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要是撐不住……
「那麻煩你替我跟對方說一聲——今晚酒會人多，我走不開。真有項目，改天約個時間在辦公室聊。」
王驍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拒絕：「管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今晚是高盛主辦的活動，何董特意交代我，不能怠慢了段總。」管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對方說——」
「王經理，我上個洗手間，你隨意。」管倩笑著打斷他，端著杯子站起來，「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幫我回一下那位先生——今晚我挺忙的。」
王驍站在原地，看著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臉上的笑僵住了。
管倩從洗手間出來，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她看到趙凱從另一邊走出來，衣領微微敞著，手裡拿著紅酒杯。
他看到管倩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管總，真巧。」
管倩沒有停下來，「趙總，今晚的宴會好像沒有邀請你。」
「那趙總您隨意，我先去忙了。」
管倩剛想側身往一旁走，趙凱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管總，咱們上次的合作還沒聊完——」
管倩看著他的臉，忍著噁心，冷聲打斷他的話：「趙總請自重。」
說完，她轉身往宴會廳方向走，趙凱沒有跟上來。但她感覺到他站在她身後，一直沒有離開。
管倩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正好路過王驍的桌邊，王驍正在倒酒，看到她回來，手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她頓了一下，放慢了步子。那杯酒的顏色不太對，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也許是燈光的原因，也許是杯壁的角度。她沒來得及細想，已經走過了那張桌子。
她走回桌邊的時候，段言琛正在聽另一個人說話。管倩沒有打斷，只是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段言琛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太好，「你不舒服？」
管倩忽然斂了斂神色，「……我沒事。」
段言琛還想追問。何董剛好走過來，又拉著他聊幾句。
沒過多久，一個服務生端了一托盤酸奶走過來。
管倩伸手正要拿，趙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管總，賞個臉，我敬你一杯。」
她收回手，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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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端著一杯酒，站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剛才的事是我不對，太唐突了。這一杯，我向你賠罪。」
管倩看著他手裡的酒杯，沒有接：「趙總，你這話，我當不起。」
「喝了這杯，上次球場的事一筆勾銷。」趙凱把酒杯遞到她面前，「我在京市做生意的，以後還要靠你們高盛多照顧。」
段言琛轉過來，看了一眼趙凱遞過來的那杯酒，他伸手接了過來，端到嘴邊。
管倩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他已經喝下去了。
趙凱的表情僵了一瞬。段言琛放下了酒杯，眼裡威嚴滿滿：「趙總，你剛才說要敬酒——我這酒杯剛好空了，喝了你的酒，你不會介意吧？」
管倩站在他身後，沒有開口。
他側了側身，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趙凱看向管倩的視線。
趙凱站在原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表情有些僵。表情有些僵。
「段總，您說笑了。」他不好說什麼，只是朝段言琛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段言琛已經轉過身去跟何董說話了。
趙凱放下酒杯的時候，管倩看到他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杯沿邊留下了一道泛白的指印。
趙凱轉身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側門，王驍站在門邊等他。
管倩看到兩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管倩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經過宴會廳側門的時候，她聽到走廊拐角傳來趙凱的聲音。
「你跟我說段言琛已婚，是不是騙我的？」
「團建的時候他親口說的。」王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沒說是誰。他這種人，養個女人在外面，也沒什麼稀奇的。」
「那你跟我說管倩沒靠山？」
「她本來就沒有——」
「她如果真沒有靠山，」趙凱的聲音冷下來，「段言琛剛才為什麼要替她喝那杯酒？」
走廊盡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王驍說：「你剛才那杯酒里放了什麼？」
「普通的酒。」
「你確定？」
「我放的只是一點助興的東西，不會出事。」他頓了頓，「問題是段言琛喝了。
管倩站在走廊拐角處。她聽到王驍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他如果出了事，明天我們兩個都不好過。」
「他喝的不多，應該沒事。」趙凱說，「走了，先撤。」
腳步聲往側門方向移動，然後門被推開了，隨即又關上。
走廊上又恢復了安靜，只剩頭頂一盞燈嗡嗡作響。
管倩站在拐角，確定他們都離開了，她才轉身，走回宴會廳。
她回到桌邊的時候，段言琛正跟最後一位客人握手。他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
管倩走近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他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攥得比平時更用力了一些。
「你剛才去哪了？」他側過頭靠近她，聲音壓到只有她能聽見。
「出去透了口氣。」她說，「怎麼了？」
安靜了半秒，他說：「你沒喝酒。等下你開我的車回去。」
管倩抬起眼看他。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可她注意到他額角上浮著一層細微的汗珠。
「你怎麼了？」她問。
「沒事。可能是喝多了，酒勁上來了。」
管倩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車鑰匙給我。」
「你認得路？」他問，聲音又低了一點，像是在忍著什麼。「認得。」
管倩把鑰匙收進包里，轉身對何董說：「何董，段總有點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
何董看了段言琛一眼，點了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管倩扶著段言琛走出宴會廳，走到電梯口。
秦磊坐在隔壁桌，看到管倩扶著段言琛的胳膊穿過宴會廳的時候，他端著的酒杯頓了一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響聲。
電梯門關上之後，管倩說。
「我看到王驍倒了一杯酒，顏色不太對。」
見他沒應，管倩又叫了一聲：「段言琛？」
電梯還在往下走，車廂里很安靜。
他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等電梯到達負二層的那聲提示音。
