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門
塞巴斯蒂安第一次看到「西奧多」的時候，那孩子正被引著從會客室里出來。
他能看到夫人坐在會客室里，身邊的侍從正對她說些什麼，於是久違地，莫妮卡夫人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於是元帥將目光給到了西奧多。
那是個不大的孩子，十二三歲的樣子，個頭不算高，但容貌很出色。
或許是繼承了他那位艷名遠揚的母親的臉，少年看上去柔柔弱弱像個姑娘。
西奧多的身旁……
塞巴斯蒂安眉頭一跳。
「哦，洛斐先生。」
他又看到了那位彼得先生，在心裡埋怨他實在是得寸進尺。
「元帥大人。」
彼得對他行禮：「這孩子如今在我們商行旗下的旅館入住，也算是洛斐商行的貴客了，便由我送他過來。」
「您還真是貴人不嫌事多。」
「您說笑了，也是最近有一些帳單需要拿來府上讓夫人過目。」
「過目了嗎？」
「已經看過了。」
「不如留下來用午飯？」
「不用了，實在不好過多打擾……」
「我是說這位西奧多先生。」
元帥將臉轉向西奧多。
那少年雖外表柔弱，但目光堅韌，不由得讓塞巴斯蒂安有些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孩子看上去有點像養在他們夫婦身邊，還沒有送去皇宮裡被溺愛糟踐的寶拉。
那時候寶拉的眼睛也是像這樣幼虎一樣，執著堅定。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塞巴斯蒂安想，是寶拉第一次回來告訴他，皇宮裡的那些皇子公主像對待僕人一樣對待她的時候？
還是她回來落淚，大皇子當著她的面打死了和她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從？
那時候莫妮卡勃然大怒，要闖進皇宮去讓皇帝夫婦給海伍德家一個交代。
但那個時候，塞巴斯蒂安還不像現在這麼根基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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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住了妻子，用一種更有效的方式表達不滿。
元帥找到了皇帝哭訴，請求皇帝把孩子還給他。
不管後宮世事的皇帝果然回去打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嚴懲大皇子——孩子當然不能還給他，在皇帝的囑咐下，整個皇宮的人都開始捧寶拉。
十多歲的孩子哪受得了這樣的吹捧？
她很快忘記了被打死的貼身僕從，但是用「活生生打死」這種話去恐嚇身邊的不忠之徒卻是讓她學到了。
怕的人得到了鞭子，恨的人得到了鍘刀。
從那之後，寶拉的眼睛不再澄澈。
她不再像自己的孩子，不再完美無瑕，不再讓人喜愛。
她變成了馬紹爾的孩子，一樣的會讓他頭大，給他帶來麻煩。
塞巴斯蒂安不喜歡她。
……
「先生？」
西奧多的臉在他的眼前逐漸清晰，那孩子有些好奇地問他：「您還好嗎？您看上去有些出神。」
「……」
不錯，不錯。
懂禮貌、識大體，尊敬長輩關愛陌生人。
這是一個不錯的孩子。
塞巴斯蒂安心想。
他原來只是順口一句讓他留下來吃午飯，如今倒是真情實意了。
「半大的孩子，來來回回地跑總顯得麻煩。留下來用個午飯吧，不要拒絕。」
他回過頭，深情地看向莫妮卡夫人：「夫人已經許久沒笑得那麼開心了……」
……這是哪個深情男二或者少爺的管家的台詞，被你拿過來用了？
常樂心裡一個大趔趄，面上倒是絲毫不顯。
「先生實在愛妻。」
「大人！」
有捧著布料的僕從從會客廳的方向追來：「大——小大人，這是我們夫人的贈禮。」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掃過他手上的布料，又是一怔。
這種暗紅色的布料浮光躍金，曾是寶拉最喜歡的顏色之一。
看來莫妮卡和他一樣，也想到了過去。
