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姻緣
第72章 姻緣
宴會臨近結束，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太后突然問道：「段世子允文允武，不知鎮南王可否給你定下婚約？」
此問一出，筵席之上頓時安靜幾分。
誰都聽得分明，太后這一問，怕是已有聯姻之意。大理乃是西南強藩，若是聯姻，便是大宋與段氏親上加親，而太后嫡出女兒只有一位，正是現在居住在瑤華別殿的燕國長公主。
殿中不少大臣心思飛快轉動，已經開始暗自盤算聯姻之後自身利益是否有所損益。
之前和楊過交過手的老內侍眉頭悄然蹙起，抬眼望向垂簾之後的太皇太后，只聽得她的呼吸微微一頓，靜靜等候楊過的答覆。
楊過心中一凜。
他心中早只有小龍女一人，不管是在哪個時空，都不願另娶他人。可對方乃是大宋太后，當著滿朝文武，若是一口生硬回絕，便是拂逆天顏，落下個輕視大宋皇室的口實。
他略一沉吟，斂衽深深一拜，神色鄭重，不見半分戲謔：「回稟太后，外臣心中，早已有一位傾心相許之人，此生此世，心中再容不下第二人，不敢耽誤大宋金枝玉葉，還望太后恕外臣不能奉命。」
話音落下，庭中一片譁然。
簾幕之後，太后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意外。
昨晚聽說趙淑懷出言維護大理世子，太后還以為自家姑娘的姻緣終於來了。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想了。
她本以為，藩王世子能得大宋皇室垂青，乃是天大恩榮，沒想到對方竟坦然拒絕。
好在太后閱盡風波，諸事倒也看得開，片刻之後，她並未動怒，反倒生出幾分好奇：「竟有此事？不知是何方女子，能得世子這般痴心？
」
楊過不便明說其中曲折，自光望了瑤華別殿一眼，緩緩回道：「此中因緣，牽扯甚多，一言兩語實在難以道盡。待到他日得償所願，外臣定會向太后稟明。」
簾幕之內，太皇太后的手指輕輕攥緊了袖角。楊過方才那一瞥極淡，可她閱歷何等老辣，已然捕捉到那道目光落向後宮瑤華別殿的方位。
瑤華別殿，正是長公主趙淑懷的居所。
趙官家出來打了個圓場：「原來如此。想不到世子乃是性情中人，倒是頗有鎮南王的風采。來人，賜大理世子御製玉璧兩雙，錦緞百匹，以酬今日獻功。」
「外臣，謝官家賞賜。」楊過躬身謝恩，內心忍不住腹誹：自己這個「爹」名聲可是夠大的，連不出宮門的大宋官家都知道了。
此後一連幾日，楊過奉詔入宮，在內殿給趙官家拆解講解那篇全真養生功法。
趙官家畢竟還是少年心性，除去靜坐參悟導引心法之外，閒時便拉著楊過，要他講一些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楊過兩世為人，經曆本就離奇，口才又好，不必提及神鵰、絕情谷那些驚世秘事，只揀中原江湖的俠客風波、南疆大理的山川風物娓娓道來，便聽得趙煦心神嚮往，常常聽得入神，連案頭奏摺都暫且擱在一旁。
全真教基礎心法本就文字不多，重在領會靜守調息的要義，並無繁複晦澀的訣竅。不出幾日，心法要義楊過便講解得七七八八。剩下調息火候、日常靜坐分寸，全要靠官家自己日日堅持修習。
楊過心中暗自估量，若能持之以恆調養氣血，避開舊日歷史上的耗損虛虧，活到四五十歲，應當大有希望。
心法講解已畢，內殿之中只剩君臣二人，內侍皆退到殿外廊下伺候。
趙煦方才做完一輪靜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通體鬆快，眉眼間帶著幾分喜色：「世子這套法門當真奇妙，連日修習，往日批閱奏章到夜半便心神昏沉的疲憊，竟消去大半。」
楊過躬身道：「官家日理萬機，只需貴在堅持，道家講究順勢而為，過猶不及，若是強求進度，反而損傷氣血。」
趙煦點了點頭，神色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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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見時機恰好，不再繞彎，從容開口：「官家，外臣有一事懇請。」
