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岳靈瓏
門被踹開的巨響還在走廊里迴蕩。
包廂里的畫面凝固了一瞬。兩撥人面面相覷，門口的岳家小弟們和屋內的費家打手們，隔著半間包廂的距離，各自保持著戰鬥姿態。
李星洲還保持著掐住費君豪脖子的姿勢，他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拳頭懸在半空，正要往下落。但迷香已經把他往下拽了很遠，他的動作定格在那裡，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去。
一個黑衣小弟在李星洲和費君豪之間來回看了幾眼，臉上的表情從「準備戰鬥「變成了「等一下，這我沒見過」。
「大小姐，」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們到底是來救誰的？」
岳靈瓏從小弟們身後走出來。
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光里，不疾不徐，手裡的滅火器管子還握得緊緊的，金屬接頭上反射著水晶燈的光。沒有回答小弟的問題，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李星洲身上。
他看到了她。
李星洲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他看到門口那個身影走過來，她的腳步、她散落的頭髮、她握著鐵管的手，所有細節都在他眼睛裡拉長、模糊、歪歪倒倒。
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拳頭鬆開，手從費君豪的衣領上滑落，身體往前傾，整個人從桌面上滑下來，倒下去。
「李星洲，」
岳靈瓏扔下手裡的滅火器管子，幾步衝過去，接住了他。
他倒在她懷裡。
他的身體很沉，呼吸很重，額頭上有細密的汗。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微微渙散，但他的意識似乎還在掙扎，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口，抓得很緊。
「李星洲。」她抱著他，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讓他靠在她肩上。她的聲音抖了一下，但馬上穩住了，「李星洲，我在。」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但她知道他說了什麼。
他在叫她的名字。
「李星洲，」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沒事了，我來晚了。」
他握著她的袖口，鬆開了。
他徹底暈了過去。
旁邊的小弟甲眼尖，湊過來看了一眼李星洲的臉，驚訝地叫了一聲：「這不是李星洲嗎？老同學啊！」
岳靈瓏抬頭瞪了他一眼。小弟甲立刻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了。
「把這些人都綁起來。」她說。
包廂的另一邊，喬曦帶著剩下的小弟把費君豪和那些打手一個個按在了地上。有人被壓在地板上還有人被捆住手腳扔在角落裡。費君豪被兩個小弟架著，鼻血還沒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地喘著粗氣。
岳靈瓏把李星洲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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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蘇妍身上。
蘇妍站在牆角，臉色發白。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帶著狂亂。
「U盤拿出來吧。」岳靈瓏說。
蘇妍沒有說話。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蘇妍的手指顫抖著探進外套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她把U盤攥在手心裡，指節泛白。她看著岳靈瓏，又看了看被制服在地的費君豪，再看看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李星洲。
她還笑了。
「你休想。」
她把U盤扔在地上。
咔嚓。
她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了下去。塑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包廂里格外清脆，U盤的殼裂開，晶片從裂縫裡翻出來。她不肯罷休，又碾了幾下，直到那個小小的U盤變成了一堆碎片。
「哈哈哈哈，」
蘇妍的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她抬起頭，看著岳靈瓏，眼神里滿是扭曲的得意。
「你敢陰我，我也不讓你好受。最後的證據已經被我毀了，」她的聲音拔高，像在宣布一場慘烈的勝利，「李星洲永遠不會知道你進過他的房間！他被下藥的那晚，他以為是別人的那晚，你永遠沒法證明是你了！」
包廂里安靜了。
岳靈瓏看著她，沒有說話。喬曦從旁邊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蘇妍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包廂里迴蕩。她笑夠了，低下頭，看著腳邊那一堆碎片，又抬起頭，看向岳靈瓏，等著看她臉上的表情，崩潰的、恐懼的、後悔的。
但岳靈瓏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看著蘇妍，開口：「謝謝。」
蘇妍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什麼意思？」
很多年前，岳靈瓏還叫岳翠芬。
那時候她還不是岳家的千金大小姐，還沒有學會怎麼穿高跟鞋和水晶鞋，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喜歡上一個叫李星洲的人。那時候她只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坐在學校教室的最後一排，用力蜷縮著雙腳，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空氣。
同學們擂著桌子，齊聲吶喊。
「岳恐龍！岳恐龍！岳恐龍！」
她低著頭，把所有聲音都擋在耳朵外面。但那些字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來，恐龍恐龍恐龍，她不是恐龍，她叫岳靈瓏。但她太胖了，太不起眼了，太容易被欺負了。沒有人記得她的真名，沒有人願意叫她的真名。
「岳恐龍，」
「岳恐龍你長大了想幹什麼呀？是不是想當一個恐龍化石？哈哈哈哈，「
她用力咬住嘴唇，把眼淚吞回去。
後來有一天，不一樣了。
小喬曦帶著幾個強壯的少年打手出現在學校門口。小喬曦還沒喬曦高，但她的眼神已經很兇了，凶到那些喊「岳恐龍「的同學連話都不敢說。
小樹林裡，同學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地站著，縮著脖子。
