊過回到驛館，一應行裝都已備好，楊過不多言，翻身上馬，直朝城門而去。
出了城門約二三十里路，楊過赫然發現一名青衫少年立在路邊，身形纖細，眉眼依稀可辨正是長公主趙淑懷。
楊過見到來人，心頭猛地一驚，停下馬，壓低聲音：「長公主！你怎麼來了？你可知私自離開大內，是何等大罪？」
來人正是趙淑懷，那日與楊過一番交談，小龍女留下的手札她雖已交出去，可心中那一片江湖天地，已經再也無法從心底抹去。
她雖二十有五，內心卻還是那個對新鮮事物好奇的十二三歲小姑娘，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便如同籠中之鳥，可她從楊過口中聽過江湖風雨，知曉這世間除了宮闈禮法，還有另一種活法。
不知為何，一聽到楊過要去孤身赴險，她心中便萬般牽掛。留在宮中她只能日日在瑤華別殿內枯坐，什麼也做不了，若是楊過真的遇到什麼意外，她連再見一面都再無可能。
趙淑懷下定了決心，趁著夜沉沉，宮衛換班的間隙，她換上一身尋常青布男子勁裝，又悄悄帶上一直留在房裡的那把劍。
她身居深宮多年，熟知宮內每一處暗門、夾道與換班時辰，又身懷古墓派精妙輕功，輕而易舉避開巡邏禁軍，悄無聲息翻出瑤華別殿後牆，一路避開燈火，直奔城外南門方向而去。
她知楊過要去往鄂州，鄂州在南，楊過必會走南門。
正所謂一見楊過誤終身。大宋皇室長公主，無詔私自離宮，一旦敗露，輕則禁足終身，重則要面對滿朝文臣的彈劾非議，可趙淑懷心中已經顧不上這些。
趙淑懷抬眼望他，夜色之中一雙眼眸清亮而堅定：「我知道後果。留在皇宮，我只能困於瑤華別殿，什麼也做不了。我也會古墓派的功夫，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你此去兇險，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助力。」
楊過望著她，心中五味翻湧。他看得出，這位長公主心意已決，絕非幾句規勸便能勸回。
況且事出緊急，鎮南王安危已是迫在眉睫，自己送對方回宮難免會橫生波折。強行遣返，以趙淑懷的性格本事，依舊會私自跟來，反倒更加危險。
楊過沉默良久，長長嘆息一聲。
「罷了。既如此，你便和我同去便是，只是事態緊急，我要晝夜兼程趕路，一路風餐露宿怕是免不了，長公主身份尊貴，若是受不了便開口，我會把你送往最近的州府，以你的身份，沒有人敢難為你。」
「段世子忒也小瞧人了，若是吃不了江湖的苦，不用你趕，本宮自己會離開！」趙淑懷一臉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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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你我需改換一下稱呼，你我在外以兄弟相稱，你喚我楊大哥」，我喚你。。。對了，你的封號是燕國長公主，便化名「趙燕」吧。」
「趙燕」聽著還像是女子。我母后小時候喚我盼兒」，不如取個諧音，叫我趙蟠」，蟠龍的蟠。」
楊過想了想，道：「也好，昔日太祖皇帝以一條蟠龍棍打天下，你化名趙蟠」倒也相得益彰。」
「為什麼我要喊你「楊大哥」，明明我比你還大！」
「別忘了你是女扮男裝，你這個身形說是我的兄長會有人信嗎？楊某的結義兄長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趙淑懷嘴角一撇，最後還是點點頭，道：「好啦，我記下啦！說的就跟你真的有哥哥似的。」
「楊某家中確實沒有兄長，但我有位結義兄長，端的是奢遮，有機會你見到他本人就知道了。」
說罷，楊過從行李中拿出一件青色披風，遮住她身上女子體態。自己也倒飭了一番，這還是他看阿朱易容時學到的，如不是親近之人，怕是也看不出楊過本來的面目。
兩個王公貴族一下子就變成了江湖遊俠的模樣，此時楊過心想，要是阿朱姑娘在就好了，以她的易容術，絕對能讓太皇太后和官家當面都認不出來，也不知道她和大哥怎麼樣了。
不多時，兩騎趁著沉沉夜色，出汴梁南門，絕塵向南疾馳而去。
待到第二日清晨，瑤華別殿宮女入內伺候，才發現殿中空空蕩蕩，長公主早已不見人影。
消息飛快傳入後宮，太皇太后、太后聽聞長公主私自逃出皇宮，臉色瞬間鐵青，殿內一片大亂。
宮中急報飛快送出，一邊派出人馬隱秘追尋長公主下落，一邊將此事壓下，竭力不讓消息外泄，避免朝野譁然。
而此時的官道之上，兩人已經奔出百餘里。
幾日之後傍晚，汴梁城驛館。
一名丐幫信使一身風塵，連夜闖到驛館，神色凝重，將一封密報遞到楊過手中。
楊過拆開信紙，目光飛快掃過，神色驟然沉下。
密報上寫著：以段延慶為首的三大惡人（雲中鶴已死）圖謀對付鎮南王段正淳，欲要逼迫段正淳讓出大理王位，情勢危急。鎮南王如今正在鄂州小鏡湖，疑似有美貌女子陪伴。
楊過看到之後有些無語，自家這個「爹」，還真是遵循本心，離開大理的時候說是調查玄悲大師死因，結果調查到美貌女子身上去了？
不管怎麼講，他此刻頂著「段譽」的身份，鎮南王便是他的生父，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事不宜遲，必須即刻動身南下前往鄂州，好在鄂州離得汴京不算遠，快馬加鞭六七日便可趕到。
