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想起來了嗎
「能。」
塞西莉婭把一台微型冷凍裝置的圖紙推過來。
「磁力場低溫技術。」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細胞活性可以保存幾十年甚至更久。」
「戰前我父親……陳家的實驗室里有相關技術。」
「設備雖然毀了大半，但核心圖紙還在。」
「還有誰。」
傅時微忽然問。
所有人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千代宮羽生才開口，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
「艾琳娜大人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限制種族。」
「七級文明的技術，對天使有效，對人類，也應該有效。」
「所以，我們不應該只保存她一個。」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裴有儀女士。」
「陳斯年先生。」
「林震霆先生。」
「顧潭老先生。」
「魏長風司令。」
「還有所有我們能找到遺體的、死去的重要人物。」
「只要還能取到活細胞，就都保存下來。」
「等顧顏恢復記憶，等他的實力重新回到神級。」
「或許，我們真的能把他們都帶回來。」
「就算帶不回來呢。」
沈幼瑤小聲問。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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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直等。」
千代宮羽生說。
「等到人類的技術達到七級文明。」
「一百年，一千年。」
「只要細胞還活著，就有希望。」
傅晚晴忽然哭了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笑，用力點頭。
「好。」
「就這麼辦。」
「奶奶的骨灰……奶奶是化成灰的，沒有細胞了。」
「但是，如果顧顏能想起來，他一定有別的辦法。」
「他一定有辦法。」
裴語冉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重建中的京海城，工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混著海風的味道。
她看著那片正在從廢墟里站起來的城市，聲音很輕。
「先把他帶回來。」
「把顧顏帶回來。」
「他要是能想起來，一切都有辦法。」
「他要是想不起來……」
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如果顧顏想不起來，那她們就替他記一輩子。
裴語冉帶著顧顏回了裴家老宅。
黑潮沒有打到裴家所在的那座山。
老宅還在，只是空了。
院牆上的爬山虎枯了一半，後院的水井幹涸了，只有門口那棵銀杏樹還活著，葉子黃了一半，在風裡簌簌地響。
「你以前總坐在這裡。」
裴語冉指著樹下的石凳。
「你身體不好，走兩步就喘。」
「我就故意走很快，你在後面喊，語冉，你等等我。」
「我偏不等。」
「然後你就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過來，坐在這張石凳上喘氣。」
顧顏坐在石凳上。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但記憶還是空白的。
他抬頭看著那棵銀杏樹，風把幾片葉子吹到他身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葉子的紋路很清晰，像一張被時間壓平的網。
「我小時候，冰系異能總是失控。」
裴語冉在他旁邊坐下。
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劍橫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每一次失控，我都會把自己凍傷。」
「是你在旁邊，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幫我把那些亂竄的靈力壓下去。」
「你握著我的手，一握就是好幾個小時。」
「有一次我醒過來，看到你靠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攥著我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他。
冰藍色的瞳孔里全是水光，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那時候我就想。」
「這個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他離開我。」
顧顏看著她。
他的心裡空蕩蕩的，但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動。
像一片結冰的湖面下，有一尾魚輕輕擺了一下尾巴。
「然後呢。」
他問。
「然後你死了。」
裴語冉說。
「三年。」
「我找了你三年。」
她低下頭，從劍柄上解下那條深藍色的劍穗。
那劍穗已經褪色了，但被她保存得很好。
她把劍穗放在顧顏手心裡，然後合上他的手。
「這是三年前就該給你的。」
「現在給你。」
「你拿著它。」
「等你想起我的那天，把它系回我的劍上。」
顧顏握著那枚劍穗。
布料的觸感有些粗糙，但很暖。
像是被一個人的體溫捂了很久很久。
「我會的。」
他說。
裴語冉沒有看他。
她只是重新看向那棵銀杏樹，聲音輕得像風。
「我等你。」
林瑾瑜帶顧顏去了陳家後花園。
花園已經荒了。
但林瑾瑜提前讓人清理過，枯草拔了，石板路也掃了。
傍晚的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花園染成暖金色。
她站在花園中央，忽然開始解頭髮。
「你以前說過，我跳舞很好看。」
她背對著他，聲音有點悶。
「我不信。」
「因為我跳舞的時候，火會失控。」
「你讓我在這裡跳，你說你會用精神力壓住那些火。」
「我就跳了。」
「火從我的指尖冒出來，金色的，圍著我轉。」
「像一群螢火蟲。」
她轉過身，面對著顧顏。
她的金色長髮散在肩上，瞳孔在夕陽里亮得像兩顆燒著的星。
她抬起手，金色火焰從她的掌心升起，一小簇，很溫和，像一朵剛開的花。
「你看著。」
她說。
沒有音樂。
只有風從花園裡穿過的聲音，和火焰燃燒時極輕極輕的噼啪聲。
她跳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上，火焰隨著她的動作流轉，像一條金色的河在她身邊盤旋。
她的長髮在風裡飛，像一面燃燒的旗。
顧顏坐在石階上，看著她。
他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但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畫面很美。
美得讓他捨不得眨眼。
舞跳完了。
林瑾瑜站在原地，喘著氣。
火焰熄了，只剩幾顆火星在她指尖閃了閃，然後也滅了。
她看著他，臉上有汗，眼睛裡有期待。
「想起來了嗎？」
顧顏搖了搖頭。
林瑾瑜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她很快就把那點失望壓下去了。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事。」
「慢慢來。」
「我以後天天跳給你看。」
