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十億的秘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岳靈瓏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整整齊齊摞成一疊，筆筒里的筆插得東倒西歪，水杯里的水還剩下半杯，倒映著窗外禹州的天際線。
岳靈瓏本人正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
她的頭枕著交叉的手臂，半張臉埋在臂彎里，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筆記本上最後一行字寫了一半就斷了，筆滾到桌沿，正懸在掉落的邊緣。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李星洲和程子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路過岳靈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李星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透過半開的門看到了裡面的場景，他的小助理穿著那身老氣的職業裝，正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勢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點一刻，午餐時間。
「她不去吃飯，怎麼睡著了？」李星洲站在門口，聲音不大。
程子嶸也往門裡看了一眼，非常盡職盡責地回憶了一下：「她昨天提過一嘴，說忙完就睡。對了，她還說懷念樓下的燒鵝。」
李星洲的眉頭動了一下。
「去買。」
程子嶸的表情為難：「買不到了。」
李星洲眼神一黯：「為什麼？」
程子嶸低聲回道：「讓您給趕走了。」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李星洲看著程子嶸，程子嶸坦然地看著李星洲。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但程子嶸的眼角有一點微妙的幸災樂禍，雖然他藏得很好。
恰好這時有兩個女員工端著餐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到六爺站在岳靈瓏辦公室門口，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假裝在等電梯，但餘光一直往這邊飄。
此刻她們看到六爺站在岳靈瓏門口，盯著裡面睡覺的岳靈瓏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別的什麼，轉頭對程子嶸說了一句什麼。程子嶸點了點頭，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
兩個女員工迅速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而在辦公室里，岳靈瓏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她在夢裡回到了昨天那個路燈下。沒有青蛙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記得那個吻，溫熱的，柔軟的，真實得不像話。她翻了個身，臉頰在手臂上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必須……好好學習……」
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夢囈特有的那種黏糊勁兒。
門口的李星洲聽到了。
他站在門口，聽完她那句夢話，表情變得微妙。說不上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無奈：他站在那裡，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他離開之後，走廊里恢復安靜。兩個女員工終於等到了電梯，進去之後，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看到了嗎？六爺剛才站那兒看了她好久。」
「看到了。你說六爺是不是對她……」
「噓，別瞎說。」
電梯門關上，把剩下的對話吞掉了。
辦公室里的岳靈瓏還在睡。陽光在她臉上慢慢移動，從左邊挪到了中間。她沒有醒的跡象，她太困了。
而總裁辦公室里，另一場戲已經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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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靈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脖子因為趴著睡而酸痛得要命，揉著後頸活動了兩下，又揉了揉被壓麻的手臂。桌上的文件還在，筆記本上那行寫了一半的字還在，筆在地板上找到了，大概是滾下去的聲音沒有吵醒她，她是真的睡死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嚇了一跳。
十二點多了。她居然睡了快一個小時。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水，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程子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手裡拎著一隻油紙包，岳靈瓏隱約聞到一股燒鵝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程子嶸看到她醒了，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油紙包遞給她：「六爺讓買的。」
岳靈瓏愣住了。
她接過那隻油紙包，觸手溫熱，油紙被烤鵝的油脂洇出深色的痕跡。那股香味鑽進鼻子裡，她的胃又響了一聲。
「……六爺讓買的？」她不敢相信。
程子嶸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他說你昨晚沒吃好。」
程子嶸說完就走了。
岳靈瓏站在辦公室門口，低頭看著手裡那隻油紙包。他聽到了。他知道她懷念燒鵝，讓人去買了，哪怕燒鵝攤是他親自下令趕走的，這份心思讓她捧著油紙包的手都發燙。
她抱著燒鵝回了自己的小辦公桌，打開油紙包，撕了一隻鵝腿，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質鮮嫩，還是那個味道。
她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嘴角往上翹。吃到第二隻鵝腿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給她買燒鵝？程子嶸說「他讓你買的「，是他主動問的。這份細心，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消化。
她吃完了燒鵝，把油紙和骨頭收拾乾淨，洗了手，又對著走廊里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鏡子裡的人臉上還帶著一點吃燒鵝後的油光，但眼睛裡有一點藏不住的亮。她從包里翻出那份連夜整理的筆記，她把《企業戰略管理》的前三章做了個摘要，雖然很多地方還不太懂，但她想拿給他看，哪怕只是讓他知道自己真的有在努力。
