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竟留了十年
走廊里，岳靈瓏走得很快。
手裡攥著那份根本不急的文件，腦子裡卻在轉著一個念頭，明明對方會送過來，李星洲為什麼還要讓我跑一趟？他像是故意支開她，讓她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那些試鞋的尷尬。
難道是……特意為我解圍？
心裡動了一下，隨即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替她解圍？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只是碰巧需要一份文件，對，只是碰巧。
低著頭，走得心不在焉，在一個拐角處，一頭撞進了一個人懷裡。
文件從手裡飛了出去，散落一地。
慌忙蹲下去撿文件，抬起頭，準備再道一次歉，然後她看清了那張臉。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了。
李星洲就站在她面前。他什麼時候跟出來的？不是應該在辦公室里嗎？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撿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沒有蹲下來幫她撿。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里沒有怒意，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東西。表情很淡，淡到她看不出他的情緒。
走廊里沒有別人。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明亮的界線。
她蹲在線的一邊，他站在線的另一邊。
他開口了。
「岳靈瓏。」
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和平時不一樣，少了一份公事公辦的冷漠，多了一份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
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她蹲在地上，手裡攥著文件，指節泛白，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或者，他知道的遠比她以為的更多。
不敢看他。
甚至不敢呼吸。
岳靈瓏一咬牙，準備一古腦交代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她臊眉耷眼低下頭，又鼓起勇氣抬起眼，"李星洲，其實我就是那天，"
話卡住了。
喉嚨里那句"就是你小時候那個胖丫頭"怎麼也吐不乾淨。她看著他，忽然沒了底氣，這十年她藏得那麼深，憑什麼以為一句"我就是"就能把一切說清？
李星洲的手從兜里伸出來，捏著那隻小小的毛絨玩偶。指節上還沾著一點墨，是剛才翻文件蹭的。他按了一下玩偶的肚子，裡面傳出奶聲奶氣的童音，在安靜的走廊里一字不落：
"李星洲，我喜歡你。"
岳靈瓏瞪著那隻破玩偶，話全梗在喉嚨里。
是她的聲音。漏風的小嗓子，十年前那種，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玩偶的毛褪了色，肚子上那塊她小時候捏得最多的地方已經磨禿，耳朵歪了一隻，她認得，是她自己的那隻。那年她十二歲，在教室門口堵住他，把這隻胖兔子塞進他書包里，然後拔腿就跑，跑得比體育考試還快。以為他早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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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她從一個胖丫頭長成了現在的樣子，他也從一個清瘦的少年變成了星曜集團的總裁。十年間沒再見過面，以為那段丟人的告白早被他忘在了某個垃圾桶里。
可他留著。
留著這隻破玩偶，留了十年。
這個破玩偶，質量真是該死的好，十年了居然還有電！
她耳朵根先紅，然後整張臉燒起來。腦子裡只剩這一句吐槽，可越想越窘，十年前的自己，正大光明地在他兜里告白，十年來他天天帶著，她卻在這兒裝不認識。
李星洲拎著玩偶的兩隻長耳朵，在她眼前晃了晃，歪掉的那隻跟著一擺。走廊盡頭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鍍了層金邊，表情隱在陰影里，她看不清："岳靈瓏，你來星曜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你了。既然對高跟鞋有心理陰影，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怔了一下，心裡那塊石頭重新懸起來，更高，更懸。他說的不是玩偶的事，不是暗戀的事，而是高跟鞋，上回編的那個謊，他替她圓上了。連忙點頭，點得像搗蒜："對對對，我有心理陰影。"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的安靜陡然變了味。她下意識後退，背抵上牆，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貼上脊椎："沒、沒有企圖，只是巧合，其實我一點都不關注你。"
李星洲沒接話。他緩緩逼近，將玩偶舉到她眼前，又捏了一下。
"李星洲，我喜歡你。"
玩偶一字不落，又說了一遍。奶聲奶氣，和她此刻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窘迫形成鮮明的反差。他似笑非笑，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玩偶歪掉的耳朵："不關注我？只是巧合？"
岳靈瓏慌了，硬著頭皮解釋，語速越來越快："你可能誤會了，這個喜歡，指的是人間大愛，當時我不只喜歡你一個，全校的男生我都喜歡，這和神農嘗百草是一個性質……"
李星洲皺眉，目光從玩偶移到她臉上："嘗百草？你向多少男生表白過？"
岳靈瓏抬手捂住額頭。掌心抵著眉心，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跳。
岳靈瓏啊岳靈瓏，說話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這張嘴，遲早要害死自己。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聲喊，帶著風塵僕僕的熱乎勁兒：
