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何止一點點喜歡
岳靈瓏又挖了一勺，塞進嘴裡。她感覺到李星洲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頭頂，帶著某種溫度。她被那目光盯得不自在，吃蛋糕的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每一口都抿著嘴咬。
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這沉默。
「你今天……真的出差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蠢了，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怎麼可能出過差？
但李星洲的回答更讓她意外:「沒有。」
岳靈瓏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啊？」
「程子嶸的手機在我手上。電話是我打的。」
岳靈瓏的叉子掉進了蛋糕盒裡。
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她猜到了，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她以為他會繼續演下去，用那個沙啞的嗓音假裝嗓子發炎，繼續讓她猜來猜去。但他沒有。他說得很乾脆。
「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李星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今天在樓下說的那些話，」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是什麼意思？」
岳靈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提這件事。她以為那句話已經被風吹走了，但他居然記住了，還記得一字不差，連停頓的位置都一樣。
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干:「就是……字面意思。」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
「我沒有不滿。」岳靈瓏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然後又降下來，「我只是……」
她停了停，把蛋糕盒放在旁邊的花壇邊沿上，抬起頭看著他。夜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幾根，她沒去撥。
「我只是受不了你忽冷忽熱的樣子。」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你不要總是突然對我好，又突然罵我。一直挨訓是死不了人的，可是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又亂罵我，我真的會氣死。」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句也說了出來:「就算我喜歡你，你也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她說出「喜歡你」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半截，但街角很安靜，連遠處燒烤攤的嘈雜聲都消失了，她的話清晰地落進了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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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他看著她，聲音里多了一絲不確定:「你說什麼？」
岳靈瓏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她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重複了一遍:「你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前一句。」
「我會氣死？」
李星洲看著她那副撓著頭努力回憶的樣子，忽然失笑了。他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和笑意:「對不起，你連記憶力都沒有，我居然懷疑你有心機。」
「誰說我沒記憶力？「岳靈瓏挺直了背，「我只是不記得自己的話，你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李星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定住了。
岳靈瓏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連額角都開始發燙。她趕緊把話題扯開，聲音裡帶著委屈:「你罵我和姓費的不清不楚，還收了別人戒指，是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後面這句我沒說過。」李星洲打斷她。
「就是這個意思，我幫你總結了。」
李星洲看著她那雙帶著小情緒的眼睛，然後嘆了口氣。
「我不是罵你。」
岳靈瓏抬起頭。
「是在吃醋。」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承認的事，「小糊塗鬼。」
岳靈瓏的腦子一片空白。
吃醋？
他說他在吃醋？因為她和肖楠？因為費君豪？因為那些他自己腦補出來的「不清不楚」？
岳靈瓏感覺自己耳朵尖在發燙，她用小拇指的指尖比了一個小小的手勢，拇指掐著小指尖上幾乎看不見的一丁點，聲音謹慎得像在試探地雷:「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快得發慌，怕他說「不是「，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碎成粉末。
但李星洲看著她，沒有猶豫。
「何止一點點。」
李星洲看著她，目光沒有躲閃，沒有遲疑，甚至帶著一點「你終於問出來了「的坦然。
岳靈瓏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整個人變成了一座雕像，連呼吸都忘了。夜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把蛋糕盒上的絲帶吹得輕輕飄動。街角的燈光落在他們之間，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碰在一起。
好半天，岳靈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嗓子堵住了，說出來的話又輕又啞:「你……你說什麼？」
李星洲沒有重複。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拉起了她的手。
「這個可以慢慢說，先吃蛋糕去。「
他的手指扣住她手腕的時候，岳靈瓏感覺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沒有用力，但她沒有掙開。
她乖乖地跟著他走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她手腕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穩。她甚至偷偷地，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半厘米。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蛋糕盒被岳靈瓏提在另一隻手裡，一晃一晃的。夜風帶著涼意，但被他握著的那截手腕，熱得像貼了一個暖寶寶，那股溫度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她胸口。她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下頜線在街燈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岳靈瓏趕緊低下頭。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在一處長椅旁邊停下來。岳靈瓏打開蛋糕盒，用小叉子挖了一塊，塞進嘴裡。她吃得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李星洲坐在她旁邊，沒有吃，只是看著她吃。
街對面有幾個剛下班的年輕人走過，說笑聲遠遠傳來。岳靈瓏吃了大半個蛋糕，忽然覺得不好意思，她一個人吃了這麼久，他一塊都沒碰。
她用小叉子挖起最後一塊蛋糕，猶豫了一下，遞到他面前。
「最後一口留給你。」
李星洲愣了愣，低頭看了看那口蛋糕，然後看了她一眼。
他張開嘴，吃了。
岳靈瓏看著他吃掉那塊蛋糕，看著他湊近叉子，嘴唇碰到了她剛剛用過的叉齒，然後那口帶著草莓和奶油的蛋糕被他含進了嘴裡。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舉著叉子，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叉子……她剛才用過的。他剛才吃的那個位置……是她剛剛咬過的地方。那不就是，
岳靈瓏飛速算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臉紅到脖子根的結論:這樣就算他親我了。
她握著叉子，看著叉齒上殘留的一點點奶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收拾蛋糕盒，但心裡的小煙花已經炸開了一朵又一朵。
實在太機智了。
李星洲咽下那口蛋糕，看著她低著頭收拾盒子、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他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他只是偏過頭，看向街道遠處。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小片暖色，把那點笑意映得格外柔和。
岳靈瓏把蛋糕盒收好，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把那顆快要跳出胸口的心按回去。
她走在他身側，兩個人在路燈下並肩走著。岳靈瓏的手垂在身側，離他的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奶油和草莓的甜香。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燈光的勾勒下線條分明，鼻樑高挺，眼睫在眼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岳靈瓏心想，今晚的蛋糕，大概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一塊了。
