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放開老娘的男人
車停在雲瀾酒店對面的街角。
岳靈瓏透過車窗抬頭看那座燈火通明的建築。今晚的雲瀾酒店比平時更亮，大堂的水晶燈光芒透過落地玻璃窗灑出來，鋪在門口的噴泉水面上。幾輛車停在門口，車門開合之間，露出西裝革履的身影。
費君豪訂的包廂在三樓。她知道的，喬曦已經查到了所有信息。
她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小姐。」后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她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到后座的黑衣人，她爸手下的人，跟著岳家幹了十幾年了。
「人都到了？」她問。
「到了。隨時可以動手。」
她點點頭。
「等我消息。」她說。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帶著噴泉水霧的涼意。她站在雲瀾酒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那裡燈火通明，窗簾半掩著，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李星洲就在那間包廂里，一個人面對費君豪的局。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大堂。
沒有坐電梯。她穿過大堂，拐進消防通道，一步一步走上三樓。高跟鞋敲擊水泥台階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三樓走廊很安靜。
她在走廊盡頭停下，透過包廂門上的磨砂玻璃看進去，影影綽綽的人影，不止一個，是好幾個。她聽到裡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然後是椅子被推開的響聲。
沒有推門。
站在門外，等著。
等著裡面傳出的聲音變味。
包廂里，李星洲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個局。
數名打手從兩側湧上來，把他圍在中間。門在他身後自動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周圍的人影，都是練家子，站姿繃著，眼神不善。
費君豪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看見李星洲進來，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
「六爺，我等你很久了。請坐吧。」
李星洲冷靜地看了他一眼，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的姿態很放鬆。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給六爺倒茶。」費君豪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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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手端起茶壺，倒了一盞茶，放在李星洲面前。茶水清澈透亮，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茶香。
李星洲沒有碰那杯茶。
「你是？」他問。
「先喝茶。「費君豪笑著說。
李星洲看了看四周的人。六七個打手，站成了一個半圓，把他圍在中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群狼盯著一隻入了圈的獵物。
他拿起茶，一飲而盡。
費君豪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費家，費君豪。」
李星洲放下茶杯，點了點頭：「嗯。費金源的兒子。」他的語氣平淡。「你怎麼會在這？」
費君豪雙手一攤，靠在椅背上：「這個局，就是我組的。」
「你組的局？「他盯著費君豪，聲音壓低了兩度，「你把岳靈瓏怎麼樣了？」
費君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怎麼會傷害她呢？畢竟，她也算得上是我的人……」
「你的人？」李星洲的手握緊了桌沿，「欺負她的人，就是你？」
費君豪的笑容僵住了。他從李星洲的眼神里讀出了某種他沒想到的東西，不是為了公事，不是為了併購，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土裡土氣的小助理。
「不錯。」費君豪換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雖然我沒有惡意，但不威逼一下，她怎麼可能乖乖就範呢？」
這句話剛落，李星洲動了。
他單手撐住桌面，整個人騰空躍起，跳上了餐桌。碗碟在他腳下碎裂，湯汁飛濺。他衝過桌面，在費君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倒在桌面上。
「你，」費君豪的後腦勺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星洲騎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臉上。
費君豪的鼻血噴出來，濺在李星洲的襯衫袖口上。
第二拳落下去的時候，打手們撲了上來。李星洲翻身躲開一隻抓向他肩膀的手，反手一肘擊中第二個人的下巴。他站起來，一腳踹開第三個人，動作乾淨利落，沒多餘。
但他剛揮出第四拳，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攫住了他。
他的視野晃動了一下，拳頭打偏了，砸在牆面上而不是費君豪的臉上。他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發軟，那杯茶有問題。
回過頭，看到蘇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這麼多打手，擺不平一個李星洲，」蘇妍的聲音帶著揶揄，目光落在李星洲發白的嘴唇上，「幸好我在他杯里放了迷香。」
費君豪從桌面上爬起來，抹了一把鼻血，咬牙切齒：「沒有我在這兒拖延時間，他也不會中招。把合同拿出來，讓他簽！」
兩個打手抓住李星洲的胳膊，把他按在一張椅子上。一份合同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紙張嘩啦作響。
李星洲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驅散視野里的重影。他的意識在往下沉，但他咬著牙，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爹都不夠資格跟我談判，」他說，聲音因為迷香的作用而沙啞，但語氣依舊冷硬，「你算什麼東西。」
