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不後悔
接下來的幾天，顧顏繼續著他的「修煉」。
他在裴有儀、林瑾瑜、裴語冉、千代宮羽生之間來回。
他的精神力還在漲，但漲得越來越慢。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強的靈力來源。
他的眼睛越來越沉，話越來越少。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唯一的目標就是變強。
可事情總會敗露。
事情敗露是在一個下雨的晚上。
那天顧顏在裴有儀的房間裡。
窗外的雨聲很大，把所有的聲音都蓋住了。
他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索取她體內那點已經所剩不多的靈力。
裴有儀躺在他身下，臉色蒼白，但她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脖子。
她不忍心拒絕他。
她從來不忍心拒絕他。
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的。
裴語冉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墨黑長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手裡還握著劍，劍身上的冰晶在雨夜裡泛著幽藍的光。
她看著房間裡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冰藍色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然後徹底空了。
顧顏猛地回頭。
他看到裴語冉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開口，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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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有儀也看到了。
她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比外面的雨還白。
「語冉……」
裴有儀的聲音在發抖。
裴語冉沒有哭。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尊被凍住的冰雕。
她只是看著他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走進了雨里。
她的劍從手裡滑落，掉在泥地里，發出極輕極輕的一聲響。
顧顏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雨下得很大，把所有的痕跡都衝掉了。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雨水順著他凌亂的衣服往下淌。
他知道語冉早就隱隱猜到了。
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到。
但猜到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裴有儀也不見了。
床上只剩下一封信。
信紙被雨水打濕了邊角，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認出來。
「小顏：我走了。」
「別找我。」
「語冉需要時間，你也需要。」
「我這個當長輩的，做了一件最不該做的事。」
「我不後悔，但我不能再留下了。」
「你有你的路要走，語冉有她的劍要磨。」
「我會去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
「等有一天，語冉願意原諒我了，我再回來。」
「如果她永遠不原諒我，那也沒關係。」
「她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你要好好的。」
「替我看海棠。」
「有儀。」
顧顏把信折起來，放進胸口的口袋裡。
他靠在牆邊，慢慢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像永遠下不完一樣。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手掌里。
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雨下了一整夜。
顧顏靠在牆邊，坐在地上，窗外的雨聲像永遠停不下來。
他的衣服還是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縮在陰影里，像一截被雨水泡透的木頭。
門被輕輕推開了。
艾琳娜站在門口。
她沒有打傘，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頭，雨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
她穿著那件極簡的白色長袍，赤足踩在門檻上，腳踝上的金色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她走到顧顏面前，蹲下來，用那雙金色的瞳孔安靜地看著他。
「你現在幾乎已經是世界最強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水面上的雨滴。
「後悔嗎。」
顧顏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紅，但沒有淚。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不後悔。」
「只要我能終結這個災厄時代，有儀姐就會回來。」
「語冉會原諒我。」
「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所以我不後悔。」
艾琳娜看著他。
她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沒有憐憫，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極深極深的注視。
她看得出他有多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心。
那個心臟里現在一定亂成一團，但他把它按得死死的，不讓它跳出一點聲音。
「你真的很努力。」
她說。
顧顏沒有回答。
他把頭重新低下去，把臉埋進臂彎里。
艾琳娜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頭髮。
她的手指很涼，但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摸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顧顏。」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少了點平時那種超然，多了點什麼東西。
「我活了很多很多年。」
「但你們人類的好多東西，我都沒有玩過。」
「沒有吃過。」
「沒有見過。」
「我一直在看書，在學，但書上的東西，跟真的不一樣。」
「你能不能，陪我去玩一次。」
顧顏抬起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認真，那雙金色瞳孔里罕見地帶著一點期待。
他張了張嘴，想說現在不是玩的時候，想說防線還在，想說語冉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但看著她那雙眼睛，那些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我……現在不太合適。」
他只能這麼說。
艾琳娜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她的動作很生澀，像是從哪本漫畫裡學來的撒嬌方式。
她的銀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腳踝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脆響。
「就一次。」
「陪我去一次。」
「你最近都沒怎麼休息過。」
「你陪我的時候，也可以順便休息。」
「這不衝突。」
顧顏看著她。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十二翼天使，正蹲在他面前搖他的手臂，用從漫畫裡學來的方式撒嬌。
這個畫面荒誕得讓他想笑。
然後他真的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像雨夜裡忽然亮起的一點微光。
「好。」
「陪你去。」
艾琳娜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來。
她的手涼涼的，但握得很緊。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變成細細的雨絲。
兩個人走出房間，穿過濕漉漉的營地，朝營區後面的山坡走去。
艾琳娜說她想去玩鞦韆。
她在書上看到過，人類的小孩子喜歡玩鞦韆。
她從來沒有玩過。
山坡上有一座被廢棄的小公園。
