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我們家晚晴最厲害了
千代宮羽生帶顧顏去了東京塔。
塔身殘破不堪，但主體還在。
她牽著他的手，沿著檢修樓梯一層一層往上爬。
爬到最高處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月亮升起來，把整片殘破的城市照得發白。
「以前，每次靈力暴走疼得睡不著，我就一個人爬到這裡來看月亮。」
羽生靠著欄杆，聲音很輕。
「東京的月亮跟京都不一樣。」
「這裡的月亮更高、更遠、更冷。」
「可是後來，你陪我看過一次之後，我就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冷了。」
顧顏站在她旁邊。
風吹過兩個人的頭髮。
他看著她，她的側臉在月光下柔和得像一尊白玉雕像。
「你說過，你要帶我去吃京海的小籠包。」
羽生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小，但眼睛裡有光。
「我一直在等。」
「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
「記不記得我沒關係。」
「只要你好起來，我們就去。」
「我請客。」
顧顏看著她。
他忽然伸出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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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愣住了。
羽生也愣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看。」
她說。
「你的手還記得我。」
傅時微帶顧顏去了兩個地方。
先去了南非的雨林。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並肩作戰的地方。
雨林已經恢復了大半，那些被戰鬥燒焦的土地重新長出了新芽。
她走在他前面，指著遠處一棵巨大的望天樹。
「你背著我，從那裡走到這裡。」
「幾十里路。」
「你的腿一直在抖，但你沒有把我放下來過一次。」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顧顏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後來你在樹下睡著了。」
「我守了你一夜。」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保護一個人，和被一個人保護，是一樣的。」
然後又去了英吉利的溫莎花園。
花園裡的玫瑰還開著，白色的，粉色的，在風裡輕輕晃。
傅時微站在花叢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騎士團制服，腰杆筆直如刀。
「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
她說。
「我在騎士團里練了十幾年刀。」
「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
「可只有你知道，天才也會累。」
「你在這裡跟我說，累了就歇一歇。」
「刀可以慢一點。」
「人不用一直繃著。」
她轉過身，看著他。
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溫柔。
「後來我想通了。」
「刀確實可以慢一點。」
「但等你這件事，我不打算慢。」
「所以，你什麼時候想起來，我什麼時候再快起來。」
沈幼瑤帶顧顏回了他們以前同居的小屋。
屋子被徵用過，又空出來了。
家具都蒙著灰，但格局沒變。
她推開門，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她站在門口，站了很久才走進去。
「這裡。」
「你以前就睡這個房間。」
她指著左邊那扇門。
「我睡對面。」
「你每天早上起得比我晚。」
「我做好早飯，你就頂著一頭亂髮出來，說幼瑤，今天吃什麼。」
「我就把粥推到你面前。」
「你喝粥的樣子像個小孩子。」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顧顏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看著他，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顧顏哥。」
「你記不記得，你在這裡跟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丟下我。」
「後來你丟了三年。」
「我每天都在這個沙發上等你。」
「現在你回來了。」
「可是你不記得我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
顧顏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也是無意識的。
沈幼瑤愣住了。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哭得喘不過氣。
「你看，你記得的。」
「你記得怎麼摸我的頭。」
「你記得的。」
塞西莉婭帶顧顏去了拍賣會，又去了遊樂場的摩天輪。
拍賣會已經沒了。
原址變成了一片紀念廣場。
她站在廣場上，指著一個方向。
「那裡，以前是拍賣會的會場。」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坐在輪椅上。」
「你看暗處觀察我。」
「所有人都怕我。」
「只有你不怕。」
然後又去了遊樂場。
遊樂場被修了一部分，摩天輪重新轉起來了。
她拉著他坐進去。
座艙緩緩升高，整座城市在腳下鋪開。
「以前，我坐在這裡，你在旁邊。」
「摩天輪的燈照在我的頭髮上。」
她的聲音很輕。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來，能跟你並排走，該多好。」
「後來我真的站起來了。」
「我跑到你面前，你都沒有認出我。」
顧顏看著她。
她坐在他對面，冰藍色的瞳孔映著窗外的燈光。
「現在換我等你。」
她說。
「等你認出我的那天。」
傅晚晴帶顧顏回了養父養母家。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居民區。
房子不大，門口種著幾盆花。
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冷。
「進來吧。」
她說。
顧顏走進去。
牆上掛著幾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對中年夫婦。
小女孩笑得很燦爛，被兩個人一起抱著。
「這就是我家。」
傅晚晴的聲音很輕。
「我真正的家。」
「不是我當傅家家主的地方。」
「不是源晶里的實驗室。」
「就是這裡。」
「我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
顧顏站在門口，看著她笨手笨腳地切菜。
她切得並不好，土豆塊大小不一，肉片厚薄不勻。
但她切得很認真。
她把菜倒進鍋里，油濺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上前，用鏟子慢慢翻著。
「以前，我媽做飯。」
「我就在旁邊看。」
「她說，女孩子要會做飯，以後才能嫁得好。」
「我就說，我才不嫁，我要當傅家家主。」
「我媽就笑，說好，我們家晚晴最厲害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爸呢，就坐在客廳里看報紙，時不時往廚房看一眼。」
「我要是被油燙了，他就衝進來，把我拉到水龍頭下面沖。」
