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語冉會知道你的苦衷的
顧顏在心裡把雅頌這個名字默默記了一筆。
上次給艾琳娜看校園戀愛漫畫的是她，這次給裴有儀拷戀愛速成教材的也是她。
緬北賭王手下的頭號牌手，如今是全球戰力榜上好幾個女主的愛情顧問，這個職業跨度相當驚人。
「那個硬碟里還有什麼。」
「還有一些我沒來得及看的。」
「目錄上寫著壁咚教程、膝枕實操、如何用三句話讓男生主動表白。」
裴有儀念到這裡，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如何用三句話讓男生主動表白這一集我看完了。」
「我覺得它不科學。」
「……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說了不止三句話。」
「你也沒有主動表白。」
顧顏一時語塞。
裴有儀把枕頭從懷裡抽出來，重新放在床頭。
她往顧顏那邊挪了半掌的距離，月白色旗袍下擺擦過他的褲腿。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極輕，像是在跟他商量一個小小的請求。
「後來我想了想。」
「既然強者的戀愛不需要循序漸進，那我可能還是不夠強。」
「所以今晚想再試一次。」
「不是動漫里學的，是我自己想做的。」
「你閉上眼睛。」
顧顏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他看著她，她也在看他，眼神比剛才更亮了幾分，耳根那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又浮了上來，但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跟他約定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一隻溫熱而柔軟的手掌輕輕覆住了他的眼睛。
跟上次一樣，帶著極淡極淡的玉蘭花香，像是她身上的氣息已經滲進了她的皮膚里。
指尖微涼，掌心溫熱，拇指在他眼角極輕極輕地撫過，像是在擦掉什麼看不見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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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輕輕推到了床頭板上。
他的後背抵著軟包靠墊，隔著靠墊能感覺到金屬艙壁冰涼的硬度，但胸口被另一個溫度填滿。
她靠了上來，隔著旗袍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體溫。
她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極輕極輕地捧住了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很涼，被她捧住的那半邊臉卻開始發燙。
她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輕。
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不是在索取什麼，不是在證明什麼，只是單純地在感受。
感受他還活著，感受他的體溫和呼吸，感受他在黑暗中微微加快的心跳。
黑暗中他的觸感被放大了好幾倍。
嘴唇上柔軟的壓迫感，她呼吸掃過他臉頰的溫熱氣息，覆在他眼睛上那隻手掌輕微的顫抖，手腕上紅繩鈴鐺每一次極細微晃動時發出的脆響。
他聞到了她發間洗髮水的淡香，聞到了她脖頸側面被體溫蒸騰出的玉蘭花氣息，聞到了她旗袍領口被壓皺時布料特有的味道。
這些氣息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讓他腦子有些發暈。
她吻著吻著，忽然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就在他嘴角，帶著呼吸掃過他的皮膚。
「你心跳好快。」
「強者也會緊張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更深，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
她的唇緩緩在他唇上輾轉，舌尖極輕極輕地掃過他的下唇，像是在品嘗一道放了很久很久才終於端上桌的甜品。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來按在她後背上。
這一次她沒有用膝蓋頂他，也沒有說別動。
只是在他手碰到她背的一瞬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像是終於在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漂泊之後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
她的旗袍料子很薄，隔著那層月白色絲綢他能感覺到她後背的曲線。
溫潤、豐腴、流暢，她的腰不算極細，但配著她豐滿的身段反而格外和諧。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唇釉還殘留著極淡極淡的甜，混著海風帶進來的咸腥味，那是航母甲板上獨有的味道，此刻卻像是某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佐料。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旗袍領口被壓皺的縫隙里輕輕發抖，那隻手還覆在他眼睛上，遲遲沒有鬆開。
她接吻的時候習慣閉著眼，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閉眼的樣子。
那是她保留了這麼多年的最後一點少女心。
「有儀姐姐。你在想什麼。」
裴有儀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舊側著身，歪著頭看著舷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深藍色大海，海平線上偶爾有一兩點艦隊的航行燈在雲層下閃爍，像是散落在夜幕邊緣幾顆還沒熄滅的火星。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在想語冉。」
「她的飛機應該已經過國際日期變更線了。」
顧顏看著她的側臉。
舷窗外的月光把她精雕細琢的五官映得柔和而清晰，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又在輕輕蜷縮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不用太擔心。」
「語冉會知道你的苦衷的。」
裴有儀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看顧顏，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已經褪色的紅繩，鈴鐺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晃了兩下。
然後她抬起眼帘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瞳孔里，把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照得極亮極透，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碎裂。
「小顏。」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顧顏有些傻眼。
他猜到裴有儀心裡有事，也猜到她大概是在糾結語冉要來這件事。
但他沒想到她這麼直白。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眸子幽幽的，不是在撒嬌，不是在試探，是真的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問出口。
見他不說話，裴有儀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極淡極淡的淺笑，而是一種更放鬆的、帶點自嘲的笑。
那個笑容在她溫婉精緻的臉上顯得格外真實，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你不用回答。」
「我知道答案。」
「一個長輩，一個母親，喜歡上了女兒喜歡的人，放在哪裡都說不過去。」
「其實在京都的時候我就想過。」
「如果你當時拒絕了我，我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至少還能繼續當那個端莊得體的裴家主母。」
「可你沒有拒絕我。」