「世子但講無妨。」
「那日外臣誤入瑤華別殿之中，驚擾了長公主清淨，此後一直沒有機會登門致歉，是以特向官家懇請。」
趙官家眉頭微蹙，沉吟片刻：「瑤華別殿乃是皇姐靜養之地，素來不喜外人登門。男子入內，於禮制不合，段世子，你為何執意要見皇姐？莫非那日筵席之上，你口中心心念念之人，便與皇姐有關？」
楊過語氣懇切，回道：「那日外臣誤入瑤華別殿之時，恰逢長公主在演練劍法。那套劍法關乎一位對我至關重要之人的下落，懇請官家恩准，容外臣前往瑤華別殿，面見燕國長公主，當面請教幾句。問過幾句話，外臣便即刻離去，絕不久留，更不會驚擾公主起居。」
這話一出，殿內方才鬆弛的氣氛驟然一凝。
趙煦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長公主會武功這件事，宮內知道的人不多，攏共也就自己、母后、太皇太后等寥寥數人，母后和太皇太后曾問過身邊貼身內侍，他們也看不出長公主所習是何門何派。
至於長公主究竟如何習得此門功夫，更是無人知曉，如今段世子聲稱皇姐的功夫對他關係重大，也許能解開皇姐身上的秘密也說不定。
「段世子，你可知皇姐所用是何功夫？」
楊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一揖，道：「事關重大，外臣需當面和長公主本人確認後方可回答，還望官家成全。」
趙煦沉吟良久，終究抵不過心中一絲好奇與信任，緩緩開口：「朕准你一見。」
他抬手制止欲要進言的內侍，低聲叮囑：「朕特旨恩准，你即刻前往瑤華別殿問話。
限時半刻鐘，有內侍全程隨行、殿外候立，不得私語過密，不得久留，更不可驚擾公主清修。事畢即刻出宮，不得逗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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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臨近結束，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太后突然問道：「段世子允文允武，不知鎮南王可否給你定下婚約？」
此問一出，筵席之上頓時安靜幾分。
誰都聽得分明，太后這一問，怕是已有聯姻之意。大理乃是西南強藩，若是聯姻，便是大宋與段氏親上加親，而太后嫡出女兒只有一位，正是現在居住在瑤華別殿的燕國長公主。
殿中不少大臣心思飛快轉動，已經開始暗自盤算聯姻之後自身利益是否有所損益。
之前和楊過交過手的老內侍眉頭悄然蹙起，抬眼望向垂簾之後的太皇太后，只聽得她的呼吸微微一頓，靜靜等候楊過的答覆。
楊過心中一凜。
他心中早只有小龍女一人，不管是在哪個時空，都不願另娶他人。可對方乃是大宋太后，當著滿朝文武，若是一口生硬回絕，便是拂逆天顏，落下個輕視大宋皇室的口實。
他略一沉吟，斂衽深深一拜，神色鄭重，不見半分戲謔：「回稟太后，外臣心中，早已有一位傾心相許之人，此生此世，心中再容不下第二人，不敢耽誤大宋金枝玉葉，還望太后恕外臣不能奉命。」
話音落下，庭中一片譁然。
簾幕之後，太后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意外。
昨晚聽說趙淑懷出言維護大理世子，太后還以為自家姑娘的姻緣終於來了。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想了。
她本以為，藩王世子能得大宋皇室垂青，乃是天大恩榮，沒想到對方竟坦然拒絕。
好在太后閱盡風波，諸事倒也看得開，片刻之後，她並未動怒，反倒生出幾分好奇：「竟有此事？不知是何方女子，能得世子這般痴心？
」
