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己欠的債自己扛
下午的會開了一個半小時，管倩全程專注，沒往段言琛那邊多看一眼。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她翻文件的時候、她低頭記筆記的時候、她抬頭反駁對方團隊的時候。
她假裝沒注意到，全程把注意力落在PPT上。
會議結束，其他人都陸續走出會議室，管倩正在收拾電腦，段言琛走過來，站在她旁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飯。」
管倩動作沒停：「我要回公司——」
「叫上湯圓圓，我訂好了。」
管倩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訂的？」
「開會的時候。」
「……你開會的時候在想吃飯？」
管倩在內心腹誹：這就是甲方爸爸與牛馬打工人的區別？
他拿起手機，「雷陣雨也來。」
管倩愣了一下：「雷陣雨？」
「他說想認識你閨蜜。」段言琛說得不緊不慢，「正好今晚有空，就一起。」
管倩看著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想起湯圓圓昨晚那副「男人可以換，金主不能得罪」的架勢，覺得讓她出來吃頓飯應該不會虧。
而且——她承認，她想讓湯圓圓見見雷陣雨。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兩個相似的人碰在一起，誰先破防。
管倩拿起手機，還是給湯圓圓發了條消息。「萬一她今晚有直播，你訂好了也白訂。」
段言琛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給湯圓圓發了條消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段言琛組局，還有他一個朋友。」
湯圓圓那邊回得很快：「男的？帥嗎？」
管倩想了一下，回了兩個字：「還行。」
「剛好今晚沒有直播。地址發我。」
管倩收起手機：「她說來。」
段言琛訂的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位置偏，但推門進去別有洞天——竹簾半卷，燈光暖黃，桌與桌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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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倩和段言琛到的時候，雷陣雨已經坐在包廂里了。他穿了件淺色休閒外套，靠在椅背上低頭劃手機，聽見動靜，他抬頭沖管倩笑了一下：「管倩，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管倩在對面坐下，語氣不輕不重，又像是順便提醒他在某天晚上幹的事。
雷陣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那次在酒吧撞見她點男模，他轉頭就給段言琛打了小報告。沒想到管倩在這樁事上記了一筆。
「快坐快坐。」他岔開話題。
管倩沒拆穿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餘光掃了一眼段言琛。他正低頭看菜單，像什麼都沒聽見。
大約十分鐘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湯圓圓走進來，穿了一件黑色針織衫，頭髮隨意扎了個丸子頭，有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她化了個心機妝——底妝薄薄的，唇色淡得像沒塗，可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和那天在酒吧微醺時那個狀態判若兩人。
湯圓圓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雷陣雨身上停了不到半秒，沒有什麼表情，然後挪開，徑直坐到管倩旁邊。
雷陣雨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管倩把這一切收進眼裡，沒說話。
湯圓圓拿起菜單，翻了翻：「點菜了嗎？」
「等你來點。」段言琛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湯圓圓翻了一頁，「我要一份龍蝦，大的。」
段言琛坐在對面，表情紋絲不動：「可以。」
湯圓圓又翻了一頁：「還有這個，那個什麼鮑魚——」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抬起頭，目光落在段言琛臉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段總，你現在這麼大方，是打算用一頓飯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那你當初讓我姐妹哭了多久，心裡沒數嗎？一頓飯就想抹平——你這帳算得是不是太便宜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雷陣雨拿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
管倩在桌下踢了湯圓圓一腳，力道不重，但意思是「差不多了」。
湯圓圓沒看她，繼續說：「不過你既然主動說要請，我不來顯得我不給你面子。但段總——」
她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想用一頓飯就讓我覺得你這人還行，那你未免把帳算得太便宜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緩了半度：「你是管倩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湯圓圓看了他三秒。她目光里有打量，有審視，但沒有敵意。然後她收回目光，翻開菜單，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隨意。
「行，那這頓飯我安心吃了。那四個小時——我先記你帳上。」
雷陣雨這時候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難得看段言琛被人當眾翻舊帳，這比春晚小品都好看。
他心裡明明是幸災樂禍的，可看向段言琛的時候卻還是表現出一副同情的模樣。
段言琛回瞪了他一眼。雷陣雨聳了聳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分明在說：別看我，自己欠的債自己扛。
段言琛沒理他，轉頭看向湯圓圓：「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湯圓圓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里終於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得看段總的誠意能維持多久了。」
菜上來之後，氣氛比管倩預期的輕鬆了不少。
雷陣雨偶爾插兩句閒話，湯圓圓也會接。
管倩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心想：行吧，這頓飯，算是沒白吃。
湯圓圓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並沒有真的讓段言琛下不來台——她點到為止，說完那幾句就算了。雷陣雨話不多，但偶爾接幾句，分寸感比平時好了不少。
