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
喬曦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了岳靈瓏的目光。那一瞬間的眼神交匯里，藏著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讀懂的信息。喬曦的嘴角動了動。她的手繼續往下，那隻水晶鞋的鞋口，已經碰到了岳靈瓏的腳尖。
「等等。」
另一個女同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人家腳上還包著繃帶呢，你這當朋友的也太著急了。讓她先把繃帶拆了再試吧。」
喬曦的動作停了。她看了看岳靈瓏腳上那圈繃帶，眉頭輕輕挑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也對。」她把水晶鞋放到一旁，站起來，拍了拍手，「先換藥吧，別感染了。」
岳靈瓏的心從嗓子眼落回了胸腔，像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趕緊把腳縮了回來，那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李星洲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他看著岳靈瓏被塞鞋時那張慘白的臉，看著吳欣嘲笑她時她握緊的手，看著喬曦奪過鞋蹲下去時她的慌亂。目光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水，安靜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行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去工作吧。」
程子嶸立刻接手，把排隊的女員工一個個請出了辦公室。幾個女員工邊走邊小聲議論，目光還不時往岳靈瓏的腳上瞟。吳欣走在最後，經過她身邊時，輕輕「哼」了一聲。
岳靈瓏低著頭，直到所有人走光了，才敢把那隻攥得發麻的手鬆開。
手掌心全是汗。
她偷偷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水晶鞋，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光線落在鞋面上，像一汪凝固的水。她知道它還在這裡意味著什麼。總有一天，她會不得不穿上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到那一天來得越晚越好。
喬曦拍了拍她的肩膀，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下班再找你。」
她也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李星洲。
她抬起頭，發現李星洲正在看她。那目光里沒有質問，沒有審視，只有一種安靜，他似乎看穿了什麼，卻不打算在這個場合把它挑明。
「去吧。」他說。
她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那扇門在她身後關上的瞬間，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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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過去了。
但下一次呢？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岳靈瓏並沒有立刻走遠。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連深呼吸幾次，才讓心跳慢下來。
差點就暴露了。那隻鞋就差幾厘米就要套上她的腳了。
必須去找喬曦說清楚。
轉身往回走，在走廊拐角處撞上了同樣從辦公室出來的喬曦。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閃進了樓梯間。
「你瘋了吧小曦！」岳靈瓏壓著嗓子，聲音卻比預想的大，「絕對不能讓李星洲發現那晚的女人是我！」
喬曦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臂，表情和她在辦公室時判若兩人，沒了那副輕鬆，多了一份認真。
「別裝了，攤牌吧！」喬曦直直地看著她，「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堂堂豪門千金，幹嘛這麼委屈自己？」
「不能讓他知道！」岳靈瓏急得差點跺腳，「李星洲從小就討厭我，他要是知道我玷污了他的清白，新仇舊恨，我就死定了！」
「萬一他沒那麼討厭你呢？」
「沒有這個萬一！你住手！住手，」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大聲，大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樓梯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路過的同事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岳靈瓏靠在牆上，胸口起伏著。眼前翻湧起另一個畫面，一個她不願意想起、卻時不時跳出來的畫面。
那是在教室里，午後的陽光照進來，空氣里飄著粉筆灰。她穿著媽媽的高跟鞋，塗了紅嘴唇，背著書包，一歪一扭地走進教室。全班的目光聚在她身上，她假裝沒看見，徑直走到小星洲的課桌前，把一隻玩偶放在他桌上。
「李星洲同學，祝你生日快樂。」
小星洲接過玩偶，表情茫然。
聽見了第一聲笑。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笑聲匯成了浪潮，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岳恐龍！岳恐龍！」
她站在笑聲中央，穿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站不穩，也逃不掉。她看見小星洲抱著那個玩偶，坐在座位上，沒有笑，也沒有替她說話。他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像一個沉默的謎，她到現在都沒解開。
那雙高跟鞋，後來被她塞進了衣櫃最深處。從那天起，她就沒再穿過高跟鞋了。
閃回結束。
「可是李星洲從小就討厭我，」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低了很多。
喬曦沒有回答。樓梯間的門忽然被敲了兩下，程子嶸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岳助理，李總叫你們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喬曦拉起她的手，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回去。
沒有人說話。
岳靈瓏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假裝整理手裡的文件。喬曦站在她旁邊，表情恢復了那副刻意鬆弛的樣子。
李星洲忽然開口了。
「岳靈瓏，去法務部幫我拿份文件。」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岳靈瓏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他語氣太刻意了。程子嶸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旋即低下頭。
心裡感激得差點落淚，面上卻只是點了點頭：「是，李總。」
推開喬曦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腳上的傷還沒好透，走快了還是一瘸一拐的，但她顧不上了。只想趕緊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那隻水晶鞋，離開李星洲那副看不透的表情。
程子嶸目送她出了門，轉頭看了李星洲一眼，又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幾個女員工，會意地開口：「沒事了沒事了，都回去工作吧。」
幾個女員工魚貫而出。喬曦走在最後，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李星洲。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已經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神情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她皺了皺眉，帶上了門。