楊過不便明說其中曲折，自光望了瑤華別殿一眼，緩緩回道：「此中因緣，牽扯甚多，一言兩語實在難以道盡。待到他日得償所願，外臣定會向太后稟明。」
簾幕之內，太皇太后的手指輕輕攥緊了袖角。楊過方才那一瞥極淡，可她閱歷何等老辣，已然捕捉到那道目光落向後宮瑤華別殿的方位。
瑤華別殿，正是長公主趙淑懷的居所。
趙官家出來打了個圓場：「原來如此。想不到世子乃是性情中人，倒是頗有鎮南王的風采。來人，賜大理世子御製玉璧兩雙，錦緞百匹，以酬今日獻功。」
「外臣，謝官家賞賜。」楊過躬身謝恩，內心忍不住腹誹：自己這個「爹」名聲可是夠大的，連不出宮門的大宋官家都知道了。
此後一連幾日，楊過奉詔入宮，在內殿給趙官家拆解講解那篇全真養生功法。
趙官家畢竟還是少年心性，除去靜坐參悟導引心法之外，閒時便拉著楊過，要他講一些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楊過兩世為人，經曆本就離奇，口才又好，不必提及神鵰、絕情谷那些驚世秘事，只揀中原江湖的俠客風波、南疆大理的山川風物娓娓道來，便聽得趙煦心神嚮往，常常聽得入神，連案頭奏摺都暫且擱在一旁。
全真教基礎心法本就文字不多，重在領會靜守調息的要義，並無繁複晦澀的訣竅。不出幾日，心法要義楊過便講解得七七八八。剩下調息火候、日常靜坐分寸，全要靠官家自己日日堅持修習。
楊過心中暗自估量，若能持之以恆調養氣血，避開舊日歷史上的耗損虛虧，活到四五十歲，應當大有希望。
心法講解已畢，內殿之中只剩君臣二人，內侍皆退到殿外廊下伺候。
趙煦方才做完一輪靜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通體鬆快，眉眼間帶著幾分喜色：「世子這套法門當真奇妙，連日修習，往日批閱奏章到夜半便心神昏沉的疲憊，竟消去大半。」
楊過躬身道：「官家日理萬機，只需貴在堅持，道家講究順勢而為，過猶不及，若是強求進度，反而損傷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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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官家眉頭微蹙，沉吟片刻：「瑤華別殿乃是皇姐靜養之地，素來不喜外人登門。男子入內，於禮制不合，段世子，你為何執意要見皇姐？莫非那日筵席之上，你口中心心念念之人，便與皇姐有關？」
楊過語氣懇切，回道：「那日外臣誤入瑤華別殿之時，恰逢長公主在演練劍法。那套劍法關乎一位對我至關重要之人的下落，懇請官家恩准，容外臣前往瑤華別殿，面見燕國長公主，當面請教幾句。問過幾句話，外臣便即刻離去，絕不久留，更不會驚擾公主起居。」
這話一出，殿內方才鬆弛的氣氛驟然一凝。
趙煦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長公主會武功這件事，宮內知道的人不多，攏共也就自己、母后、太皇太后等寥寥數人，母后和太皇太后曾問過身邊貼身內侍，他們也看不出長公主所習是何門何派。
至於長公主究竟如何習得此門功夫，更是無人知曉，如今段世子聲稱皇姐的功夫對他關係重大，也許能解開皇姐身上的秘密也說不定。
「段世子，你可知皇姐所用是何功夫？」
楊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一揖，道：「事關重大，外臣需當面和長公主本人確認後方可回答，還望官家成全。」
趙煦沉吟良久，終究抵不過心中一絲好奇與信任，緩緩開口：「朕准你一見。」
他抬手制止欲要進言的內侍，低聲叮囑：「朕特旨恩准，你即刻前往瑤華別殿問話。
限時半刻鐘，有內侍全程隨行、殿外候立，不得私語過密，不得久留，更不可驚擾公主清修。事畢即刻出宮，不得逗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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