她拿起筆記，往總裁辦走去。
走廊上遇到了兩個女員工，她們看到她的時候，眼神微妙。岳靈瓏沒有多想，她現在腦子裡一半是燒鵝的餘味，一半是待會兒見到李星洲要說的話。
她走到總裁辦門口，門半掩著，從門縫裡露出一線光。她抬手正要敲門，
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不是李星洲的。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急不緩：「六爺，你已經結婚了，岳靈瓏她知道嗎？」
岳靈瓏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個聲音，她認出來了。楚嫣然。
她站在門外，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速。她從門縫裡看進去，看到楚嫣然正坐在李星洲的椅子上，姿態悠閒，笑容篤定，像一隻已經把老鼠逼到角落裡的貓。
「你接近我母親，果然是別有用心。」李星洲的聲音很低，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哪裡，只是她老人家對我格外信任而已。」楚嫣然的聲音依然帶著笑。
岳靈瓏站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她聽到楚嫣然提到了結婚證無效之類的話，李星洲跟她說的是"結婚證無效"而不是承認自己已婚。楚嫣然又提到了"道德"，她說："從道德的角度呢？你猜，那個老實巴交的傻丫頭，會不會覺得你是渣男？"
岳靈瓏的呼吸輕了一瞬。那個"老實巴交的傻丫頭"，她知道說的是自己。楚嫣然以為岳靈瓏只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小助理。
她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沒讓她鬆開。
她聽到了那個數字。
十億。
楚嫣然要十億的片酬。
岳靈瓏的呼吸停了一瞬。十億，她知道對星曜來說這筆錢不算什麼，但真正讓她心裡發涼的，不是那個數字本身，而是楚嫣然的那種篤定。她篤定李星洲會答應她，因為她手裡握著岳靈瓏不知道的秘密。
她聽到了李星洲的聲音。
「想要錢？簡單。但我警告你，別打岳靈瓏的主意。如果她因為你受到任何傷害，我要你百倍償還。」
那句話像一盆溫水，兜頭澆下來。
岳靈瓏站在門外，心臟猛跳了一下，忽然平靜了下來。他在護她。
她咬了咬嘴唇。
裡面傳來楚嫣然的腳步聲，正在往門口走。岳靈瓏迅速後退幾步，假裝自己才剛剛走過來。門從裡面打開，楚嫣然看到她，微微揚了揚下巴，那個笑容裡帶著挑釁和得意。
岳靈瓏沒有看她。她越過楚嫣然的肩膀，看到李星洲站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還帶著方才的陰沉。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那層陰沉的底色收了一點。
「李總，」她站在門口，聲音平穩，「我來送文件。」
楚嫣然從她身邊走過，高跟鞋的聲音咚咚咚地遠去了。
岳靈瓏走進辦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她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她，眼睛裡她讀不太懂。那張剛才還對楚嫣然陰鷙的臉，在面對她的時候，線條柔和了一些。不明顯，但她看得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問楚嫣然是怎麼知道的，想問他打算怎麼辦，想問那個十億是不是真的要給，但最後說出口的，只是一句：「謝謝你的燒鵝。」說著，又補了一句：「很好吃。」
李星洲沒有說話。他看了她好一會兒，下巴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說：「嗯。」
岳靈瓏覺得，那個字和他說"嗯"的時候的表情，比任何花哨的回答都讓她安心。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岳靈瓏本人正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
她的頭枕著交叉的手臂，半張臉埋在臂彎里，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筆記本上最後一行字寫了一半就斷了，筆滾到桌沿，正懸在掉落的邊緣。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李星洲和程子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路過岳靈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李星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透過半開的門看到了裡面的場景，他的小助理穿著那身老氣的職業裝，正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勢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點一刻，午餐時間。
「她不去吃飯，怎麼睡著了？」李星洲站在門口，聲音不大。
程子嶸也往門裡看了一眼，非常盡職盡責地回憶了一下：「她昨天提過一嘴，說忙完就睡。對了，她還說懷念樓下的燒鵝。」
李星洲的眉頭動了一下。
「去買。」
程子嶸的表情為難：「買不到了。」
李星洲眼神一黯：「為什麼？」
程子嶸低聲回道：「讓您給趕走了。」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李星洲看著程子嶸，程子嶸坦然地看著李星洲。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但程子嶸的眼角有一點微妙的幸災樂禍，雖然他藏得很好。
恰好這時有兩個女員工端著餐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到六爺站在岳靈瓏辦公室門口，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假裝在等電梯，但餘光一直往這邊飄。
此刻她們看到六爺站在岳靈瓏門口，盯著裡面睡覺的岳靈瓏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別的什麼，轉頭對程子嶸說了一句什麼。程子嶸點了點頭，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
兩個女員工迅速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而在辦公室里，岳靈瓏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她在夢裡回到了昨天那個路燈下。沒有青蛙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記得那個吻，溫熱的，柔軟的，真實得不像話。她翻了個身，臉頰在手臂上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必須……好好學習……」
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夢囈特有的那種黏糊勁兒。
門口的李星洲聽到了。
