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他不能退
全球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像是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所有的論壇、所有的街頭、所有的難民營地，同時炸開了鍋。
顧顏還活著。
帝國之璧沒有死。
他是全球戰力榜第一。
這些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每一個角落。
可野火燒完之後，留下的是更冷的灰。
投降派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
他們說，顧顏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他說不定已經跟黑潮聯手了，不然怎麼解釋他死了三年又突然出現。
也有人說，許還說的有道理，打下去只會死更多的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比任何災厄都更致命。
林瑾瑜、裴語冉和千代宮羽生是在第二天清晨找到顧顏的。
三個人站在他房間門口，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沉。
林瑾瑜最先開口，她的聲音有些急，金色的瞳孔里燒著兩簇不安的火。
「你要去單挑許還，是不是。」
「不行。」
「你不能去。」
「他是災厄化的怪物，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少力量。」
「你是全球第一又怎麼樣，他是故意引你過去的。」
「那場決戰一定是個陷阱。」
裴語冉靠在她旁邊的牆上，抱著劍，聲音冷得像冰。
「我同意。」
「你不能去。」
「要去，我去。」
千代宮羽生站在她們身後，沒有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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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都說完了，她才慢慢開口，聲音依舊是從容不迫的平靜。
「顧先生，她們說得對。」
「你現在不只是你一個人。」
「你是整個大夏的旗幟，是人類的希望。」
「你不能出事。」
「你要是倒下了，那些還在堅持的人，就真的沒有東西可以相信了。」
顧顏看著她們。
他知道她們說的都對。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去，許還就會拿他的怯戰做文章。
他會說，看，你們的英雄不敢應戰。
到時候投降派會更猖獗，防線上的士兵會更絕望。
這一戰，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他想證明什麼，是因為他不能不去。
「我必須去。」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許還現在代表的是黑潮的意志。」
「他向我挑戰，就是在挑戰整個人類。」
「如果我不應戰，人類最後一點士氣就沒了。」
「這一戰躲不掉。」
「你們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
林瑾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攥得緊緊的。
「你每次都說會活著回來。」
「上瀘的時候你也這麼說。」
「結果呢，你差點死在那兒。」
「顧顏，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
「我怕你為了贏，把自己搭進去。」
「你身上的壓力我們都看得到。」
「你總是一個人扛，扛不住了也不說。」
「可你還有我們。」
「我們可以替你去的。」
「真的，我們三個一起去，不比你一個人強？」
顧顏低下頭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發抖，金色瞳孔里的淚光被她拼命壓著。
他又看向裴語冉。
語冉沒有哭，但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攥得指節泛白。
羽生站在最後面，安靜地看著他，深棕色的瞳孔里有光在閃。
他知道她們是真的願意替他去死。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不能讓她們去。
「瑾瑜，語冉，羽生。」
他一個一個叫她們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在念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你們記住。」
「我是顧顏。」
「我是帝國之璧。」
「我死了三年又活過來，不是為了躲在一堵牆後面看你們替我拼命的。」
「許還要打，我陪他打。」
「我要贏。」
「我會贏。」
「因為我要帶你們回家。」
林瑾瑜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鬆開他的手腕，把臉別到一邊，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裴語冉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說了一句。
「你要是死了，我追到陰間也要把你抓回來。」
羽生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當天下午，全球超能者協會發布了造神計劃第一批出關名單。
十個名字，每一個都在全球直播中念了出來。
「美利堅，雷霆行者，埃德加·霍爾特。」
「俄聯邦，極光戰姬，柳德米拉·伊萬諾娃。」
「法蘭西，光之審判官，瑪德琳·貝納爾。」
「日耳曼，鋼鐵聖像，海因里希·沃爾夫。」
「巴西，叢林之王，卡洛斯·門德斯。」
「南非，沙暴之主，薩繆爾·恩科莫。」
「印度，神猴化身，拉傑什·辛格。」
「櫻花國，妖刀，霧島昆。」
「澳洲，深淵槍騎，傑克·哈特曼。」
「大夏，魔王，沈幼瑤。」
顧顏盯著那份名單。
沈幼瑤在。
傅時微和傅晚晴不在。
她們還在融合。
幼瑤出來了，說明造神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跟許還在太平洋上空決戰。
幼瑤他們這批人出關之後，戰局也許能穩住一些。
但他絕對不能敗。
現在投降派日益猖獗，跟許還這一戰，他輸不起。
他要是輸了，人類就真的完了。
他站在城牆上，風從北方吹來。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力量。
決戰。
許還。
塞西理婭，晚晴和時微還沒出來。
有儀姐姐不知道在哪裡。
語冉還在等他。
羽生和瑾瑜還在他身邊。
他握緊了斬魔刀的刀柄，指節咔咔作響。
這一次，他不能退。
也不想退。
是時候該去見見幼瑤了。
......