而那句「何止一點點「，她會記很久很久。
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這沉默。
「你今天……真的出差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蠢了，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怎麼可能出過差？
但李星洲的回答更讓她意外:「沒有。」
岳靈瓏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啊？」
「程子嶸的手機在我手上。電話是我打的。」
岳靈瓏的叉子掉進了蛋糕盒裡。
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她猜到了，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她以為他會繼續演下去，用那個沙啞的嗓音假裝嗓子發炎，繼續讓她猜來猜去。但他沒有。他說得很乾脆。
「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李星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今天在樓下說的那些話，」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是什麼意思？」
岳靈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提這件事。她以為那句話已經被風吹走了，但他居然記住了，還記得一字不差，連停頓的位置都一樣。
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干:「就是……字面意思。」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
「我沒有不滿。」岳靈瓏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然後又降下來，「我只是……」
她停了停，把蛋糕盒放在旁邊的花壇邊沿上，抬起頭看著他。夜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幾根，她沒去撥。
「我只是受不了你忽冷忽熱的樣子。」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你不要總是突然對我好，又突然罵我。一直挨訓是死不了人的，可是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又亂罵我，我真的會氣死。」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句也說了出來:「就算我喜歡你，你也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她說出「喜歡你」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半截，但街角很安靜，連遠處燒烤攤的嘈雜聲都消失了，她的話清晰地落進了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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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他看著她，聲音里多了一絲不確定:「你說什麼？」
岳靈瓏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她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重複了一遍:「你不能把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前一句。」
「我會氣死？」
李星洲看著她那副撓著頭努力回憶的樣子，忽然失笑了。他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和笑意:「對不起，你連記憶力都沒有，我居然懷疑你有心機。」
「誰說我沒記憶力？「岳靈瓏挺直了背，「我只是不記得自己的話，你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李星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定住了。
岳靈瓏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連額角都開始發燙。她趕緊把話題扯開，聲音裡帶著委屈:「你罵我和姓費的不清不楚，還收了別人戒指，是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後面這句我沒說過。」李星洲打斷她。
「就是這個意思，我幫你總結了。」
李星洲看著她那雙帶著小情緒的眼睛，然後嘆了口氣。
「我不是罵你。」
岳靈瓏抬起頭。
「是在吃醋。」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承認的事，「小糊塗鬼。」
岳靈瓏的腦子一片空白。
吃醋？
他說他在吃醋？因為她和肖楠？因為費君豪？因為那些他自己腦補出來的「不清不楚」？
岳靈瓏感覺自己耳朵尖在發燙，她用小拇指的指尖比了一個小小的手勢，拇指掐著小指尖上幾乎看不見的一丁點，聲音謹慎得像在試探地雷:「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快得發慌，怕他說「不是「，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碎成粉末。
但李星洲看著她，沒有猶豫。
「何止一點點。」
李星洲看著她，目光沒有躲閃，沒有遲疑，甚至帶著一點「你終於問出來了「的坦然。
岳靈瓏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整個人變成了一座雕像，連呼吸都忘了。夜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把蛋糕盒上的絲帶吹得輕輕飄動。街角的燈光落在他們之間，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碰在一起。
好半天，岳靈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嗓子堵住了，說出來的話又輕又啞:「你……你說什麼？」
李星洲沒有重複。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拉起了她的手。
「這個可以慢慢說，先吃蛋糕去。「
他的手指扣住她手腕的時候，岳靈瓏感覺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沒有用力，但她沒有掙開。
她乖乖地跟著他走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她手腕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穩。她甚至偷偷地，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半厘米。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蛋糕盒被岳靈瓏提在另一隻手裡，一晃一晃的。夜風帶著涼意，但被他握著的那截手腕，熱得像貼了一個暖寶寶，那股溫度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她胸口。她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下頜線在街燈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岳靈瓏趕緊低下頭。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在一處長椅旁邊停下來。岳靈瓏打開蛋糕盒，用小叉子挖了一塊，塞進嘴裡。她吃得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李星洲坐在她旁邊，沒有吃，只是看著她吃。
街對面有幾個剛下班的年輕人走過，說笑聲遠遠傳來。岳靈瓏吃了大半個蛋糕，忽然覺得不好意思，她一個人吃了這麼久，他一塊都沒碰。
她用小叉子挖起最後一塊蛋糕，猶豫了一下，遞到他面前。
「最後一口留給你。」
李星洲愣了愣，低頭看了看那口蛋糕，然後看了她一眼。
他張開嘴，吃了。
岳靈瓏看著他吃掉那塊蛋糕，看著他湊近叉子，嘴唇碰到了她剛剛用過的叉齒，然後那口帶著草莓和奶油的蛋糕被他含進了嘴裡。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舉著叉子，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叉子……她剛才用過的。他剛才吃的那個位置……是她剛剛咬過的地方。那不就是，
岳靈瓏飛速算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臉紅到脖子根的結論:這樣就算他親我了。
她握著叉子，看著叉齒上殘留的一點點奶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收拾蛋糕盒，但心裡的小煙花已經炸開了一朵又一朵。
實在太機智了。
李星洲咽下那口蛋糕，看著她低著頭收拾盒子、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他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他只是偏過頭，看向街道遠處。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小片暖色，把那點笑意映得格外柔和。
岳靈瓏把蛋糕盒收好，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把那顆快要跳出胸口的心按回去。
她走在他身側，兩個人在路燈下並肩走著。岳靈瓏的手垂在身側，離他的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奶油和草莓的甜香。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燈光的勾勒下線條分明，鼻樑高挺，眼睫在眼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岳靈瓏心想，今晚的蛋糕，大概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一塊了。
而那句「何止一點點「，她會記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