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巡迴——保護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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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人生的,豬是豬生的,這應該是共識,沈益雖然不是學生物學的,也回答不出來這個世界上到底應該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以他的學識來說,無論是先有的雞或是蛋,本質都應該是碳基生物,或許是變異來的。

  不過眼前正在發生的的情形,沈益真的不知該作何解釋。

  只見那個一絲不掛,充滿母性光輝的女性,將她剛剛捏好的泥人輕輕放在地面,那小心珍惜的樣子就像是對待一件珍寶。隨後只見她對著泥人揮了一下手,泥人便化作了一個活蹦亂跳的人,一個健壯的男子。

  周圍圍過來一些同樣一絲不掛的人,圍著這個剛剛『新生』的男子歡呼慶祝。看得出來這些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對於一坨泥巴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件事,他們沒有感到絲毫奇怪。

  沈益的內心翻江倒海,雖然他想儘量表現得平靜一些,不過縮小的瞳孔,以及此時止不住的心跳,無一不在說明他內心的激盪。

  女子給男子取了一個名字,然後一臉慈愛地看著這一群原始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過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容被一絲抹不去的愁容所取代。

  沈益此時就像一個身處其它次元的看客,與這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默默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然後儘量壓制自己的心情,開口問向女子:「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是一個魔術師嗎?或者這是什麼最新的科技?」

  對於沈益的疑問,女子開口說道:「就是這樣順其自然就做到了,魔術師是什麼?科技...又是什麼意思?沒聽說過。」

  沈益眯起眼睛,悄無聲息地咬了自己舌尖一下,隨後他皺了一下眉頭。眼前的這一切他斷定並非魔術,這是他親眼所見。

  一切的開端,都是從遇見那個神秘的算命先生開始的,他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胡話,然後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暈倒,醒來後順著線索順理成章地找到了眼前的人。

  所以他們其實是一夥的嗎?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自己弄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沈益悄悄打量起四周,沒有現代化的設施,沒有攝像頭,沒有電線,具體有沒有隱藏式攝像頭,肉眼看不出來,不過他知道這一切並非是拍電影或是什麼整蠱節目。

  那真相只有一個,或許自己,已經不在...現實世界。

  想清楚這一點的沈益暗自嘆出一口氣,轉而看向眼前的女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急需確認,只見他緩緩開口問道:「你...是女媧嗎?」

  那名曼妙慈愛的女子點頭,耐心地對他說道:「我是媧,如你所見,我是一個女人,叫我女媧也沒有問題。但是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為媧,或者稱呼我為媧母。就像你,你叫沈益,我那可以稱呼你為男沈益嗎?」

  沈益瞳孔驟縮,眼前的女媧,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個傳說中創造出人類的神明,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而她,卻知道自己的名字。

  沈益震驚地問道:「你知道我?」

  女媧點了點頭,仿佛不理解沈益會這麼問。

  「你為什麼會認識我?」

  「因為你就叫沈益啊?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很正常。」

  沈益向後退了半步,開口說道:「可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

  女媧搖了搖頭,不再解釋,就好像沈益是在追著一件微不足道,同時又稀鬆平常的小事問個不停。

  是了,女媧畢竟是一個神,有一些人類理解不了的手段很正常。

  想通這一點的沈益臉色好了很多,在昏迷後的最後一瞬間,沈益看見算命先生的嘴唇動了,他好像說了些什麼,他回想起最後的畫面,那口型像是『時間會給你答案』。

  這一切都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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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益摩梭著下巴,試著開口問道:「現在是哪一年?」

  媧看著胡言亂語的沈益,沒有搭理他。

  「既然你已經無處可去,可以留在我這裡,外面很危險。」媧對沈益失去興致,給了他一個建議,說完又自顧自低頭繼續捏起泥人。

  她捏泥人的時候表情是那樣認真,完全不象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好像鄰家溫婉可親的阿姨一樣。

  沈益暗自打量起女媧,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媧小聲說道:「所有的孩子都是我創造的,當然也包括你,只不過我卻對你沒什麼印象,真是奇怪。」