楊過一面喚來大理使團的人收拾行裝，一面趁著宮門還未落鎖進宮辭別官家，言明鎮南王有急難，自己需星夜前去相助。
趙官家聽了怒不可遏，有人竟然敢在大宋境內殺害大理皇室，簡直不把大宋放在眼裡，若不是此刻還未親政，高低也要調一隊兵馬去小鏡湖守著，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楊過對段延慶也有些了解，知道此人也是大理皇族，這件事說穿了不過是大理段氏內部紛爭，不論如何都無需大宋官方插手。
楊過也不客氣，從御馬監挑選了三匹好馬，打算一路縱馬飛奔直達小鏡湖。
等楊過回到驛館，一應行裝都已備好，楊過不多言，翻身上馬，直朝城門而去。
出了城門約二三十里路，楊過赫然發現一名青衫少年立在路邊，身形纖細，眉眼依稀可辨正是長公主趙淑懷。
楊過見到來人，心頭猛地一驚，停下馬，壓低聲音：「長公主！你怎麼來了？你可知私自離開大內，是何等大罪？」
來人正是趙淑懷，那日與楊過一番交談，小龍女留下的手札她雖已交出去，可心中那一片江湖天地，已經再也無法從心底抹去。
她雖二十有五，內心卻還是那個對新鮮事物好奇的十二三歲小姑娘，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便如同籠中之鳥，可她從楊過口中聽過江湖風雨，知曉這世間除了宮闈禮法，還有另一種活法。
不知為何，一聽到楊過要去孤身赴險，她心中便萬般牽掛。留在宮中她只能日日在瑤華別殿內枯坐，什麼也做不了，若是楊過真的遇到什麼意外，她連再見一面都再無可能。
趙淑懷下定了決心，趁著夜沉沉，宮衛換班的間隙，她換上一身尋常青布男子勁裝，又悄悄帶上一直留在房裡的那把劍。
她身居深宮多年，熟知宮內每一處暗門、夾道與換班時辰，又身懷古墓派精妙輕功，輕而易舉避開巡邏禁軍，悄無聲息翻出瑤華別殿後牆，一路避開燈火，直奔城外南門方向而去。
她知楊過要去往鄂州，鄂州在南，楊過必會走南門。
正所謂一見楊過誤終身。大宋皇室長公主，無詔私自離宮，一旦敗露，輕則禁足終身，重則要面對滿朝文臣的彈劾非議，可趙淑懷心中已經顧不上這些。
趙淑懷抬眼望他，夜色之中一雙眼眸清亮而堅定：「我知道後果。留在皇宮，我只能困於瑤華別殿，什麼也做不了。我也會古墓派的功夫，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你此去兇險，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助力。」
楊過望著她，心中五味翻湧。他看得出，這位長公主心意已決，絕非幾句規勸便能勸回。
況且事出緊急，鎮南王安危已是迫在眉睫，自己送對方回宮難免會橫生波折。強行遣返，以趙淑懷的性格本事，依舊會私自跟來，反倒更加危險。
楊過沉默良久，長長嘆息一聲。
「罷了。既如此，你便和我同去便是，只是事態緊急，我要晝夜兼程趕路，一路風餐露宿怕是免不了，長公主身份尊貴，若是受不了便開口，我會把你送往最近的州府，以你的身份，沒有人敢難為你。」
「段世子忒也小瞧人了，若是吃不了江湖的苦，不用你趕，本宮自己會離開！」趙淑懷一臉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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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燕」聽著還像是女子。我母后小時候喚我盼兒」，不如取個諧音，叫我趙蟠」，蟠龍的蟠。」
楊過想了想，道：「也好，昔日太祖皇帝以一條蟠龍棍打天下，你化名趙蟠」倒也相得益彰。」
「為什麼我要喊你「楊大哥」，明明我比你還大！」
「別忘了你是女扮男裝，你這個身形說是我的兄長會有人信嗎？楊某的結義兄長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趙淑懷嘴角一撇，最後還是點點頭，道：「好啦，我記下啦！說的就跟你真的有哥哥似的。」
「楊某家中確實沒有兄長，但我有位結義兄長，端的是奢遮，有機會你見到他本人就知道了。」
說罷，楊過從行李中拿出一件青色披風，遮住她身上女子體態。自己也倒飭了一番，這還是他看阿朱易容時學到的，如不是親近之人，怕是也看不出楊過本來的面目。
兩個王公貴族一下子就變成了江湖遊俠的模樣，此時楊過心想，要是阿朱姑娘在就好了，以她的易容術，絕對能讓太皇太后和官家當面都認不出來，也不知道她和大哥怎麼樣了。
不多時，兩騎趁著沉沉夜色，出汴梁南門，絕塵向南疾馳而去。
待到第二日清晨，瑤華別殿宮女入內伺候，才發現殿中空空蕩蕩，長公主早已不見人影。
消息飛快傳入後宮，太皇太后、太后聽聞長公主私自逃出皇宮，臉色瞬間鐵青，殿內一片大亂。
宮中急報飛快送出，一邊派出人馬隱秘追尋長公主下落，一邊將此事壓下，竭力不讓消息外泄，避免朝野譁然。
而此時的官道之上，兩人已經奔出百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