費君豪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人都在我手上，還狂什麼？我一定要搶在費金源那個老東西之前，跟你把合同簽了！」
李星洲抬起頭，看著他。
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費君豪後退了半步。
「你過來。」李星洲說，聲音很輕。
費君豪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李星洲已經中了迷香，膽子又壯了起來。他湊上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你想通了？只要簽了這份合同，你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李星洲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費君豪的脖子，將他按在桌面上。
「我要你的命。」
他的手勁大得不像一個中了迷香的人。費君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亂抓桌面上的東西，打翻了茶盞和合同。
打手們正要衝上來，
包廂的門從外面被一腳踹開。
「砰。」
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門鎖飛出去，彈在地板上，轉了半圈才停下。
岳靈瓏站在那裡。
她沒有穿禮服，沒有精緻的妝容，穿著白天那身老氣的職業裝，襯衫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半長的頭髮散落在肩上，她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露出一雙帶著怒氣的眼睛。她的手裡握著什麼，是一根從走廊消防箱裡掰下來的滅火器管子，金屬接頭在手電筒的光里閃著冷光。
她站在被踹開的門口，身後是兩排肅立的黑衣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穿過整間包廂，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放開老娘的男人。」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費君豪被掐著脖子按在桌上，臉部漲紅，眼球突出，說不出話。蘇妍站在角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打手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先對付李星洲還是先對付門口這位。
李星洲回過頭，看到門口那個人影。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迷香的藥力正在把他往下拖。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踹開門站在燈光里的身影，那個聲音，那個握滅火器管子的姿勢。
他想開口叫她。
但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手鬆開了費君豪的脖子，身體往前傾，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岳靈瓏看到他的身體倒下去的瞬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握緊手裡的滅火器管子，邁步走進了包廂。
「動手。」她說。
身後的黑衣人涌了進來。
岳靈瓏透過車窗抬頭看那座燈火通明的建築。今晚的雲瀾酒店比平時更亮，大堂的水晶燈光芒透過落地玻璃窗灑出來，鋪在門口的噴泉水面上。幾輛車停在門口，車門開合之間，露出西裝革履的身影。
費君豪訂的包廂在三樓。她知道的，喬曦已經查到了所有信息。
她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小姐。」后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她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到后座的黑衣人，她爸手下的人，跟著岳家幹了十幾年了。
「人都到了？」她問。
「到了。隨時可以動手。」
她點點頭。
「等我消息。」她說。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帶著噴泉水霧的涼意。她站在雲瀾酒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那裡燈火通明，窗簾半掩著，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李星洲就在那間包廂里，一個人面對費君豪的局。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大堂。
沒有坐電梯。她穿過大堂，拐進消防通道，一步一步走上三樓。高跟鞋敲擊水泥台階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三樓走廊很安靜。
她在走廊盡頭停下，透過包廂門上的磨砂玻璃看進去，影影綽綽的人影，不止一個，是好幾個。她聽到裡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然後是椅子被推開的響聲。
沒有推門。
站在門外，等著。
等著裡面傳出的聲音變味。
包廂里，李星洲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個局。
數名打手從兩側湧上來，把他圍在中間。門在他身後自動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周圍的人影，都是練家子，站姿繃著，眼神不善。
費君豪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看見李星洲進來，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
「六爺，我等你很久了。請坐吧。」
李星洲冷靜地看了他一眼，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的姿態很放鬆。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給六爺倒茶。」費君豪抬了抬下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一個打手端起茶壺，倒了一盞茶，放在李星洲面前。茶水清澈透亮，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茶香。
李星洲沒有碰那杯茶。
「你是？」他問。
「先喝茶。「費君豪笑著說。