  媧覺得奇怪,沈益更覺得奇怪。

  周圍其他的原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當眾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沈益扭過頭,沒有過多關注這些未開化的原始人。

  沈益看出來眼前的女媧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隨後便壯著膽子走上前,仔細觀察起女媧造人的場景,媧並沒有使用什麼特殊手段,捏好泥人一揮手又是一個鮮活的生命誕生。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不過沈益還是覺得驚奇。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顛覆常理的事實,困擾人類許久的未解之謎就擺在自己眼前。

  或許關鍵在於這個『特殊』的泥巴。

  沈益想要仔細研究一下這個泥巴,媧也並沒有制止。

  沈益挖起來一捧,感覺與普通的泥巴沒什麼不同。

  他學著媧的樣子捏出一個泥人,一個胖子醜八怪,沈益把泥人擺在地上,學著女媧的樣子揮一揮手,無事發生。

  接連試了幾次,儘量復原媧的姿勢,泥人的腿因為重力被壓的越來越短,仍舊無事發生,看樣子關鍵還是在媧身上。

  媧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沈益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並且眼神時不時偷瞄看向自己,索性朝著矮胖醜八怪泥人一揮手,活靈靈的一個矮胖子出現。

  果然特殊的一直都是媧,自己這是來到了一個...神明的世界?那會不會有其他神明?

  沈益看著這個一絲不掛的神明,內心卻沒有一點非分之想,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任何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在這位女神面前都是一種褻瀆。

  媧看出了沈益與一群『孩子』並不合群,貌似對『孩子』的行為比較排斥。斟酌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說道:「他們也是苦命的,活不了多久,還不知道有沒有人、有幾個人可以活過今晚,放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為什麼?」沈益不解地問道,這群人看起來活蹦亂跳很健康。

  媧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夜晚會有野獸來攻擊這群可憐的孩子,這是他們的命。」

  沈益不理解,有什麼野獸可以一次性殺死這麼多人。

  而且有一位神明在此,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危機才對,若自己此時正在經歷歷史的某一部分,那說明無論他們即將面對什麼,都將迎刃而解。

  因為夜間他自己也會在此留宿,他建議道:「可以製作一些簡易的武器用來防身。」

  他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是否會改變歷史的走向,他的歷史成績一向不好,不清楚人類的第一根長矛究竟是什麼時候發明的,或許只是從某個人彎腰撿起一段木棍開始。

  當沈益說出這句話之後,女媧的一改之前和善的表情,僵硬地轉過身,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有辦法幫住這些可憐的孩子。」

  此時女媧給沈益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冰冷地機器,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鮮活形象,沈益毫不懷疑,如果此時說一個不,那只有死亡一個結局等著他。

  他不知道為什么女媧的態度會突然轉變,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個人。

  「沈益,你有辦法幫住這些可憐的孩子。」女媧就像一個複讀機,不停地在重複這句話。

  沈益甚至分不清冰冷地聲音下,這究竟是一個疑問句還是肯定句。

  沈益默默地吞咽一口,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

  「是,我可以教他們製作一些簡易的武器防身。」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女媧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嘀...接取任務『保護火種』,任務內容:保護原住民活過『場景世界時間今晚』,若倖存者任務失敗則懲罰死亡。

  友情提示:保護他人的同時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一道壓抑冰冷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還混雜一些電流聲,聲音分不清男女,不過這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聲音仿佛有人附耳說來,可是周圍明明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媧,不過媧此時並沒有開口說話。

  周圍其他人都是一副沒有聽到聲音的樣子,都在直勾勾地盯著沈益。

  沈益的偏頭痛恰好趕在這個時間點發作。

  強忍著頭痛,沈益帶著這些原始人製作了一些簡易的木矛。

  ...

  黑與夜悄然降臨。

  「要來了!」媧神情冰冷地說道,表情凝重。

  也就是媧說完幾秒鐘之後,天上亮起十個光點,就這麼憑空產生。

  還不待沈益仔細觀察,光點愈發明亮,十個光點各投放出一道光門。

  沈益手裡的木矛沒拿穩掉在地上,此刻他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自己或許被歷史戲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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