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是因為我嗎？
顧顏嗅到她髮絲里洗髮水殘餘的清香氣，嗅到她頸側被體溫烘出來的玉蘭花香，還嗅到旗袍領口被壓出褶皺時布料散發的獨有氣味。
所有這些味道在黑暗裡纏在一起，攪得他腦袋昏沉沉的。
她親著親著，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聲就貼在他嘴角，氣息從他的皮膚上滑過去。
"你心跳好快。"
"強者原來也會緊張啊。"
他還沒來得及應聲，她重新吻了回來。
這一回重了許多，不再是方才那種淺嘗輒止。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緩緩地磨，舌尖極輕地從他下唇掠過，那模樣像是在嘗一道等了太久太久才被端上來的甜點。
他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來，按在了她的後背。
這一次她既沒有用膝蓋抵他，也沒有命令他別動。
只是他掌心貼上她脊背的剎那，她微微顫了顫，隨即便整個人鬆弛了下去，仿佛漂泊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安心靠岸的地方。
旗袍的料子很薄，透過那層月白色的絲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背部的線條。
溫軟、飽滿、流暢，她的腰身不算那種纖細的，可安在她豐腴的身段上，反而顯出別樣的和諧來。
她隨他摟著，自己把臉藏進他的肩窩裡。
唇釉還剩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摻著海風帶進來的咸腥，那是航母甲板特有的氣味，此刻嘗起來卻像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隱秘調料。
她能感到自己的鼻息在旗袍領口被壓出的褶皺間輕輕發著抖，捂著他眼睛的那隻手，遲遲不肯放開。
她接吻時慣於合上眼睛，她不想讓他瞧見自己閉眼的模樣。
那是她小心翼翼守了這許多年的、最後那一點少女的心思。
吻過之後，裴有儀沒有馬上從他懷中抽身。
她仍把臉埋在顧顏的肩窩，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幾縷散下來的髮絲被薄汗黏在了他襯衫的領口上。
她的手總算從他眼前移開，沿著他的臉頰一路滑下，最終停在胸口，掌心剛好覆在他心臟跳動的那塊地方。
「小顏的心跳還是很快。」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剛才蒙你眼睛的時候，它跳得比現在還快。」
「是因為我嗎？」
顧顏的手還按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月白色絲綢能感覺到她體溫的熱度。
他低下頭看著她，她的睫毛還沾著一點點沒有干透的水霧，不知道是剛才接吻時憋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
裴有儀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歪著頭看著他。
眼角那道極細微的紋路被笑意輕輕擠了出來，眸子幽幽地在月光下閃爍。
然後她問了一個讓顧顏當場大腦宕機的問題。
「那跟語冉比呢。」
「小顏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她。」
顧顏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麼送命題。
裴有儀是裴語冉的母親，他剛才抱了她親了她蒙他眼睛，這些事她女兒都不知道。
現在她趴在他胸口上問他是更喜歡她還是更喜歡她女兒。
這個問題不管怎麼答都是地獄級難度。
「……都喜歡。」
「都喜歡。」
裴有儀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嘗一顆味道跟她預期不太一樣的水果糖。
「這個答案很狡猾，但也很誠實。」
「我接受。」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用手指理了理被壓皺的旗袍領口。
那幾顆盤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領口，臉頰又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
「領口什麼時候開的。」
「……我不知道。」
顧顏迅速把目光移向舷窗外面。
那片深藍色的大海還在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著，完全不知道這間艙房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裴有儀把盤扣重新系好，用手指梳了梳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跟剛才蒙他眼睛時判若兩人。
然後她把枕頭放回床頭，站起來走到舷窗邊，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柔與克制。
「好了，你回去吧。」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又會忍不住。」
「而且明天各戰區的支援艦隊就要到了，你得早點休息。」
顧顏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舷窗前，月光把她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月白色旗袍下擺輕輕晃著，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在她手邊安靜地伸展著肉嘟嘟的葉片。
「有儀姐姐。」
「晚安。」
「晚安。」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裴有儀站在舷窗前沒有動。
她聽到走廊里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航母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
然後她抬起手，把掌心貼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還是很快。
快得不像一個已經當了好多年母親的女人，快得像一個第一次喜歡上別人就蒙人家眼睛的少女。
她慢慢在床邊坐下來，把床頭柜上那根紅繩拿起來放在掌心裡。
鈴鐺輕輕晃了兩下，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她想到了語冉。
飛機應該已經快到了，女兒這次來是來找她。
不對，是來找他的。
語冉大概還不知道，她的母親已經比她更早一步找到了。
她對著掌心裡那根紅繩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鈴鐺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她還是不知道明天見到語冉之後該怎麼開口，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
今晚她沒有後悔。
第二天清晨，赤城號航空母艦的廣播系統在整艘艦上同步響起。
所有東大戰區高級將領和軍官被通知前往旗艦會議室，列隊迎接各戰區支援艦隊的指揮官代表團。
顧顏是被床頭柜上那部軍用加密手機震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通知很簡短。
「全體東大戰區高級將領及軍官於當地時間上午七點整準時在旗艦會議室列隊，迎接北美、南美、北歐、中非戰區支援艦隊指揮官代表團。」
「著正裝。」
「不得缺席。」
他把手機放下，從床上坐起來。
穿好正裝扣好扣子，正要出門。
門一拉開，門口站著兩個人。
千代宮羽生穿著那件暗紅色的首席巫女正式禮裝，雉刀掛在腰間，墨黑長髮用銀色髮帶系成高馬尾。
林瑾瑜穿著深藍色的北歐戰區指揮官正裝，金色長髮隨意散在肩頭，臂彎上還掛著昨晚在甲板上忘了拿回去的外套。
兩個人並肩站在他門口，表情出奇地統一。