李星洲看了看四周的人。六七個打手，站成了一個半圓，把他圍在中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群狼盯著一隻入了圈的獵物。
他拿起茶，一飲而盡。
費君豪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費家，費君豪。」
李星洲放下茶杯，點了點頭：「嗯。費金源的兒子。」他的語氣平淡。「你怎麼會在這？」
費君豪雙手一攤，靠在椅背上：「這個局，就是我組的。」
「你組的局？「他盯著費君豪，聲音壓低了兩度，「你把岳靈瓏怎麼樣了？」
費君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怎麼會傷害她呢？畢竟，她也算得上是我的人……」
「你的人？」李星洲的手握緊了桌沿，「欺負她的人，就是你？」
費君豪的笑容僵住了。他從李星洲的眼神里讀出了某種他沒想到的東西，不是為了公事，不是為了併購，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土裡土氣的小助理。
「不錯。」費君豪換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雖然我沒有惡意，但不威逼一下，她怎麼可能乖乖就範呢？」
這句話剛落，李星洲動了。
他單手撐住桌面，整個人騰空躍起，跳上了餐桌。碗碟在他腳下碎裂，湯汁飛濺。他衝過桌面，在費君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倒在桌面上。
「你，」費君豪的後腦勺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星洲騎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臉上。
費君豪的鼻血噴出來，濺在李星洲的襯衫袖口上。
第二拳落下去的時候，打手們撲了上來。李星洲翻身躲開一隻抓向他肩膀的手，反手一肘擊中第二個人的下巴。他站起來，一腳踹開第三個人，動作乾淨利落，沒多餘。
但他剛揮出第四拳，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攫住了他。
他的視野晃動了一下，拳頭打偏了，砸在牆面上而不是費君豪的臉上。他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發軟，那杯茶有問題。
回過頭，看到蘇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這麼多打手，擺不平一個李星洲，」蘇妍的聲音帶著揶揄，目光落在李星洲發白的嘴唇上，「幸好我在他杯里放了迷香。」
費君豪從桌面上爬起來，抹了一把鼻血，咬牙切齒：「沒有我在這兒拖延時間，他也不會中招。把合同拿出來，讓他簽！」
兩個打手抓住李星洲的胳膊，把他按在一張椅子上。一份合同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紙張嘩啦作響。
李星洲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驅散視野里的重影。他的意識在往下沉，但他咬著牙，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爹都不夠資格跟我談判，」他說，聲音因為迷香的作用而沙啞，但語氣依舊冷硬，「你算什麼東西。」
費君豪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人都在我手上，還狂什麼？我一定要搶在費金源那個老東西之前，跟你把合同簽了！」
李星洲抬起頭，看著他。
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費君豪後退了半步。
「你過來。」李星洲說，聲音很輕。
費君豪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李星洲已經中了迷香，膽子又壯了起來。他湊上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你想通了？只要簽了這份合同，你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李星洲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費君豪的脖子，將他按在桌面上。
「我要你的命。」
他的手勁大得不像一個中了迷香的人。費君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亂抓桌面上的東西，打翻了茶盞和合同。
打手們正要衝上來，
包廂的門從外面被一腳踹開。
「砰。」
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門鎖飛出去，彈在地板上，轉了半圈才停下。
岳靈瓏站在那裡。
她沒有穿禮服，沒有精緻的妝容，穿著白天那身老氣的職業裝，襯衫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半長的頭髮散落在肩上，她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露出一雙帶著怒氣的眼睛。她的手裡握著什麼，是一根從走廊消防箱裡掰下來的滅火器管子，金屬接頭在手電筒的光里閃著冷光。
她站在被踹開的門口，身後是兩排肅立的黑衣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穿過整間包廂，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放開老娘的男人。」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費君豪被掐著脖子按在桌上，臉部漲紅，眼球突出，說不出話。蘇妍站在角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打手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先對付李星洲還是先對付門口這位。
李星洲回過頭，看到門口那個人影。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迷香的藥力正在把他往下拖。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踹開門站在燈光里的身影，那個聲音，那個握滅火器管子的姿勢。
他想開口叫她。
但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手鬆開了費君豪的脖子，身體往前傾，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岳靈瓏看到他的身體倒下去的瞬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握緊手裡的滅火器管子，邁步走進了包廂。
「動手。」她說。
身後的黑衣人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