「這不好。」
西奧多拒絕：「我不是來求賞賜、打秋風來的。」
「並非賞賜，只是夫人一時想到了逝去的幼女罷了。」
元帥嘆了口氣：「你便收下吧，可憐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拳拳之心吧。」
西奧多頓了頓，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神色。
「母親？」
他低下頭，看上去有些低落。
「我倒是從未感受過母愛的溫暖。」
元帥眉頭輕輕一挑。
噫？
很上道啊，這個小伙子。
看來他剛才的判斷有誤，這孩子心裡有盤算。
「來聊聊吧。」他說：「我知道你來格林帝國是求幫助的，不好讓你空手回去。」
……
請問，怎麼在別的神明的地盤上（備註：那位神明目前的實力並不遜色自己）動手偷走祂重要的信徒之一呢？
【我親愛的大人，這可不好辦。】
梅林冒了出來。
「總該有辦法的吧？」
元帥府的僕人正在布菜，常樂掃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的午餐並沒有那麼奢華。
雖然他家裡的財富足夠讓他胡吃海塞一輩子十輩子了，但擺上桌子的還是樸素的白水煮牛肉切片、牛肉濃湯、燻烤魚排等等，並沒有出現金箔鵝肝之類的名貴菜餚。
【有兩個法子。】
【第一，您直接撕破臉皮和戰神開戰，強行從他手底下拿下塞巴斯蒂安的所屬權。】
「……」
【當然，這肯定不是您期望的。】
【直接開戰後，何必還要多費口舌？】
「戰備還在調度中，軍隊還要訓練，如果我就這麼直愣愣地開打，羅斯利亞王國土地上的百姓怎麼辦？我又不是真的從神明搖籃中誕生的、和這片土地毫無瓜葛、不在乎這些百姓生死的神明。我總得有些顧慮。」
【那麼第二種方法呢？】
【誘使塞巴斯蒂安離開格林帝國，去往一個神明實力稍遜色於您的宗教區域，利用神力覆蓋神明的注視，暫時得到他的信仰。】
「此法可行？」
【在下覺得，隔壁的黎明女神信仰區域就很合適。】
至於誘使離開的法子？
有門。
他不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只需要創造一個機會，有損他金身的機會——讓他不得不前去處理。
他能看到夫人坐在會客室里，身邊的侍從正對她說些什麼，於是久違地，莫妮卡夫人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於是元帥將目光給到了西奧多。
那是個不大的孩子，十二三歲的樣子，個頭不算高，但容貌很出色。
或許是繼承了他那位艷名遠揚的母親的臉，少年看上去柔柔弱弱像個姑娘。
西奧多的身旁……
塞巴斯蒂安眉頭一跳。
「哦，洛斐先生。」
他又看到了那位彼得先生，在心裡埋怨他實在是得寸進尺。
「元帥大人。」
彼得對他行禮：「這孩子如今在我們商行旗下的旅館入住，也算是洛斐商行的貴客了，便由我送他過來。」
「您還真是貴人不嫌事多。」
「您說笑了，也是最近有一些帳單需要拿來府上讓夫人過目。」
「過目了嗎？」
「已經看過了。」
「不如留下來用午飯？」
「不用了，實在不好過多打擾……」
「我是說這位西奧多先生。」
元帥將臉轉向西奧多。
那少年雖外表柔弱，但目光堅韌，不由得讓塞巴斯蒂安有些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孩子看上去有點像養在他們夫婦身邊，還沒有送去皇宮裡被溺愛糟踐的寶拉。
那時候寶拉的眼睛也是像這樣幼虎一樣，執著堅定。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塞巴斯蒂安想，是寶拉第一次回來告訴他，皇宮裡的那些皇子公主像對待僕人一樣對待她的時候？
還是她回來落淚，大皇子當著她的面打死了和她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從？
那時候莫妮卡勃然大怒，要闖進皇宮去讓皇帝夫婦給海伍德家一個交代。
但那個時候，塞巴斯蒂安還不像現在這麼根基穩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攔住了妻子，用一種更有效的方式表達不滿。