顧顏站在機場的接機區。
風從跑道上吹過來，帶著引擎尾氣和消毒水的氣味。
這是第八防線後方的軍用機場，臨時改建的，跑道旁還堆著沒來得及清理的建築廢料。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臉上扣著半隻口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運輸機在跑道上緩緩停穩。
艙門打開，第一個走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利堅人，渾身纏著若隱若現的電弧，軍靴踩在舷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是俄聯邦的女戰士，法蘭西的光之審判官，日耳曼的鋼鐵聖像。
十個人依次走下舷梯，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遠超S級的靈力波動。
最後一個是沈幼瑤。
然後，像是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所有的論壇、所有的街頭、所有的難民營地，同時炸開了鍋。
顧顏還活著。
帝國之璧沒有死。
他是全球戰力榜第一。
這些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每一個角落。
可野火燒完之後，留下的是更冷的灰。
投降派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
他們說，顧顏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他說不定已經跟黑潮聯手了，不然怎麼解釋他死了三年又突然出現。
也有人說，許還說的有道理，打下去只會死更多的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比任何災厄都更致命。
林瑾瑜、裴語冉和千代宮羽生是在第二天清晨找到顧顏的。
三個人站在他房間門口，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沉。
林瑾瑜最先開口，她的聲音有些急，金色的瞳孔里燒著兩簇不安的火。
「你要去單挑許還，是不是。」
「不行。」
「你不能去。」
「他是災厄化的怪物，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少力量。」
「你是全球第一又怎麼樣，他是故意引你過去的。」
「那場決戰一定是個陷阱。」
裴語冉靠在她旁邊的牆上，抱著劍，聲音冷得像冰。
「我同意。」
「你不能去。」
「要去，我去。」
千代宮羽生站在她們身後，沒有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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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都說完了，她才慢慢開口，聲音依舊是從容不迫的平靜。
「顧先生，她們說得對。」
「你現在不只是你一個人。」
「你是整個大夏的旗幟，是人類的希望。」
「你不能出事。」
「你要是倒下了，那些還在堅持的人，就真的沒有東西可以相信了。」
顧顏看著她們。
他知道她們說的都對。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去，許還就會拿他的怯戰做文章。
他會說，看，你們的英雄不敢應戰。
到時候投降派會更猖獗，防線上的士兵會更絕望。
這一戰，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他想證明什麼，是因為他不能不去。
「我必須去。」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許還現在代表的是黑潮的意志。」
「他向我挑戰，就是在挑戰整個人類。」
「如果我不應戰，人類最後一點士氣就沒了。」
「這一戰躲不掉。」
「你們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
林瑾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攥得緊緊的。
「你每次都說會活著回來。」
「上瀘的時候你也這麼說。」
「結果呢，你差點死在那兒。」
「顧顏，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
「我怕你為了贏，把自己搭進去。」
「你身上的壓力我們都看得到。」
「你總是一個人扛，扛不住了也不說。」
「可你還有我們。」
「我們可以替你去的。」
「真的，我們三個一起去，不比你一個人強？」
顧顏低下頭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發抖，金色瞳孔里的淚光被她拼命壓著。
他又看向裴語冉。
語冉沒有哭，但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攥得指節泛白。
羽生站在最後面，安靜地看著他，深棕色的瞳孔里有光在閃。
他知道她們是真的願意替他去死。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不能讓她們去。
「瑾瑜，語冉，羽生。」
他一個一個叫她們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在念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你們記住。」
「我是顧顏。」
「我是帝國之璧。」
「我死了三年又活過來，不是為了躲在一堵牆後面看你們替我拼命的。」
「許還要打，我陪他打。」
「我要贏。」
「我會贏。」
「因為我要帶你們回家。」
林瑾瑜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鬆開他的手腕，把臉別到一邊，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裴語冉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說了一句。
「你要是死了，我追到陰間也要把你抓回來。」
羽生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當天下午，全球超能者協會發布了造神計劃第一批出關名單。
十個名字，每一個都在全球直播中念了出來。
「美利堅，雷霆行者，埃德加·霍爾特。」
「俄聯邦，極光戰姬，柳德米拉·伊萬諾娃。」
「法蘭西，光之審判官，瑪德琳·貝納爾。」
「日耳曼，鋼鐵聖像，海因里希·沃爾夫。」
「巴西，叢林之王，卡洛斯·門德斯。」
「南非，沙暴之主，薩繆爾·恩科莫。」
「印度，神猴化身，拉傑什·辛格。」
「櫻花國，妖刀，霧島昆。」
「澳洲，深淵槍騎，傑克·哈特曼。」
「大夏，魔王，沈幼瑤。」
顧顏盯著那份名單。
沈幼瑤在。
傅時微和傅晚晴不在。
她們還在融合。
幼瑤出來了，說明造神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跟許還在太平洋上空決戰。
幼瑤他們這批人出關之後，戰局也許能穩住一些。
但他絕對不能敗。
現在投降派日益猖獗，跟許還這一戰，他輸不起。
他要是輸了，人類就真的完了。
他站在城牆上，風從北方吹來。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力量。
決戰。
許還。
塞西理婭，晚晴和時微還沒出來。
有儀姐姐不知道在哪裡。
語冉還在等他。
羽生和瑾瑜還在他身邊。
他握緊了斬魔刀的刀柄，指節咔咔作響。
這一次，他不能退。
也不想退。
是時候該去見見幼瑤了。
......
顧顏站在機場的接機區。
風從跑道上吹過來，帶著引擎尾氣和消毒水的氣味。
這是第八防線後方的軍用機場，臨時改建的，跑道旁還堆著沒來得及清理的建築廢料。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臉上扣著半隻口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運輸機在跑道上緩緩停穩。
艙門打開，第一個走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利堅人，渾身纏著若隱若現的電弧，軍靴踩在舷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是俄聯邦的女戰士，法蘭西的光之審判官，日耳曼的鋼鐵聖像。
十個人依次走下舷梯，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遠超S級的靈力波動。
最後一個是沈幼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