「你要是撐不住……唔……」
王驍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拒絕：「管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今晚是高盛主辦的活動，何董特意交代我，不能怠慢了段總。」管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對方說——」
「王經理，我上個洗手間，你隨意。」管倩笑著打斷他，端著杯子站起來，「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幫我回一下那位先生——今晚我挺忙的。」
王驍站在原地，看著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臉上的笑僵住了。
管倩從洗手間出來，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她看到趙凱從另一邊走出來，衣領微微敞著，手裡拿著紅酒杯。
他看到管倩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管總，真巧。」
管倩沒有停下來，「趙總，今晚的宴會好像沒有邀請你。」
「那趙總您隨意，我先去忙了。」
管倩剛想側身往一旁走，趙凱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管總，咱們上次的合作還沒聊完——」
管倩看著他的臉，忍著噁心，冷聲打斷他的話：「趙總請自重。」
說完，她轉身往宴會廳方向走，趙凱沒有跟上來。但她感覺到他站在她身後，一直沒有離開。
管倩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正好路過王驍的桌邊，王驍正在倒酒，看到她回來，手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她頓了一下，放慢了步子。那杯酒的顏色不太對，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也許是燈光的原因，也許是杯壁的角度。她沒來得及細想，已經走過了那張桌子。
她走回桌邊的時候，段言琛正在聽另一個人說話。管倩沒有打斷，只是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段言琛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太好，「你不舒服？」
管倩忽然斂了斂神色，「……我沒事。」
段言琛還想追問。何董剛好走過來，又拉著他聊幾句。
沒過多久，一個服務生端了一托盤酸奶走過來。
管倩伸手正要拿，趙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管總，賞個臉，我敬你一杯。」
她收回手，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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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端著一杯酒，站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剛才的事是我不對，太唐突了。這一杯，我向你賠罪。」
管倩看著他手裡的酒杯，沒有接：「趙總，你這話，我當不起。」
「喝了這杯，上次球場的事一筆勾銷。」趙凱把酒杯遞到她面前，「我在京市做生意的，以後還要靠你們高盛多照顧。」
段言琛轉過來，看了一眼趙凱遞過來的那杯酒，他伸手接了過來，端到嘴邊。
管倩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他已經喝下去了。
趙凱的表情僵了一瞬。段言琛放下了酒杯，眼裡威嚴滿滿：「趙總，你剛才說要敬酒——我這酒杯剛好空了，喝了你的酒，你不會介意吧？」
管倩站在他身後，沒有開口。
他側了側身，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趙凱看向管倩的視線。
趙凱站在原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表情有些僵。表情有些僵。
「段總，您說笑了。」他不好說什麼，只是朝段言琛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段言琛已經轉過身去跟何董說話了。
趙凱放下酒杯的時候，管倩看到他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杯沿邊留下了一道泛白的指印。
趙凱轉身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側門，王驍站在門邊等他。
管倩看到兩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管倩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經過宴會廳側門的時候，她聽到走廊拐角傳來趙凱的聲音。
「你跟我說段言琛已婚，是不是騙我的？」
「團建的時候他親口說的。」王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沒說是誰。他這種人，養個女人在外面，也沒什麼稀奇的。」
「那你跟我說管倩沒靠山？」
「她本來就沒有——」
「她如果真沒有靠山，」趙凱的聲音冷下來，「段言琛剛才為什麼要替她喝那杯酒？」
走廊盡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王驍說：「你剛才那杯酒里放了什麼？」
「普通的酒。」
「你確定？」
「我放的只是一點助興的東西，不會出事。」他頓了頓，「問題是段言琛喝了。
管倩站在走廊拐角處。她聽到王驍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他如果出了事，明天我們兩個都不好過。」
「他喝的不多，應該沒事。」趙凱說，「走了，先撤。」
腳步聲往側門方向移動，然後門被推開了，隨即又關上。
走廊上又恢復了安靜，只剩頭頂一盞燈嗡嗡作響。
管倩站在拐角，確定他們都離開了，她才轉身，走回宴會廳。
她回到桌邊的時候，段言琛正跟最後一位客人握手。他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
管倩走近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他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攥得比平時更用力了一些。
「你剛才去哪了？」他側過頭靠近她，聲音壓到只有她能聽見。
「出去透了口氣。」她說，「怎麼了？」
安靜了半秒，他說：「你沒喝酒。等下你開我的車回去。」
管倩抬起眼看他。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可她注意到他額角上浮著一層細微的汗珠。
「你怎麼了？」她問。
「沒事。可能是喝多了，酒勁上來了。」
管倩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車鑰匙給我。」
「你認得路？」他問，聲音又低了一點，像是在忍著什麼。「認得。」
管倩把鑰匙收進包里，轉身對何董說：「何董，段總有點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
何董看了段言琛一眼，點了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管倩扶著段言琛走出宴會廳，走到電梯口。
秦磊坐在隔壁桌，看到管倩扶著段言琛的胳膊穿過宴會廳的時候，他端著的酒杯頓了一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響聲。
電梯門關上之後，管倩說。
「我看到王驍倒了一杯酒，顏色不太對。」
見他沒應，管倩又叫了一聲：「段言琛？」
電梯還在往下走，車廂里很安靜。
他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等電梯到達負二層的那聲提示音。
「你要是撐不住……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