「大小姐，」小喬曦站在她背後，雙手叉腰，「今天罵你的二十三個人，都在這兒了。」
胖靈瓏背著雙手，從那些同學面前走過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走到最後一個同學面前，停下，轉過身。
「以後，」她說，「你們都是我的小弟。」
她拍了拍小喬曦的肩膀。
「小曦，幹得不錯。」
小喬曦用力點頭，挺起胸脯，大聲說：「我鈕祜祿·喬曦，誓死守護岳翠芬兒！」
胖靈瓏跺了一下腳，氣急敗壞地喊出了那句她喊過無數次的話：
「叫我的大名，岳靈瓏！」
岳靈瓏從記憶里回過神來。
她站在杯盤狼藉的包廂中央，看著蘇妍腳下的U盤碎片。那個小小的U盤承載了所有她害怕的東西，那一夜的監控，她進過李星洲房間的證據，她一直想銷毀卻不敢動手的秘密。現在它碎了，被踩成了一堆沒用的塑料渣。
她應該害怕的。
但她沒有。
她看著蘇妍那張寫著「不可能「三個字的臉，忽然覺得這間包廂里的燈光比剛才亮了一些。
「一直以來，」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我確實為了這段監控視頻提心弔膽。不是害怕他發現不了，是害怕他發現了，又覺得我別有用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沒有看著蘇妍，也沒有看著任何人。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剛才扶住李星洲後腦勺的手。
「你保留證據，我還忌憚你三分。你毀了它，」
她抬起頭，看著蘇妍。
「我就肆無忌憚了。」
蘇妍的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她的嘴唇抖得厲害，「不可能……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我不可能再出錯的……」
喬曦在旁邊補了一句：「人間險惡，你還是回火星去吧。」
蘇妍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旁邊一個小弟甲湊上來，臉上帶著邪笑：「大小姐，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如交給我們玩玩？」
岳靈瓏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她不當人，你也不當人嗎？「她的聲音冷下來，「可以教訓她，但不能這麼下作。」
另一個小弟也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在想屁吃！咱大小姐可是正道的光，羞與你為伍！」
小弟甲訕訕地摸著後腦勺：「我也就是想給大小姐出口氣……」
岳靈瓏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費君豪面前，抬腳踢了他一下。
「警告你倆，」她說，「誰再搞事情，我決不輕饒。聽明白了嗎？」
費君豪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
「把他們都綁起來，送回費家，「她說，「費金源知道該怎麼處置。」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李星洲。他還在昏迷中，眉心微微皺著。她走到沙發邊蹲下來，伸手把他眉心那道褶皺撫平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今天的逼就裝到這裡，」她說，「謝謝大家，撤。」
但她沒有走。
她站在沙發旁邊，看了看李星洲沉睡的臉，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包廂里的畫面凝固了一瞬。兩撥人面面相覷，門口的岳家小弟們和屋內的費家打手們，隔著半間包廂的距離，各自保持著戰鬥姿態。
李星洲還保持著掐住費君豪脖子的姿勢，他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拳頭懸在半空，正要往下落。但迷香已經把他往下拽了很遠，他的動作定格在那裡，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去。
一個黑衣小弟在李星洲和費君豪之間來回看了幾眼，臉上的表情從「準備戰鬥「變成了「等一下，這我沒見過」。
「大小姐，」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們到底是來救誰的？」
岳靈瓏從小弟們身後走出來。
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光里，不疾不徐，手裡的滅火器管子還握得緊緊的，金屬接頭上反射著水晶燈的光。沒有回答小弟的問題，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李星洲身上。
他看到了她。
李星洲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他看到門口那個身影走過來，她的腳步、她散落的頭髮、她握著鐵管的手，所有細節都在他眼睛裡拉長、模糊、歪歪倒倒。
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拳頭鬆開，手從費君豪的衣領上滑落，身體往前傾，整個人從桌面上滑下來，倒下去。
「李星洲，」
岳靈瓏扔下手裡的滅火器管子，幾步衝過去，接住了他。
他倒在她懷裡。
他的身體很沉，呼吸很重，額頭上有細密的汗。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微微渙散，但他的意識似乎還在掙扎，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口，抓得很緊。
「李星洲。」她抱著他，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讓他靠在她肩上。她的聲音抖了一下，但馬上穩住了，「李星洲，我在。」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但她知道他說了什麼。
他在叫她的名字。
「李星洲，」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沒事了，我來晚了。」
他握著她的袖口，鬆開了。
他徹底暈了過去。
旁邊的小弟甲眼尖，湊過來看了一眼李星洲的臉，驚訝地叫了一聲：「這不是李星洲嗎？老同學啊！」
岳靈瓏抬頭瞪了他一眼。小弟甲立刻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了。
「把這些人都綁起來。」她說。
包廂的另一邊，喬曦帶著剩下的小弟把費君豪和那些打手一個個按在了地上。有人被壓在地板上還有人被捆住手腳扔在角落裡。費君豪被兩個小弟架著，鼻血還沒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地喘著粗氣。
岳靈瓏把李星洲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她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蘇妍身上。
蘇妍站在牆角，臉色發白。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帶著狂亂。
「U盤拿出來吧。」岳靈瓏說。