元帥找到了皇帝哭訴，請求皇帝把孩子還給他。
不管後宮世事的皇帝果然回去打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嚴懲大皇子——孩子當然不能還給他，在皇帝的囑咐下，整個皇宮的人都開始捧寶拉。
十多歲的孩子哪受得了這樣的吹捧？
她很快忘記了被打死的貼身僕從，但是用「活生生打死」這種話去恐嚇身邊的不忠之徒卻是讓她學到了。
怕的人得到了鞭子，恨的人得到了鍘刀。
從那之後，寶拉的眼睛不再澄澈。
她不再像自己的孩子，不再完美無瑕，不再讓人喜愛。
她變成了馬紹爾的孩子，一樣的會讓他頭大，給他帶來麻煩。
塞巴斯蒂安不喜歡她。
……
「先生？」
西奧多的臉在他的眼前逐漸清晰，那孩子有些好奇地問他：「您還好嗎？您看上去有些出神。」
「……」
不錯，不錯。
懂禮貌、識大體，尊敬長輩關愛陌生人。
這是一個不錯的孩子。
塞巴斯蒂安心想。
他原來只是順口一句讓他留下來吃午飯，如今倒是真情實意了。
「半大的孩子，來來回回地跑總顯得麻煩。留下來用個午飯吧，不要拒絕。」
他回過頭，深情地看向莫妮卡夫人：「夫人已經許久沒笑得那麼開心了……」
……這是哪個深情男二或者少爺的管家的台詞，被你拿過來用了？
常樂心裡一個大趔趄，面上倒是絲毫不顯。
「先生實在愛妻。」
「大人！」
有捧著布料的僕從從會客廳的方向追來：「大——小大人，這是我們夫人的贈禮。」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掃過他手上的布料，又是一怔。
這種暗紅色的布料浮光躍金，曾是寶拉最喜歡的顏色之一。
看來莫妮卡和他一樣，也想到了過去。
「這不好。」
西奧多拒絕：「我不是來求賞賜、打秋風來的。」
「並非賞賜，只是夫人一時想到了逝去的幼女罷了。」
元帥嘆了口氣：「你便收下吧，可憐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拳拳之心吧。」
西奧多頓了頓，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神色。
「母親？」
他低下頭，看上去有些低落。
「我倒是從未感受過母愛的溫暖。」
元帥眉頭輕輕一挑。
噫？
很上道啊，這個小伙子。
看來他剛才的判斷有誤，這孩子心裡有盤算。
「來聊聊吧。」他說：「我知道你來格林帝國是求幫助的，不好讓你空手回去。」
……
請問，怎麼在別的神明的地盤上（備註：那位神明目前的實力並不遜色自己）動手偷走祂重要的信徒之一呢？
【我親愛的大人，這可不好辦。】
梅林冒了出來。
「總該有辦法的吧？」
元帥府的僕人正在布菜，常樂掃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的午餐並沒有那麼奢華。
雖然他家裡的財富足夠讓他胡吃海塞一輩子十輩子了，但擺上桌子的還是樸素的白水煮牛肉切片、牛肉濃湯、燻烤魚排等等，並沒有出現金箔鵝肝之類的名貴菜餚。
【有兩個法子。】
【第一，您直接撕破臉皮和戰神開戰，強行從他手底下拿下塞巴斯蒂安的所屬權。】
「……」
【當然，這肯定不是您期望的。】
【直接開戰後，何必還要多費口舌？】
「戰備還在調度中，軍隊還要訓練，如果我就這麼直愣愣地開打，羅斯利亞王國土地上的百姓怎麼辦？我又不是真的從神明搖籃中誕生的、和這片土地毫無瓜葛、不在乎這些百姓生死的神明。我總得有些顧慮。」
【那麼第二種方法呢？】
【誘使塞巴斯蒂安離開格林帝國，去往一個神明實力稍遜色於您的宗教區域，利用神力覆蓋神明的注視，暫時得到他的信仰。】
「此法可行？」
【在下覺得，隔壁的黎明女神信仰區域就很合適。】
至於誘使離開的法子？
有門。
他不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只需要創造一個機會，有損他金身的機會——讓他不得不前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