「我媽就罵他，說你把孩子嚇著了。」
塔身殘破不堪，但主體還在。
她牽著他的手，沿著檢修樓梯一層一層往上爬。
爬到最高處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月亮升起來，把整片殘破的城市照得發白。
「以前，每次靈力暴走疼得睡不著，我就一個人爬到這裡來看月亮。」
羽生靠著欄杆，聲音很輕。
「東京的月亮跟京都不一樣。」
「這裡的月亮更高、更遠、更冷。」
「可是後來，你陪我看過一次之後，我就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冷了。」
顧顏站在她旁邊。
風吹過兩個人的頭髮。
他看著她，她的側臉在月光下柔和得像一尊白玉雕像。
「你說過，你要帶我去吃京海的小籠包。」
羽生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小，但眼睛裡有光。
「我一直在等。」
「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
「記不記得我沒關係。」
「只要你好起來，我們就去。」
「我請客。」
顧顏看著她。
他忽然伸出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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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愣住了。
羽生也愣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看。」
她說。
「你的手還記得我。」
傅時微帶顧顏去了兩個地方。
先去了南非的雨林。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並肩作戰的地方。
雨林已經恢復了大半，那些被戰鬥燒焦的土地重新長出了新芽。
她走在他前面，指著遠處一棵巨大的望天樹。
「你背著我，從那裡走到這裡。」
「幾十里路。」
「你的腿一直在抖，但你沒有把我放下來過一次。」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顧顏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後來你在樹下睡著了。」
「我守了你一夜。」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保護一個人，和被一個人保護，是一樣的。」
然後又去了英吉利的溫莎花園。
花園裡的玫瑰還開著，白色的，粉色的，在風裡輕輕晃。
傅時微站在花叢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騎士團制服，腰杆筆直如刀。
「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
她說。
「我在騎士團里練了十幾年刀。」
「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
「可只有你知道，天才也會累。」
「你在這裡跟我說，累了就歇一歇。」
「刀可以慢一點。」
「人不用一直繃著。」
她轉過身，看著他。
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溫柔。
「後來我想通了。」
「刀確實可以慢一點。」
「但等你這件事，我不打算慢。」
「所以，你什麼時候想起來，我什麼時候再快起來。」
沈幼瑤帶顧顏回了他們以前同居的小屋。
屋子被徵用過，又空出來了。
家具都蒙著灰，但格局沒變。
她推開門，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她站在門口，站了很久才走進去。
「這裡。」
「你以前就睡這個房間。」
她指著左邊那扇門。
「我睡對面。」
「你每天早上起得比我晚。」
「我做好早飯，你就頂著一頭亂髮出來，說幼瑤，今天吃什麼。」
「我就把粥推到你面前。」
「你喝粥的樣子像個小孩子。」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顧顏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看著他，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顧顏哥。」
「你記不記得，你在這裡跟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丟下我。」
「後來你丟了三年。」
「我每天都在這個沙發上等你。」
「現在你回來了。」
「可是你不記得我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
顧顏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也是無意識的。
沈幼瑤愣住了。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哭得喘不過氣。
「你看，你記得的。」
「你記得怎麼摸我的頭。」
「你記得的。」
塞西莉婭帶顧顏去了拍賣會，又去了遊樂場的摩天輪。
拍賣會已經沒了。
原址變成了一片紀念廣場。
她站在廣場上，指著一個方向。
「那裡，以前是拍賣會的會場。」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坐在輪椅上。」
「你看暗處觀察我。」
「所有人都怕我。」
「只有你不怕。」
然後又去了遊樂場。
遊樂場被修了一部分，摩天輪重新轉起來了。
她拉著他坐進去。
座艙緩緩升高，整座城市在腳下鋪開。
「以前，我坐在這裡，你在旁邊。」
「摩天輪的燈照在我的頭髮上。」
她的聲音很輕。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來，能跟你並排走，該多好。」
「後來我真的站起來了。」
「我跑到你面前，你都沒有認出我。」
顧顏看著她。
她坐在他對面，冰藍色的瞳孔映著窗外的燈光。
「現在換我等你。」
她說。
「等你認出我的那天。」
傅晚晴帶顧顏回了養父養母家。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居民區。
房子不大，門口種著幾盆花。
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冷。
「進來吧。」
她說。
顧顏走進去。
牆上掛著幾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對中年夫婦。
小女孩笑得很燦爛，被兩個人一起抱著。
「這就是我家。」
傅晚晴的聲音很輕。
「我真正的家。」
「不是我當傅家家主的地方。」
「不是源晶里的實驗室。」
「就是這裡。」
「我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
顧顏站在門口，看著她笨手笨腳地切菜。
她切得並不好，土豆塊大小不一，肉片厚薄不勻。
但她切得很認真。
她把菜倒進鍋里，油濺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上前，用鏟子慢慢翻著。
「以前，我媽做飯。」
「我就在旁邊看。」
「她說，女孩子要會做飯，以後才能嫁得好。」
「我就說，我才不嫁，我要當傅家家主。」
「我媽就笑，說好，我們家晚晴最厲害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爸呢，就坐在客廳里看報紙，時不時往廚房看一眼。」
「我要是被油燙了，他就衝進來，把我拉到水龍頭下面沖。」
「我媽就罵他，說你把孩子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