雷陣雨坐在段言琛旁邊，趁湯圓圓跟管倩說話的間隙，壓低聲音說：「這頓飯你是來還債的，我是來蹭飯的。辛苦你了。」
段言琛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她翻文件的時候、她低頭記筆記的時候、她抬頭反駁對方團隊的時候。
她假裝沒注意到，全程把注意力落在PPT上。
會議結束，其他人都陸續走出會議室，管倩正在收拾電腦，段言琛走過來，站在她旁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飯。」
管倩動作沒停：「我要回公司——」
「叫上湯圓圓，我訂好了。」
管倩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訂的？」
「開會的時候。」
「……你開會的時候在想吃飯？」
管倩在內心腹誹：這就是甲方爸爸與牛馬打工人的區別？
他拿起手機，「雷陣雨也來。」
管倩愣了一下：「雷陣雨？」
「他說想認識你閨蜜。」段言琛說得不緊不慢，「正好今晚有空，就一起。」
管倩看著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想起湯圓圓昨晚那副「男人可以換，金主不能得罪」的架勢，覺得讓她出來吃頓飯應該不會虧。
而且——她承認，她想讓湯圓圓見見雷陣雨。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兩個相似的人碰在一起，誰先破防。
管倩拿起手機，還是給湯圓圓發了條消息。「萬一她今晚有直播，你訂好了也白訂。」
段言琛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給湯圓圓發了條消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段言琛組局，還有他一個朋友。」
湯圓圓那邊回得很快：「男的？帥嗎？」
管倩想了一下，回了兩個字：「還行。」
「剛好今晚沒有直播。地址發我。」
管倩收起手機：「她說來。」
段言琛訂的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位置偏，但推門進去別有洞天——竹簾半卷，燈光暖黃，桌與桌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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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倩和段言琛到的時候，雷陣雨已經坐在包廂里了。他穿了件淺色休閒外套，靠在椅背上低頭劃手機，聽見動靜，他抬頭沖管倩笑了一下：「管倩，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管倩在對面坐下，語氣不輕不重，又像是順便提醒他在某天晚上幹的事。
雷陣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那次在酒吧撞見她點男模，他轉頭就給段言琛打了小報告。沒想到管倩在這樁事上記了一筆。
「快坐快坐。」他岔開話題。
管倩沒拆穿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餘光掃了一眼段言琛。他正低頭看菜單，像什麼都沒聽見。
大約十分鐘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湯圓圓走進來，穿了一件黑色針織衫，頭髮隨意扎了個丸子頭，有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她化了個心機妝——底妝薄薄的，唇色淡得像沒塗，可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和那天在酒吧微醺時那個狀態判若兩人。
湯圓圓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雷陣雨身上停了不到半秒，沒有什麼表情，然後挪開，徑直坐到管倩旁邊。
雷陣雨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管倩把這一切收進眼裡，沒說話。
湯圓圓拿起菜單，翻了翻：「點菜了嗎？」
「等你來點。」段言琛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湯圓圓翻了一頁，「我要一份龍蝦，大的。」
段言琛坐在對面，表情紋絲不動：「可以。」
湯圓圓又翻了一頁：「還有這個，那個什麼鮑魚——」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抬起頭，目光落在段言琛臉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段總，你現在這麼大方，是打算用一頓飯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那你當初讓我姐妹哭了多久，心裡沒數嗎？一頓飯就想抹平——你這帳算得是不是太便宜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雷陣雨拿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
管倩在桌下踢了湯圓圓一腳，力道不重，但意思是「差不多了」。
湯圓圓沒看她，繼續說：「不過你既然主動說要請，我不來顯得我不給你面子。但段總——」
她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想用一頓飯就讓我覺得你這人還行，那你未免把帳算得太便宜了。」
他停了一下，語氣緩了半度：「你是管倩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湯圓圓看了他三秒。她目光里有打量，有審視，但沒有敵意。然後她收回目光，翻開菜單，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隨意。
「行，那這頓飯我安心吃了。那四個小時——我先記你帳上。」
雷陣雨這時候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難得看段言琛被人當眾翻舊帳，這比春晚小品都好看。
他心裡明明是幸災樂禍的，可看向段言琛的時候卻還是表現出一副同情的模樣。
段言琛回瞪了他一眼。雷陣雨聳了聳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分明在說：別看我，自己欠的債自己扛。
段言琛沒理他，轉頭看向湯圓圓：「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湯圓圓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里終於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得看段總的誠意能維持多久了。」
菜上來之後，氣氛比管倩預期的輕鬆了不少。
雷陣雨偶爾插兩句閒話，湯圓圓也會接。
管倩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心想：行吧，這頓飯，算是沒白吃。
湯圓圓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並沒有真的讓段言琛下不來台——她點到為止，說完那幾句就算了。雷陣雨話不多，但偶爾接幾句，分寸感比平時好了不少。
雷陣雨坐在段言琛旁邊，趁湯圓圓跟管倩說話的間隙，壓低聲音說：「這頓飯你是來還債的，我是來蹭飯的。辛苦你了。」
段言琛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