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以後可以多想想
第二天，管倩剛開完早會出來，就收到了王驍被調走的通知。
調令來得很突然——但她一點也不意外。
他和趙凱聯手乾的那些事，段言琛又怎麼會放過他。
何董只說把他調去了外地一個剛成立的辦事處。
說是調過去，其實就是明升暗降，那個地方鳥不拉屎的，高盛的分公司怎麼會開到那裡去。
他走的那天，管倩正好在茶水間接水，王驍從她身邊經過，放慢了一步，像是想說什麼。
他最後什麼都沒說，憤恨的低著頭走了。
管倩端著杯子回到工位，把那份終於簽下來的合同整理好放進文件夾。她看了一眼窗外，陽光照在百葉窗上。
她沒想到，自己知道五年前的真相之後，竟然能這麼安靜。
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什麼隆重的和解儀式。日子還是照常過。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刻意躲著他。
她看到段言琛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會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倒是段言琛，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對她的好，不再克制，而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也不在藏著掖著了。
她隨口說辦公室椅子不舒服，第二天辰星法務送文件來的時候，順帶多了一把人體工學靠墊，說是「段總讓帶的」。
她在微信上跟小李說「今天降溫了」，他來接她下班的時候，車后座放著一件疊好的外套。
她問他什麼時候買的？他說只是路過商場順手買的。
那天晚上，管倩加班回去晚了，推開門的時候，段言琛正站在廚房裡，鍋里煮著餛飩。
段言琛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說:「這麼早回來了？雷陣雨說你今天加班。」
管倩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包：「雷陣雨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他端著煮好的餛飩出來：「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剛好跟湯圓圓在一起……」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說：「你以後想知道我加不加班，可以直接問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煩？」他問。
「不會。」
……
那天晚上，管倩洗完澡出來，穿著白色家居服走出來。
段言琛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走到他面前，把風筒的插線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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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停住了，抬頭看著她，「……我幫你。」
「好。」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很輕，像是怕扯到她。
風筒的聲音蓋住了客廳的安靜，但他吹完之後，手指在她發尾停了一下，然後他說：「你頭髮比以前長了。」
管倩低著頭：「……嗯。」
吹乾頭髮後，他伸手撩起她耳邊的碎發。
管倩突然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吻了他。
段言琛愣了一下，手指落下來，搭在她腰側，停了一下。
管倩鬆開他，「就是想親一下你。」
他看了她兩秒，低頭又親了她一下，聲音溫柔：「那以後可以多想想。」
「看我心情吧。」她看了他一眼，收起風筒起身走了。
她走進房間，關上了門。但門沒有完全合攏，留了一道縫，不像以前那樣鎖得嚴嚴實實。
第二天是周末。
管倩下午去找湯圓圓的時候，正好看到雷陣雨的車停在她家樓下。
湯圓圓從副駕下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雷陣雨從駕駛座探出頭來，像是在說什麼。
管倩站在樓道門口，提著一大袋零食，沒有出聲。
湯圓圓一轉頭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找你啊。」她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倒是你，怎麼從雷陣雨車上下來？」
湯圓圓回頭瞪了雷陣雨一眼，又轉回來：「他順路！」
「你家在城東，他家在城西，他順路繞了半圈京市？」
湯圓圓喝了一口奶茶，低頭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他請我吃飯了……他說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湘菜館，問我要不要去試試，我就去了。」
「哦~」管倩笑的意味深長，「所以你坐了他的車，和他一起吃了個飯，然後他送你回來。這叫『順路』？」
「這叫社交禮儀。」
「那你們『社交禮儀』還挺新穎的。」
湯圓圓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雷陣雨下車了，站在車旁邊，跟管倩打了招呼，又對湯圓圓說：「圓圓，那我先走了。」
湯圓圓沒回頭：「嗯，你開車小心。」
雷陣雨上車前，看了管倩一眼，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管倩看著他的車開走，湯圓圓還站在原地低頭喝奶茶。
她走近，拍了拍湯圓圓：「轉正了？」
湯圓圓：「沒有！三個月沒到呢。」
管倩看著她，若有所思：「表現好，不得提前轉正啊。」
「他真的是順路。」她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自己先笑了。
「你們……昨晚……」
話沒說完，管倩自己先笑了。
湯圓圓：「你笑什麼？」
「笑你比我嘴硬。」
管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耳朵紅了。」
湯圓圓猛地抬手捂住耳朵：「那是風吹的！」
她搶過她手裡的零食，岔開話題。「下面怪冷的，我們先上去吧。」
管倩在身後追問：「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湯圓圓：「我不知道。」
「那你們這『社交禮儀』進行到哪一步了？」
湯圓圓張了張嘴，把奶茶舉起來喝了一口：「……沒到哪一步。」
管倩看了她兩秒，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但她看到湯圓圓低頭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調令來得很突然——但她一點也不意外。
