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自己都忘了的生日，他記得
辰星的股價穩住之後，段言琛乘勝追擊。
管倩是在次一周後才知道他做的這些事。那天她正在高盛看文件，手機彈出一條財經新聞：
「辰星資本反訴做空機構，已向監管部門提交完整證據鏈，同時遞交惡意做空訴訟材料。」她往下滑了一下，又看到另一條：「此前參與做空的三家機構中兩家已暫停業務，辰星資本宣布收購其中一家部分資產。」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搜了一下趙凱的名字。搜出來的新聞標題是：「趙氏建材被曝資金鍊斷裂，多個項目停工。」
管倩沒有點進去看，直接鎖了屏。段言琛不但擋住了那波攻擊，還把對方的陣地拆了一半，又占了另一半。
趙凱那邊估計都沒反應過來。
想到這，她忽然笑了。
……心裡有點解氣，又覺得他不需要做這麼多。
---
下班之後，管倩約了湯圓圓出來吃燒烤。
還是上次那家燒烤店。兩個人坐在路邊的塑料凳上，面前青菜、肉串、雞腳。
管倩開了一瓶啤酒，倒了滿滿一杯，端起來灌了一口。
湯圓圓看著她，問：「你最近情緒波動挺大的。又怎麼了？」
管倩放下酒杯：「我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跟我分手了。」
湯圓圓沒有接話，管倩把雷陣雨告訴她的事說了一遍。她儘量說得簡短，語氣也平，像在轉述一個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事。
說完之後，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湯圓圓安靜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我理解他為什麼那麼做。」管倩說，「但……」
「但什麼？」
但是她心裡又有點彆扭，她好像是還喜歡他的，可是她又不想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但他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就替我做決定了。」她的聲音低下去，「我恨了他五年。他明明可以跟我說實話，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
「你覺得他錯了？」湯圓圓問。
「我不知道。」管倩說，「我只是……還不太知道怎麼面對他。」
她頓了一下，「他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的覺得這件事不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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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圓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他選了一條最蠢的路——讓你恨他，讓你走，讓你過得好。這五年他拼命賺錢，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有資格把你找回來。你可以怪他騙了你，但不能怪他不愛你。」
管倩沒有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湯圓圓說，「你以前做事從來不猶豫。你只需要問自己——你現在想怎麼對他。」
管倩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不需要他為我做這麼多。」
「他需要。」湯圓圓夾了一塊烤茄子放進嘴裡，「因為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也要讓你知道，他現在不是你當年認識的那個什麼都給不了你的人了。」
管倩低著頭，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瓶口。
「我不是在替他說話。」湯圓圓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一下，「但你要知道，當年那個處境裡，他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你現在可以怪他，但你怪他的時候別忘了——他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走。」
管倩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那瓶啤酒喝了一口。
湯圓圓沒有再勸她。兩個人坐在路燈下，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
管倩放下了酒瓶，她看著前方。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
湯圓圓看著她走遠後，也站起身去結帳。
管倩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段言琛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只是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
「廚房有面。」
管倩沒應，就站在玄關換鞋。她換好鞋，走到他面前，彎腰，低頭吻了他一下。
她吻完退開，補了一句：「段言琛，以後遇到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段言琛愣了一下，笑意浮現在眼底，「好。」
他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管倩靠在他肩膀上，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和平時不太一樣。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鬆開她：「面要坨了。」
「那你去拿。」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
管倩跟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到他把雞蛋磕進鍋里——煎到一半翻了面，用鍋鏟把邊緣修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
她站在門框邊看了幾秒，然後說：「好醜。以後還是我來煎吧。」
「你煎的能吃？」
「不能保證，至少形狀是圓的。」她一本正經地說，說完之後，自己繃不住，笑了。
段言琛把面端到餐桌上，推到她面前，心形煎蛋躺在最上面。
管倩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怎麼突然想起要煮麵？」她問。
「今天是你生日。」
管倩低著頭，沒說話，眼睛紅紅的。她自己都忘了——可他卻記得。
她低著頭繼續吃麵。吃得很慢，像是怕吃快了就會把什麼一起咽下去。
她吃完的時候，碗底還剩一點點湯，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段言琛。」
「嗯。」
「那五年裡，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回來，你怎麼辦？」
他收碗的手停了一下。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手腕上，他想了一下。
「想過。想過如果你不回來，」他頓了頓，「我就去找你。」
管倩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站起來，把他手裡的空碗接過來，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聲蓋住了客廳的安靜。
她把碗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
「段言琛。」
他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嗯。」
「以後面你煮，碗我洗。」
「……好。」
窗外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
她背對著他，聲音不高不低：「段言琛，你吃了嗎？」
他愣了一瞬，然後說：「還沒。」
「那你過來。」她說。