他站在門口，聽完她那句夢話，表情變得微妙。說不上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無奈：他站在那裡，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他離開之後，走廊里恢復安靜。兩個女員工終於等到了電梯，進去之後，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看到了嗎？六爺剛才站那兒看了她好久。」
「看到了。你說六爺是不是對她……」
「噓，別瞎說。」
電梯門關上，把剩下的對話吞掉了。
辦公室里的岳靈瓏還在睡。陽光在她臉上慢慢移動，從左邊挪到了中間。她沒有醒的跡象，她太困了。
而總裁辦公室里，另一場戲已經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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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靈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脖子因為趴著睡而酸痛得要命，揉著後頸活動了兩下，又揉了揉被壓麻的手臂。桌上的文件還在，筆記本上那行寫了一半的字還在，筆在地板上找到了，大概是滾下去的聲音沒有吵醒她，她是真的睡死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嚇了一跳。
十二點多了。她居然睡了快一個小時。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水，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程子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手裡拎著一隻油紙包，岳靈瓏隱約聞到一股燒鵝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程子嶸看到她醒了，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油紙包遞給她：「六爺讓買的。」
岳靈瓏愣住了。
她接過那隻油紙包，觸手溫熱，油紙被烤鵝的油脂洇出深色的痕跡。那股香味鑽進鼻子裡，她的胃又響了一聲。
「……六爺讓買的？」她不敢相信。
程子嶸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他說你昨晚沒吃好。」
程子嶸說完就走了。
岳靈瓏站在辦公室門口，低頭看著手裡那隻油紙包。他聽到了。他知道她懷念燒鵝，讓人去買了，哪怕燒鵝攤是他親自下令趕走的，這份心思讓她捧著油紙包的手都發燙。
她抱著燒鵝回了自己的小辦公桌，打開油紙包，撕了一隻鵝腿，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質鮮嫩，還是那個味道。
她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嘴角往上翹。吃到第二隻鵝腿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給她買燒鵝？程子嶸說「他讓你買的「，是他主動問的。這份細心，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消化。
她吃完了燒鵝，把油紙和骨頭收拾乾淨，洗了手，又對著走廊里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鏡子裡的人臉上還帶著一點吃燒鵝後的油光，但眼睛裡有一點藏不住的亮。她從包里翻出那份連夜整理的筆記，她把《企業戰略管理》的前三章做了個摘要，雖然很多地方還不太懂，但她想拿給他看，哪怕只是讓他知道自己真的有在努力。
她拿起筆記，往總裁辦走去。
走廊上遇到了兩個女員工，她們看到她的時候，眼神微妙。岳靈瓏沒有多想，她現在腦子裡一半是燒鵝的餘味，一半是待會兒見到李星洲要說的話。
她走到總裁辦門口，門半掩著，從門縫裡露出一線光。她抬手正要敲門，
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不是李星洲的。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急不緩：「六爺，你已經結婚了，岳靈瓏她知道嗎？」
岳靈瓏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個聲音，她認出來了。楚嫣然。
她站在門外，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速。她從門縫裡看進去，看到楚嫣然正坐在李星洲的椅子上，姿態悠閒，笑容篤定，像一隻已經把老鼠逼到角落裡的貓。
「你接近我母親，果然是別有用心。」李星洲的聲音很低，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哪裡，只是她老人家對我格外信任而已。」楚嫣然的聲音依然帶著笑。
岳靈瓏站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她聽到楚嫣然提到了結婚證無效之類的話，李星洲跟她說的是"結婚證無效"而不是承認自己已婚。楚嫣然又提到了"道德"，她說："從道德的角度呢？你猜，那個老實巴交的傻丫頭，會不會覺得你是渣男？"
岳靈瓏的呼吸輕了一瞬。那個"老實巴交的傻丫頭"，她知道說的是自己。楚嫣然以為岳靈瓏只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小助理。
她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沒讓她鬆開。
她聽到了那個數字。
十億。
楚嫣然要十億的片酬。
岳靈瓏的呼吸停了一瞬。十億，她知道對星曜來說這筆錢不算什麼，但真正讓她心裡發涼的，不是那個數字本身，而是楚嫣然的那種篤定。她篤定李星洲會答應她，因為她手裡握著岳靈瓏不知道的秘密。
她聽到了李星洲的聲音。
「想要錢？簡單。但我警告你，別打岳靈瓏的主意。如果她因為你受到任何傷害，我要你百倍償還。」
那句話像一盆溫水，兜頭澆下來。
岳靈瓏站在門外，心臟猛跳了一下，忽然平靜了下來。他在護她。
她咬了咬嘴唇。
裡面傳來楚嫣然的腳步聲，正在往門口走。岳靈瓏迅速後退幾步，假裝自己才剛剛走過來。門從裡面打開，楚嫣然看到她，微微揚了揚下巴，那個笑容裡帶著挑釁和得意。
岳靈瓏沒有看她。她越過楚嫣然的肩膀，看到李星洲站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還帶著方才的陰沉。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那層陰沉的底色收了一點。
「李總，」她站在門口，聲音平穩，「我來送文件。」
楚嫣然從她身邊走過，高跟鞋的聲音咚咚咚地遠去了。
岳靈瓏走進辦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她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她，眼睛裡她讀不太懂。那張剛才還對楚嫣然陰鷙的臉，在面對她的時候，線條柔和了一些。不明顯，但她看得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問楚嫣然是怎麼知道的，想問他打算怎麼辦，想問那個十億是不是真的要給，但最後說出口的，只是一句：「謝謝你的燒鵝。」說著，又補了一句：「很好吃。」
李星洲沒有說話。他看了她好一會兒，下巴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說：「嗯。」
岳靈瓏覺得，那個字和他說"嗯"的時候的表情，比任何花哨的回答都讓她安心。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