他和趙凱聯手乾的那些事，段言琛又怎麼會放過他。
何董只說把他調去了外地一個剛成立的辦事處。
說是調過去，其實就是明升暗降，那個地方鳥不拉屎的，高盛的分公司怎麼會開到那裡去。
他走的那天，管倩正好在茶水間接水，王驍從她身邊經過，放慢了一步，像是想說什麼。
他最後什麼都沒說，憤恨的低著頭走了。
管倩端著杯子回到工位，把那份終於簽下來的合同整理好放進文件夾。她看了一眼窗外，陽光照在百葉窗上。
她沒想到，自己知道五年前的真相之後，竟然能這麼安靜。
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什麼隆重的和解儀式。日子還是照常過。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刻意躲著他。
她看到段言琛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會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倒是段言琛，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對她的好，不再克制，而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也不在藏著掖著了。
她隨口說辦公室椅子不舒服，第二天辰星法務送文件來的時候，順帶多了一把人體工學靠墊，說是「段總讓帶的」。
她在微信上跟小李說「今天降溫了」，他來接她下班的時候，車后座放著一件疊好的外套。
她問他什麼時候買的？他說只是路過商場順手買的。
那天晚上，管倩加班回去晚了，推開門的時候，段言琛正站在廚房裡，鍋里煮著餛飩。
段言琛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說:「這麼早回來了？雷陣雨說你今天加班。」
管倩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包：「雷陣雨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他端著煮好的餛飩出來：「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剛好跟湯圓圓在一起……」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說：「你以後想知道我加不加班，可以直接問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煩？」他問。
「不會。」
……
那天晚上，管倩洗完澡出來，穿著白色家居服走出來。
段言琛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走到他面前，把風筒的插線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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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停住了，抬頭看著她，「……我幫你。」
「好。」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很輕，像是怕扯到她。
風筒的聲音蓋住了客廳的安靜，但他吹完之後，手指在她發尾停了一下，然後他說：「你頭髮比以前長了。」
管倩低著頭：「……嗯。」
吹乾頭髮後，他伸手撩起她耳邊的碎發。
管倩突然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吻了他。
段言琛愣了一下，手指落下來，搭在她腰側，停了一下。
管倩鬆開他，「就是想親一下你。」
他看了她兩秒，低頭又親了她一下，聲音溫柔：「那以後可以多想想。」
「看我心情吧。」她看了他一眼，收起風筒起身走了。
她走進房間，關上了門。但門沒有完全合攏，留了一道縫，不像以前那樣鎖得嚴嚴實實。
第二天是周末。
管倩下午去找湯圓圓的時候，正好看到雷陣雨的車停在她家樓下。
湯圓圓從副駕下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雷陣雨從駕駛座探出頭來，像是在說什麼。
管倩站在樓道門口，提著一大袋零食，沒有出聲。
湯圓圓一轉頭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找你啊。」她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倒是你，怎麼從雷陣雨車上下來？」
湯圓圓回頭瞪了雷陣雨一眼，又轉回來：「他順路！」
「你家在城東，他家在城西，他順路繞了半圈京市？」
湯圓圓喝了一口奶茶，低頭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他請我吃飯了……他說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湘菜館，問我要不要去試試，我就去了。」
「哦~」管倩笑的意味深長，「所以你坐了他的車，和他一起吃了個飯，然後他送你回來。這叫『順路』？」
「這叫社交禮儀。」
「那你們『社交禮儀』還挺新穎的。」
湯圓圓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雷陣雨下車了，站在車旁邊，跟管倩打了招呼，又對湯圓圓說：「圓圓，那我先走了。」
湯圓圓沒回頭：「嗯，你開車小心。」
雷陣雨上車前，看了管倩一眼，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管倩看著他的車開走，湯圓圓還站在原地低頭喝奶茶。
她走近，拍了拍湯圓圓：「轉正了？」
湯圓圓：「沒有！三個月沒到呢。」
管倩看著她，若有所思：「表現好，不得提前轉正啊。」
「他真的是順路。」她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自己先笑了。
「你們……昨晚……」
話沒說完，管倩自己先笑了。
湯圓圓：「你笑什麼？」
「笑你比我嘴硬。」
管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耳朵紅了。」
湯圓圓猛地抬手捂住耳朵：「那是風吹的！」
她搶過她手裡的零食，岔開話題。「下面怪冷的，我們先上去吧。」
管倩在身後追問：「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湯圓圓：「我不知道。」
「那你們這『社交禮儀』進行到哪一步了？」
湯圓圓張了張嘴，把奶茶舉起來喝了一口：「……沒到哪一步。」
管倩看了她兩秒，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但她看到湯圓圓低頭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