「你抱了我，親了我，收了我的向日葵。」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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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硬碟里還有什麼。」
「還有一些我沒來得及看的。」
「目錄上寫著壁咚教程、膝枕實操、如何用三句話讓男生主動表白。」
裴有儀念到這裡，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如何用三句話讓男生主動表白這一集我看完了。」
「我覺得它不科學。」
「……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說了不止三句話。」
「你也沒有主動表白。」
顧顏一時語塞。
裴有儀把枕頭從懷裡抽出來，重新放在床頭。
她往顧顏那邊挪了半掌的距離，月白色旗袍下擺擦過他的褲腿。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極輕，像是在跟他商量一個小小的請求。
「後來我想了想。」
「既然強者的戀愛不需要循序漸進，那我可能還是不夠強。」
「所以今晚想再試一次。」
「不是動漫里學的，是我自己想做的。」
「你閉上眼睛。」
顧顏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他看著她，她也在看他，眼神比剛才更亮了幾分，耳根那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又浮了上來，但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跟他約定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一隻溫熱而柔軟的手掌輕輕覆住了他的眼睛。
跟上次一樣，帶著極淡極淡的玉蘭花香，像是她身上的氣息已經滲進了她的皮膚里。
指尖微涼，掌心溫熱，拇指在他眼角極輕極輕地撫過，像是在擦掉什麼看不見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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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輕輕推到了床頭板上。
他的後背抵著軟包靠墊，隔著靠墊能感覺到金屬艙壁冰涼的硬度，但胸口被另一個溫度填滿。
她靠了上來，隔著旗袍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體溫。
她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極輕極輕地捧住了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很涼，被她捧住的那半邊臉卻開始發燙。
她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輕。
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不是在索取什麼，不是在證明什麼，只是單純地在感受。
感受他還活著，感受他的體溫和呼吸，感受他在黑暗中微微加快的心跳。
黑暗中他的觸感被放大了好幾倍。
嘴唇上柔軟的壓迫感，她呼吸掃過他臉頰的溫熱氣息，覆在他眼睛上那隻手掌輕微的顫抖，手腕上紅繩鈴鐺每一次極細微晃動時發出的脆響。
他聞到了她發間洗髮水的淡香，聞到了她脖頸側面被體溫蒸騰出的玉蘭花氣息，聞到了她旗袍領口被壓皺時布料特有的味道。
這些氣息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讓他腦子有些發暈。
她吻著吻著，忽然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就在他嘴角，帶著呼吸掃過他的皮膚。
「你心跳好快。」
「強者也會緊張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更深，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
她的唇緩緩在他唇上輾轉，舌尖極輕極輕地掃過他的下唇，像是在品嘗一道放了很久很久才終於端上桌的甜品。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來按在她後背上。
這一次她沒有用膝蓋頂他，也沒有說別動。
只是在他手碰到她背的一瞬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像是終於在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漂泊之後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
她的旗袍料子很薄，隔著那層月白色絲綢他能感覺到她後背的曲線。
溫潤、豐腴、流暢，她的腰不算極細，但配著她豐滿的身段反而格外和諧。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唇釉還殘留著極淡極淡的甜，混著海風帶進來的咸腥味，那是航母甲板上獨有的味道，此刻卻像是某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佐料。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旗袍領口被壓皺的縫隙里輕輕發抖，那隻手還覆在他眼睛上，遲遲沒有鬆開。
她接吻的時候習慣閉著眼，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閉眼的樣子。
那是她保留了這麼多年的最後一點少女心。
「有儀姐姐。你在想什麼。」
裴有儀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舊側著身，歪著頭看著舷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深藍色大海，海平線上偶爾有一兩點艦隊的航行燈在雲層下閃爍，像是散落在夜幕邊緣幾顆還沒熄滅的火星。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在想語冉。」
「她的飛機應該已經過國際日期變更線了。」
顧顏看著她的側臉。
舷窗外的月光把她精雕細琢的五官映得柔和而清晰，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又在輕輕蜷縮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不用太擔心。」
「語冉會知道你的苦衷的。」
裴有儀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看顧顏，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已經褪色的紅繩，鈴鐺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晃了兩下。
然後她抬起眼帘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瞳孔里，把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照得極亮極透，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碎裂。
「小顏。」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顧顏有些傻眼。
他猜到裴有儀心裡有事，也猜到她大概是在糾結語冉要來這件事。
但他沒想到她這麼直白。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眸子幽幽的，不是在撒嬌，不是在試探，是真的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問出口。
見他不說話，裴有儀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極淡極淡的淺笑，而是一種更放鬆的、帶點自嘲的笑。
那個笑容在她溫婉精緻的臉上顯得格外真實，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你不用回答。」
「我知道答案。」
「一個長輩，一個母親，喜歡上了女兒喜歡的人，放在哪裡都說不過去。」
「其實在京都的時候我就想過。」
「如果你當時拒絕了我，我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至少還能繼續當那個端莊得體的裴家主母。」
「可你沒有拒絕我。」
「你抱了我，親了我，收了我的向日葵。」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