蘇妍沒有說話。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蘇妍的手指顫抖著探進外套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她把U盤攥在手心裡，指節泛白。她看著岳靈瓏，又看了看被制服在地的費君豪，再看看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李星洲。
她還笑了。
「你休想。」
她把U盤扔在地上。
咔嚓。
她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了下去。塑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包廂里格外清脆，U盤的殼裂開，晶片從裂縫裡翻出來。她不肯罷休，又碾了幾下，直到那個小小的U盤變成了一堆碎片。
「哈哈哈哈，」
蘇妍的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她抬起頭，看著岳靈瓏，眼神里滿是扭曲的得意。
「你敢陰我，我也不讓你好受。最後的證據已經被我毀了，」她的聲音拔高，像在宣布一場慘烈的勝利，「李星洲永遠不會知道你進過他的房間！他被下藥的那晚，他以為是別人的那晚，你永遠沒法證明是你了！」
包廂里安靜了。
岳靈瓏看著她，沒有說話。喬曦從旁邊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蘇妍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包廂里迴蕩。她笑夠了，低下頭，看著腳邊那一堆碎片，又抬起頭，看向岳靈瓏，等著看她臉上的表情，崩潰的、恐懼的、後悔的。
但岳靈瓏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看著蘇妍，開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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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意思？」
很多年前，岳靈瓏還叫岳翠芬。
那時候她還不是岳家的千金大小姐，還沒有學會怎麼穿高跟鞋和水晶鞋，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喜歡上一個叫李星洲的人。那時候她只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坐在學校教室的最後一排，用力蜷縮著雙腳，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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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把所有聲音都擋在耳朵外面。但那些字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來，恐龍恐龍恐龍，她不是恐龍，她叫岳靈瓏。但她太胖了，太不起眼了，太容易被欺負了。沒有人記得她的真名，沒有人願意叫她的真名。
「岳恐龍，」
「岳恐龍你長大了想幹什麼呀？是不是想當一個恐龍化石？哈哈哈哈，「
她用力咬住嘴唇，把眼淚吞回去。
後來有一天，不一樣了。
小喬曦帶著幾個強壯的少年打手出現在學校門口。小喬曦還沒喬曦高，但她的眼神已經很兇了，凶到那些喊「岳恐龍「的同學連話都不敢說。
小樹林裡，同學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地站著，縮著脖子。
「大小姐，」小喬曦站在她背後，雙手叉腰，「今天罵你的二十三個人，都在這兒了。」
胖靈瓏背著雙手，從那些同學面前走過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走到最後一個同學面前，停下，轉過身。
「以後，」她說，「你們都是我的小弟。」
她拍了拍小喬曦的肩膀。
「小曦，幹得不錯。」
小喬曦用力點頭，挺起胸脯，大聲說：「我鈕祜祿·喬曦，誓死守護岳翠芬兒！」
胖靈瓏跺了一下腳，氣急敗壞地喊出了那句她喊過無數次的話：
「叫我的大名，岳靈瓏！」
岳靈瓏從記憶里回過神來。
她站在杯盤狼藉的包廂中央，看著蘇妍腳下的U盤碎片。那個小小的U盤承載了所有她害怕的東西，那一夜的監控，她進過李星洲房間的證據，她一直想銷毀卻不敢動手的秘密。現在它碎了，被踩成了一堆沒用的塑料渣。
她應該害怕的。
但她沒有。
她看著蘇妍那張寫著「不可能「三個字的臉，忽然覺得這間包廂里的燈光比剛才亮了一些。
「一直以來，」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我確實為了這段監控視頻提心弔膽。不是害怕他發現不了，是害怕他發現了，又覺得我別有用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沒有看著蘇妍，也沒有看著任何人。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剛才扶住李星洲後腦勺的手。
「你保留證據，我還忌憚你三分。你毀了它，」
她抬起頭，看著蘇妍。
「我就肆無忌憚了。」
蘇妍的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她的嘴唇抖得厲害，「不可能……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我不可能再出錯的……」
喬曦在旁邊補了一句：「人間險惡，你還是回火星去吧。」
蘇妍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旁邊一個小弟甲湊上來，臉上帶著邪笑：「大小姐，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如交給我們玩玩？」
岳靈瓏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她不當人，你也不當人嗎？「她的聲音冷下來，「可以教訓她，但不能這麼下作。」
另一個小弟也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在想屁吃！咱大小姐可是正道的光，羞與你為伍！」
小弟甲訕訕地摸著後腦勺：「我也就是想給大小姐出口氣……」
岳靈瓏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費君豪面前，抬腳踢了他一下。
「警告你倆，」她說，「誰再搞事情，我決不輕饒。聽明白了嗎？」
費君豪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
「把他們都綁起來，送回費家，「她說，「費金源知道該怎麼處置。」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李星洲。他還在昏迷中，眉心微微皺著。她走到沙發邊蹲下來，伸手把他眉心那道褶皺撫平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今天的逼就裝到這裡，」她說，「謝謝大家，撤。」
但她沒有走。
她站在沙發旁邊，看了看李星洲沉睡的臉，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