"靈瓏姐！"
手裡攥著那份根本不急的文件，腦子裡卻在轉著一個念頭，明明對方會送過來，李星洲為什麼還要讓我跑一趟？他像是故意支開她，讓她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那些試鞋的尷尬。
難道是……特意為我解圍？
心裡動了一下，隨即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替她解圍？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只是碰巧需要一份文件，對，只是碰巧。
低著頭，走得心不在焉，在一個拐角處，一頭撞進了一個人懷裡。
文件從手裡飛了出去，散落一地。
慌忙蹲下去撿文件，抬起頭，準備再道一次歉，然後她看清了那張臉。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了。
李星洲就站在她面前。他什麼時候跟出來的？不是應該在辦公室里嗎？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撿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沒有蹲下來幫她撿。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里沒有怒意，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東西。表情很淡，淡到她看不出他的情緒。
走廊里沒有別人。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明亮的界線。
她蹲在線的一邊，他站在線的另一邊。
他開口了。
「岳靈瓏。」
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和平時不一樣，少了一份公事公辦的冷漠，多了一份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
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她蹲在地上，手裡攥著文件，指節泛白，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或者，他知道的遠比她以為的更多。
不敢看他。
甚至不敢呼吸。
岳靈瓏一咬牙，準備一古腦交代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她臊眉耷眼低下頭，又鼓起勇氣抬起眼，"李星洲，其實我就是那天，"
話卡住了。
喉嚨里那句"就是你小時候那個胖丫頭"怎麼也吐不乾淨。她看著他，忽然沒了底氣，這十年她藏得那麼深，憑什麼以為一句"我就是"就能把一切說清？
李星洲的手從兜里伸出來，捏著那隻小小的毛絨玩偶。指節上還沾著一點墨，是剛才翻文件蹭的。他按了一下玩偶的肚子，裡面傳出奶聲奶氣的童音，在安靜的走廊里一字不落：
"李星洲，我喜歡你。"
岳靈瓏瞪著那隻破玩偶，話全梗在喉嚨里。
是她的聲音。漏風的小嗓子，十年前那種，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玩偶的毛褪了色，肚子上那塊她小時候捏得最多的地方已經磨禿，耳朵歪了一隻，她認得，是她自己的那隻。那年她十二歲，在教室門口堵住他，把這隻胖兔子塞進他書包里，然後拔腿就跑，跑得比體育考試還快。以為他早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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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她從一個胖丫頭長成了現在的樣子，他也從一個清瘦的少年變成了星曜集團的總裁。十年間沒再見過面，以為那段丟人的告白早被他忘在了某個垃圾桶里。
可他留著。
留著這隻破玩偶，留了十年。
這個破玩偶，質量真是該死的好，十年了居然還有電！
她耳朵根先紅，然後整張臉燒起來。腦子裡只剩這一句吐槽，可越想越窘，十年前的自己，正大光明地在他兜里告白，十年來他天天帶著，她卻在這兒裝不認識。
李星洲拎著玩偶的兩隻長耳朵，在她眼前晃了晃，歪掉的那隻跟著一擺。走廊盡頭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鍍了層金邊，表情隱在陰影里，她看不清："岳靈瓏，你來星曜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你了。既然對高跟鞋有心理陰影，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怔了一下，心裡那塊石頭重新懸起來，更高，更懸。他說的不是玩偶的事，不是暗戀的事，而是高跟鞋，上回編的那個謊，他替她圓上了。連忙點頭，點得像搗蒜："對對對，我有心理陰影。"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的安靜陡然變了味。她下意識後退，背抵上牆，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貼上脊椎："沒、沒有企圖，只是巧合，其實我一點都不關注你。"
李星洲沒接話。他緩緩逼近，將玩偶舉到她眼前，又捏了一下。
"李星洲，我喜歡你。"
玩偶一字不落，又說了一遍。奶聲奶氣，和她此刻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窘迫形成鮮明的反差。他似笑非笑，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玩偶歪掉的耳朵："不關注我？只是巧合？"
岳靈瓏慌了，硬著頭皮解釋，語速越來越快："你可能誤會了，這個喜歡，指的是人間大愛，當時我不只喜歡你一個，全校的男生我都喜歡，這和神農嘗百草是一個性質……"
李星洲皺眉，目光從玩偶移到她臉上："嘗百草？你向多少男生表白過？"
岳靈瓏抬手捂住額頭。掌心抵著眉心，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跳。
岳靈瓏啊岳靈瓏，說話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這張嘴，遲早要害死自己。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聲喊，帶著風塵僕僕的熱乎勁兒：
"靈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