管倩是在次一周後才知道他做的這些事。那天她正在高盛看文件，手機彈出一條財經新聞：
「辰星資本反訴做空機構，已向監管部門提交完整證據鏈，同時遞交惡意做空訴訟材料。」她往下滑了一下，又看到另一條：「此前參與做空的三家機構中兩家已暫停業務，辰星資本宣布收購其中一家部分資產。」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搜了一下趙凱的名字。搜出來的新聞標題是：「趙氏建材被曝資金鍊斷裂，多個項目停工。」
管倩沒有點進去看，直接鎖了屏。段言琛不但擋住了那波攻擊，還把對方的陣地拆了一半，又占了另一半。
趙凱那邊估計都沒反應過來。
想到這，她忽然笑了。
……心裡有點解氣，又覺得他不需要做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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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後，管倩約了湯圓圓出來吃燒烤。
還是上次那家燒烤店。兩個人坐在路邊的塑料凳上，面前青菜、肉串、雞腳。
管倩開了一瓶啤酒，倒了滿滿一杯，端起來灌了一口。
湯圓圓看著她，問：「你最近情緒波動挺大的。又怎麼了？」
管倩放下酒杯：「我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跟我分手了。」
湯圓圓沒有接話，管倩把雷陣雨告訴她的事說了一遍。她儘量說得簡短，語氣也平，像在轉述一個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事。
說完之後，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湯圓圓安靜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怎麼想的？」
「我理解他為什麼那麼做。」管倩說，「但……」
「但什麼？」
但是她心裡又有點彆扭，她好像是還喜歡他的，可是她又不想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但他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就替我做決定了。」她的聲音低下去，「我恨了他五年。他明明可以跟我說實話，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
「你覺得他錯了？」湯圓圓問。
「我不知道。」管倩說，「我只是……還不太知道怎麼面對他。」
她頓了一下，「他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的覺得這件事不需要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湯圓圓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他選了一條最蠢的路——讓你恨他，讓你走，讓你過得好。這五年他拼命賺錢，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有資格把你找回來。你可以怪他騙了你，但不能怪他不愛你。」
管倩沒有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湯圓圓說，「你以前做事從來不猶豫。你只需要問自己——你現在想怎麼對他。」
管倩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不需要他為我做這麼多。」
「他需要。」湯圓圓夾了一塊烤茄子放進嘴裡，「因為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也要讓你知道，他現在不是你當年認識的那個什麼都給不了你的人了。」
管倩低著頭，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瓶口。
「我不是在替他說話。」湯圓圓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一下，「但你要知道，當年那個處境裡，他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你現在可以怪他，但你怪他的時候別忘了——他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走。」
管倩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那瓶啤酒喝了一口。
湯圓圓沒有再勸她。兩個人坐在路燈下，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
管倩放下了酒瓶，她看著前方。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
湯圓圓看著她走遠後，也站起身去結帳。
管倩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段言琛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只是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
「廚房有面。」
管倩沒應，就站在玄關換鞋。她換好鞋，走到他面前，彎腰，低頭吻了他一下。
她吻完退開，補了一句：「段言琛，以後遇到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段言琛愣了一下，笑意浮現在眼底，「好。」
他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管倩靠在他肩膀上，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和平時不太一樣。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鬆開她：「面要坨了。」
「那你去拿。」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
管倩跟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到他把雞蛋磕進鍋里——煎到一半翻了面，用鍋鏟把邊緣修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
她站在門框邊看了幾秒，然後說：「好醜。以後還是我來煎吧。」
「你煎的能吃？」
「不能保證，至少形狀是圓的。」她一本正經地說，說完之後，自己繃不住，笑了。
段言琛把面端到餐桌上，推到她面前，心形煎蛋躺在最上面。
管倩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怎麼突然想起要煮麵？」她問。
「今天是你生日。」
管倩低著頭，沒說話，眼睛紅紅的。她自己都忘了——可他卻記得。
她低著頭繼續吃麵。吃得很慢，像是怕吃快了就會把什麼一起咽下去。
她吃完的時候，碗底還剩一點點湯，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段言琛。」
「嗯。」
「那五年裡，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回來，你怎麼辦？」
他收碗的手停了一下。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手腕上，他想了一下。
「想過。想過如果你不回來，」他頓了頓，「我就去找你。」
管倩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站起來，把他手裡的空碗接過來，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聲蓋住了客廳的安靜。
她把碗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
「段言琛。」
他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嗯。」
「以後面你煮，碗我洗。」
「……好。」
窗外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
她背對著他，聲音不高不低：「段言琛，你吃了嗎？」
他愣了一瞬，然後說：「還沒。」
「那你過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