都是一副「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的篤定。
所有這些味道在黑暗裡纏在一起，攪得他腦袋昏沉沉的。
她親著親著，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聲就貼在他嘴角，氣息從他的皮膚上滑過去。
"你心跳好快。"
"強者原來也會緊張啊。"
他還沒來得及應聲，她重新吻了回來。
這一回重了許多，不再是方才那種淺嘗輒止。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緩緩地磨，舌尖極輕地從他下唇掠過，那模樣像是在嘗一道等了太久太久才被端上來的甜點。
他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來，按在了她的後背。
這一次她既沒有用膝蓋抵他，也沒有命令他別動。
只是他掌心貼上她脊背的剎那，她微微顫了顫，隨即便整個人鬆弛了下去，仿佛漂泊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安心靠岸的地方。
旗袍的料子很薄，透過那層月白色的絲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背部的線條。
溫軟、飽滿、流暢，她的腰身不算那種纖細的，可安在她豐腴的身段上，反而顯出別樣的和諧來。
她隨他摟著，自己把臉藏進他的肩窩裡。
唇釉還剩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摻著海風帶進來的咸腥，那是航母甲板特有的氣味，此刻嘗起來卻像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隱秘調料。
她能感到自己的鼻息在旗袍領口被壓出的褶皺間輕輕發著抖，捂著他眼睛的那隻手，遲遲不肯放開。
她接吻時慣於合上眼睛，她不想讓他瞧見自己閉眼的模樣。
那是她小心翼翼守了這許多年的、最後那一點少女的心思。
吻過之後，裴有儀沒有馬上從他懷中抽身。
她仍把臉埋在顧顏的肩窩，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幾縷散下來的髮絲被薄汗黏在了他襯衫的領口上。
她的手總算從他眼前移開，沿著他的臉頰一路滑下，最終停在胸口，掌心剛好覆在他心臟跳動的那塊地方。
「小顏的心跳還是很快。」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剛才蒙你眼睛的時候，它跳得比現在還快。」
「是因為我嗎？」
顧顏的手還按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月白色絲綢能感覺到她體溫的熱度。
他低下頭看著她，她的睫毛還沾著一點點沒有干透的水霧，不知道是剛才接吻時憋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
裴有儀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歪著頭看著他。
眼角那道極細微的紋路被笑意輕輕擠了出來，眸子幽幽地在月光下閃爍。
然後她問了一個讓顧顏當場大腦宕機的問題。
「那跟語冉比呢。」
「小顏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她。」
顧顏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麼送命題。
裴有儀是裴語冉的母親，他剛才抱了她親了她蒙他眼睛，這些事她女兒都不知道。
現在她趴在他胸口上問他是更喜歡她還是更喜歡她女兒。
這個問題不管怎麼答都是地獄級難度。
「……都喜歡。」
「都喜歡。」
裴有儀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嘗一顆味道跟她預期不太一樣的水果糖。
「這個答案很狡猾，但也很誠實。」
「我接受。」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用手指理了理被壓皺的旗袍領口。
那幾顆盤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領口，臉頰又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
「領口什麼時候開的。」
「……我不知道。」
顧顏迅速把目光移向舷窗外面。
那片深藍色的大海還在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著，完全不知道這間艙房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裴有儀把盤扣重新系好，用手指梳了梳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跟剛才蒙他眼睛時判若兩人。
然後她把枕頭放回床頭，站起來走到舷窗邊，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柔與克制。
「好了，你回去吧。」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又會忍不住。」
「而且明天各戰區的支援艦隊就要到了，你得早點休息。」
顧顏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舷窗前，月光把她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月白色旗袍下擺輕輕晃著，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在她手邊安靜地伸展著肉嘟嘟的葉片。
「有儀姐姐。」
「晚安。」
「晚安。」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裴有儀站在舷窗前沒有動。
她聽到走廊里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航母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
然後她抬起手，把掌心貼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還是很快。
快得不像一個已經當了好多年母親的女人，快得像一個第一次喜歡上別人就蒙人家眼睛的少女。
她慢慢在床邊坐下來，把床頭柜上那根紅繩拿起來放在掌心裡。
鈴鐺輕輕晃了兩下，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她想到了語冉。
飛機應該已經快到了，女兒這次來是來找她。
不對，是來找他的。
語冉大概還不知道，她的母親已經比她更早一步找到了。
她對著掌心裡那根紅繩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鈴鐺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她還是不知道明天見到語冉之後該怎麼開口，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
今晚她沒有後悔。
第二天清晨，赤城號航空母艦的廣播系統在整艘艦上同步響起。
所有東大戰區高級將領和軍官被通知前往旗艦會議室，列隊迎接各戰區支援艦隊的指揮官代表團。
顧顏是被床頭柜上那部軍用加密手機震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通知很簡短。
「全體東大戰區高級將領及軍官於當地時間上午七點整準時在旗艦會議室列隊，迎接北美、南美、北歐、中非戰區支援艦隊指揮官代表團。」
「著正裝。」
「不得缺席。」
他把手機放下，從床上坐起來。
穿好正裝扣好扣子，正要出門。
門一拉開，門口站著兩個人。
千代宮羽生穿著那件暗紅色的首席巫女正式禮裝，雉刀掛在腰間，墨黑長髮用銀色髮帶系成高馬尾。
林瑾瑜穿著深藍色的北歐戰區指揮官正裝，金色長髮隨意散在肩頭，臂彎上還掛著昨晚在甲板上忘了拿回去的外套。
兩個人並肩站在他門口，表情出奇地統一。
都是一副「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