鞦韆的鐵鏈已經鏽了，座椅上積著水。
顧顏用袖子把座椅擦乾，讓艾琳娜坐上去。
她坐上去之後，手指緊緊抓著鐵鏈，身體僵得像一塊木板。
他在裴有儀、林瑾瑜、裴語冉、千代宮羽生之間來回。
他的精神力還在漲，但漲得越來越慢。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強的靈力來源。
他的眼睛越來越沉，話越來越少。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唯一的目標就是變強。
可事情總會敗露。
事情敗露是在一個下雨的晚上。
那天顧顏在裴有儀的房間裡。
窗外的雨聲很大，把所有的聲音都蓋住了。
他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索取她體內那點已經所剩不多的靈力。
裴有儀躺在他身下，臉色蒼白，但她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脖子。
她不忍心拒絕他。
她從來不忍心拒絕他。
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的。
裴語冉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墨黑長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手裡還握著劍，劍身上的冰晶在雨夜裡泛著幽藍的光。
她看著房間裡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冰藍色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然後徹底空了。
顧顏猛地回頭。
他看到裴語冉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開口，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裴有儀也看到了。
她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比外面的雨還白。
「語冉……」
裴有儀的聲音在發抖。
裴語冉沒有哭。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尊被凍住的冰雕。
她只是看著他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走進了雨里。
她的劍從手裡滑落，掉在泥地里，發出極輕極輕的一聲響。
顧顏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雨下得很大，把所有的痕跡都衝掉了。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雨水順著他凌亂的衣服往下淌。
他知道語冉早就隱隱猜到了。
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到。
但猜到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裴有儀也不見了。
床上只剩下一封信。
信紙被雨水打濕了邊角，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認出來。
「小顏：我走了。」
「別找我。」
「語冉需要時間，你也需要。」
「我這個當長輩的，做了一件最不該做的事。」
「我不後悔，但我不能再留下了。」
「你有你的路要走，語冉有她的劍要磨。」
「我會去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
「等有一天，語冉願意原諒我了，我再回來。」
「如果她永遠不原諒我，那也沒關係。」
「她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你要好好的。」
「替我看海棠。」
「有儀。」
顧顏把信折起來，放進胸口的口袋裡。
他靠在牆邊，慢慢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像永遠下不完一樣。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手掌里。
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雨下了一整夜。
顧顏靠在牆邊，坐在地上，窗外的雨聲像永遠停不下來。
他的衣服還是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縮在陰影里，像一截被雨水泡透的木頭。
門被輕輕推開了。
艾琳娜站在門口。
她沒有打傘，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頭，雨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
她穿著那件極簡的白色長袍，赤足踩在門檻上，腳踝上的金色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她走到顧顏面前，蹲下來，用那雙金色的瞳孔安靜地看著他。
「你現在幾乎已經是世界最強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水面上的雨滴。
「後悔嗎。」
顧顏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紅，但沒有淚。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不後悔。」
「只要我能終結這個災厄時代，有儀姐就會回來。」
「語冉會原諒我。」
「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所以我不後悔。」
艾琳娜看著他。
她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沒有憐憫，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極深極深的注視。
她看得出他有多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心。
那個心臟里現在一定亂成一團，但他把它按得死死的，不讓它跳出一點聲音。
「你真的很努力。」
她說。
顧顏沒有回答。
他把頭重新低下去，把臉埋進臂彎里。
艾琳娜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頭髮。
她的手指很涼，但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摸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顧顏。」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少了點平時那種超然，多了點什麼東西。
「我活了很多很多年。」
「但你們人類的好多東西，我都沒有玩過。」
「沒有吃過。」
「沒有見過。」
「我一直在看書，在學，但書上的東西，跟真的不一樣。」
「你能不能，陪我去玩一次。」
顧顏抬起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認真，那雙金色瞳孔里罕見地帶著一點期待。
他張了張嘴，想說現在不是玩的時候，想說防線還在，想說語冉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但看著她那雙眼睛，那些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我……現在不太合適。」
他只能這麼說。
艾琳娜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她的動作很生澀，像是從哪本漫畫裡學來的撒嬌方式。
她的銀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腳踝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脆響。
「就一次。」
「陪我去一次。」
「你最近都沒怎麼休息過。」
「你陪我的時候，也可以順便休息。」
「這不衝突。」
顧顏看著她。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十二翼天使，正蹲在他面前搖他的手臂，用從漫畫裡學來的方式撒嬌。
這個畫面荒誕得讓他想笑。
然後他真的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像雨夜裡忽然亮起的一點微光。
「好。」
「陪你去。」
艾琳娜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來。
她的手涼涼的，但握得很緊。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變成細細的雨絲。
兩個人走出房間，穿過濕漉漉的營地，朝營區後面的山坡走去。
艾琳娜說她想去玩鞦韆。
她在書上看到過，人類的小孩子喜歡玩鞦韆。
她從來沒有玩過。
山坡上有一座被廢棄的小公園。
鞦韆的鐵鏈已經鏽了，座椅上積著水。
顧顏用袖子把座椅擦乾，讓艾琳娜坐上去。
她坐上去之後，手指緊緊抓著鐵鏈，身體僵得像一塊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