「跳到你想起來為止。」
塞西莉婭把一台微型冷凍裝置的圖紙推過來。
「磁力場低溫技術。」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細胞活性可以保存幾十年甚至更久。」
「戰前我父親……陳家的實驗室里有相關技術。」
「設備雖然毀了大半，但核心圖紙還在。」
「還有誰。」
傅時微忽然問。
所有人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千代宮羽生才開口，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
「艾琳娜大人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限制種族。」
「七級文明的技術，對天使有效，對人類，也應該有效。」
「所以，我們不應該只保存她一個。」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裴有儀女士。」
「陳斯年先生。」
「林震霆先生。」
「顧潭老先生。」
「魏長風司令。」
「還有所有我們能找到遺體的、死去的重要人物。」
「只要還能取到活細胞，就都保存下來。」
「等顧顏恢復記憶，等他的實力重新回到神級。」
「或許，我們真的能把他們都帶回來。」
「就算帶不回來呢。」
沈幼瑤小聲問。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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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直等。」
千代宮羽生說。
「等到人類的技術達到七級文明。」
「一百年，一千年。」
「只要細胞還活著，就有希望。」
傅晚晴忽然哭了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笑，用力點頭。
「好。」
「就這麼辦。」
「奶奶的骨灰……奶奶是化成灰的，沒有細胞了。」
「但是，如果顧顏能想起來，他一定有別的辦法。」
「他一定有辦法。」
裴語冉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重建中的京海城，工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混著海風的味道。
她看著那片正在從廢墟里站起來的城市，聲音很輕。
「先把他帶回來。」
「把顧顏帶回來。」
「他要是能想起來，一切都有辦法。」
「他要是想不起來……」
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如果顧顏想不起來，那她們就替他記一輩子。
裴語冉帶著顧顏回了裴家老宅。
黑潮沒有打到裴家所在的那座山。
老宅還在，只是空了。
院牆上的爬山虎枯了一半，後院的水井幹涸了，只有門口那棵銀杏樹還活著，葉子黃了一半，在風裡簌簌地響。
「你以前總坐在這裡。」
裴語冉指著樹下的石凳。
「你身體不好，走兩步就喘。」
「我就故意走很快，你在後面喊，語冉，你等等我。」
「我偏不等。」
「然後你就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過來，坐在這張石凳上喘氣。」
顧顏坐在石凳上。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但記憶還是空白的。
他抬頭看著那棵銀杏樹，風把幾片葉子吹到他身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葉子的紋路很清晰，像一張被時間壓平的網。
「我小時候，冰系異能總是失控。」
裴語冉在他旁邊坐下。
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劍橫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每一次失控，我都會把自己凍傷。」
「是你在旁邊，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幫我把那些亂竄的靈力壓下去。」
「你握著我的手，一握就是好幾個小時。」
「有一次我醒過來，看到你靠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攥著我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他。
冰藍色的瞳孔里全是水光，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那時候我就想。」
「這個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他離開我。」
顧顏看著她。
他的心裡空蕩蕩的，但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動。
像一片結冰的湖面下，有一尾魚輕輕擺了一下尾巴。
「然後呢。」
他問。
「然後你死了。」
裴語冉說。
「三年。」
「我找了你三年。」
她低下頭，從劍柄上解下那條深藍色的劍穗。
那劍穗已經褪色了，但被她保存得很好。
她把劍穗放在顧顏手心裡，然後合上他的手。
「這是三年前就該給你的。」
「現在給你。」
「你拿著它。」
「等你想起我的那天，把它系回我的劍上。」
顧顏握著那枚劍穗。
布料的觸感有些粗糙，但很暖。
像是被一個人的體溫捂了很久很久。
「我會的。」
他說。
裴語冉沒有看他。
她只是重新看向那棵銀杏樹，聲音輕得像風。
「我等你。」
林瑾瑜帶顧顏去了陳家後花園。
花園已經荒了。
但林瑾瑜提前讓人清理過，枯草拔了，石板路也掃了。
傍晚的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花園染成暖金色。
她站在花園中央，忽然開始解頭髮。
「你以前說過，我跳舞很好看。」
她背對著他，聲音有點悶。
「我不信。」
「因為我跳舞的時候，火會失控。」
「你讓我在這裡跳，你說你會用精神力壓住那些火。」
「我就跳了。」
「火從我的指尖冒出來，金色的，圍著我轉。」
「像一群螢火蟲。」
她轉過身，面對著顧顏。
她的金色長髮散在肩上，瞳孔在夕陽里亮得像兩顆燒著的星。
她抬起手，金色火焰從她的掌心升起，一小簇，很溫和，像一朵剛開的花。
「你看著。」
她說。
沒有音樂。
只有風從花園裡穿過的聲音，和火焰燃燒時極輕極輕的噼啪聲。
她跳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上，火焰隨著她的動作流轉，像一條金色的河在她身邊盤旋。
她的長髮在風裡飛，像一面燃燒的旗。
顧顏坐在石階上，看著她。
他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但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畫面很美。
美得讓他捨不得眨眼。
舞跳完了。
林瑾瑜站在原地，喘著氣。
火焰熄了，只剩幾顆火星在她指尖閃了閃，然後也滅了。
她看著他，臉上有汗，眼睛裡有期待。
「想起來了嗎？」
顧顏搖了搖頭。
林瑾瑜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她很快就把那點失望壓下去了。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事。」
「慢慢來。」
「我以後天天跳給你看。」
「跳到你想起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