她抬起頭，對上了岳靈瓏的目光。那一瞬間的眼神交匯里，藏著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讀懂的信息。喬曦的嘴角動了動。她的手繼續往下，那隻水晶鞋的鞋口，已經碰到了岳靈瓏的腳尖。
「等等。」
另一個女同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人家腳上還包著繃帶呢，你這當朋友的也太著急了。讓她先把繃帶拆了再試吧。」
喬曦的動作停了。她看了看岳靈瓏腳上那圈繃帶，眉頭輕輕挑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也對。」她把水晶鞋放到一旁，站起來，拍了拍手，「先換藥吧，別感染了。」
岳靈瓏的心從嗓子眼落回了胸腔，像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趕緊把腳縮了回來，那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李星洲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他看著岳靈瓏被塞鞋時那張慘白的臉，看著吳欣嘲笑她時她握緊的手，看著喬曦奪過鞋蹲下去時她的慌亂。目光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水，安靜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行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去工作吧。」
程子嶸立刻接手，把排隊的女員工一個個請出了辦公室。幾個女員工邊走邊小聲議論，目光還不時往岳靈瓏的腳上瞟。吳欣走在最後，經過她身邊時，輕輕「哼」了一聲。
岳靈瓏低著頭，直到所有人走光了，才敢把那隻攥得發麻的手鬆開。
手掌心全是汗。
她偷偷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水晶鞋，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光線落在鞋面上，像一汪凝固的水。她知道它還在這裡意味著什麼。總有一天，她會不得不穿上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到那一天來得越晚越好。
喬曦拍了拍她的肩膀，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下班再找你。」
她也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李星洲。
她抬起頭，發現李星洲正在看她。那目光里沒有質問，沒有審視，只有一種安靜，他似乎看穿了什麼，卻不打算在這個場合把它挑明。
「去吧。」他說。
她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那扇門在她身後關上的瞬間，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今天又過去了。
但下一次呢？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岳靈瓏並沒有立刻走遠。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連深呼吸幾次，才讓心跳慢下來。
差點就暴露了。那隻鞋就差幾厘米就要套上她的腳了。
必須去找喬曦說清楚。
轉身往回走，在走廊拐角處撞上了同樣從辦公室出來的喬曦。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閃進了樓梯間。
「你瘋了吧小曦！」岳靈瓏壓著嗓子，聲音卻比預想的大，「絕對不能讓李星洲發現那晚的女人是我！」
喬曦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臂，表情和她在辦公室時判若兩人，沒了那副輕鬆，多了一份認真。
「別裝了，攤牌吧！」喬曦直直地看著她，「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堂堂豪門千金，幹嘛這麼委屈自己？」
「不能讓他知道！」岳靈瓏急得差點跺腳，「李星洲從小就討厭我，他要是知道我玷污了他的清白，新仇舊恨，我就死定了！」
「萬一他沒那麼討厭你呢？」
「沒有這個萬一！你住手！住手，」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大聲，大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樓梯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路過的同事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岳靈瓏靠在牆上，胸口起伏著。眼前翻湧起另一個畫面，一個她不願意想起、卻時不時跳出來的畫面。
那是在教室里，午後的陽光照進來，空氣里飄著粉筆灰。她穿著媽媽的高跟鞋，塗了紅嘴唇，背著書包，一歪一扭地走進教室。全班的目光聚在她身上，她假裝沒看見，徑直走到小星洲的課桌前，把一隻玩偶放在他桌上。
「李星洲同學，祝你生日快樂。」
小星洲接過玩偶，表情茫然。
聽見了第一聲笑。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笑聲匯成了浪潮，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岳恐龍！岳恐龍！」
她站在笑聲中央，穿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站不穩，也逃不掉。她看見小星洲抱著那個玩偶，坐在座位上，沒有笑，也沒有替她說話。他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像一個沉默的謎，她到現在都沒解開。
那雙高跟鞋，後來被她塞進了衣櫃最深處。從那天起，她就沒再穿過高跟鞋了。
閃回結束。
「可是李星洲從小就討厭我，」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低了很多。
喬曦沒有回答。樓梯間的門忽然被敲了兩下，程子嶸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岳助理，李總叫你們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喬曦拉起她的手，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回去。
沒有人說話。
岳靈瓏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假裝整理手裡的文件。喬曦站在她旁邊，表情恢復了那副刻意鬆弛的樣子。
李星洲忽然開口了。
「岳靈瓏，去法務部幫我拿份文件。」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岳靈瓏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他語氣太刻意了。程子嶸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旋即低下頭。
心裡感激得差點落淚，面上卻只是點了點頭：「是，李總。」
推開喬曦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腳上的傷還沒好透，走快了還是一瘸一拐的，但她顧不上了。只想趕緊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那隻水晶鞋，離開李星洲那副看不透的表情。
程子嶸目送她出了門，轉頭看了李星洲一眼，又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幾個女員工，會意地開口：「沒事了沒事了，都回去工作吧。」
幾個女員工魚貫而出。喬曦走在最後，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李星洲。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已經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神情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她皺了皺眉，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