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能一起做運動的關係
管倩推開門的時候，湯圓圓正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像一隻等老鼠出洞的貓。
「段言琛送你回來的？」
「……嗯。」管倩換鞋的動作沒停。
「見到你家工具人，有沒有腿軟？」
她直起身瞪了她一眼：「我沒有腿軟。」
「你心虛的時候說話就這樣——語速特快。」
管倩一時語塞，發現自己確實如此，乾脆放棄了反駁。她把手裡打包的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糖醋排骨的香氣瞬間漫出來。
「吃吧，這美食能治你的毒舌。」
湯圓圓低頭看了一眼，眉梢挑了一下：「你們吃飯還給我打包了？」她坐下來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很是滿足，「嗯，這家的糖醋排骨確實不錯。段言琛挑的？」
「……嗯。」
「那他品味還行。」
管倩也坐下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問了一句。
「圓圓，段言琛說他之前欠你一頓飯，想補上。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湯圓圓的筷子停了一下：「喲，他終於想起這頓飯了？我還以為這頓飯已經隨著他的良心一起入土了呢。」
「……他一直記著呢，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湯圓圓嚼了一口飯，「行啊，哪天？」
「你看這周末行不行？」
湯圓圓抬眼看了她一下，筷子慢悠悠地戳了戳碗裡的菜：「管倩，你突然這麼殷勤，我有點慌。」
「我哪有殷勤……」
「你平時可沒幫段言琛說過話，今天居然這麼主動幫他。」湯圓圓眯起眼看她。
管倩拿著水杯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三分心虛七分試探：「我這不是想著你剛失戀嘛，得給你找點樂子——況且，段言琛主動送上門來讓你宰，你捨得放過？」
湯圓圓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行，我去。到時你別心疼他的錢包，」
管倩趕緊擺手：「放心，我絕對跟你統一戰線。」
湯圓圓嚼著排骨，聲音含含糊糊的：「那你當年在機場哭了四個小時。那四個小時，我得算他帳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管倩：「……」
湯圓圓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是把最後一塊排骨夾走了，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肯定替你狠狠宰他一頓。你早點睡，我待會要直播了。」
「你今晚還直播？」
「當然播。失戀歸失戀，賺錢不能停。最重要的是——金主爸爸給的實在太多了。」
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是直播的黃金檔，流量最好的時候。
男人可以換，金主爸爸不能得罪。
湯圓圓放下碗，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碗你收啊。」
然後，她聽見房間傳來湯圓圓像是打了雞血的大喇叭聲音：寶寶們，這個真的絕絕子！
管倩無奈的看著對面那隻空碗和幾根骨頭，然後起身收拾。
---
第二天早上，管倩剛到公司，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秦磊端著杯子進來了。
他看到她，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走過來，拿起杯子接水，好像只是碰巧遇到。
水接滿了，他沒有立刻走，把杯子端在手裡，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管倩，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管倩轉頭看他：「怎麼了？」
秦磊看著杯子裡冒著熱氣的水面，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昨天，你去辰星送文件的時候，我在路邊看到段言琛的車了。」
難道秦磊看到她的臉了？
管倩端杯子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臉上依舊風平浪靜：「……嗯。」
「他車上有個人。我沒看清臉，但……」秦磊停了一下，像是在仔細措辭，「我看到他們關係不一般。」
管倩的手握著杯子，指腹沿著杯壁慢慢滑了一下。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心跳聲在安靜的茶水間裡有點清晰。
她沒說話。秦磊以為她沒理解，又補了一句：「段言琛在團建的時候說過，他已經結婚了。」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像是在等管倩接話。
茶水間裡安靜了兩三秒，只有熱水機嗡嗡的聲音。
「……我知道。」管倩的聲音不高不低。
秦磊看著她：「那你跟他……」
「我跟他只是合作關係。」她說，「項目結束就結束。」
管倩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面，像一面沒被風吹過的鏡子。
秦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我怕你吃虧。」
管倩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她說：「我這人做事，向來先看值不值。」
秦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端著杯子走出了茶水間。
茶水間安靜下來，只剩熱水機低低的待機聲。
管倩靠在台面邊沿，把杯子放了下來。
她想起秦磊剛才那句「我怕你吃虧」。
在這段協議關係里，她確實沒有吃虧。她算得清每一筆帳。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管倩回到工位，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段言琛的消息。
「湯圓圓怎麼說？」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她說行。」
「那剩下的我來安排。」
管倩回了個「嗯」。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秦磊剛才提醒我，你是有家室的人。」
那邊秒回。「所以呢？」
管倩：「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你不要拖我下水。」
屏幕那端停頓了幾秒，然後彈出一行字：「那也是合法的合作關係。」
管倩沒回，那邊又發來一句，「還是能一起做運動的關係。」
管倩看著那行字，耳朵「騰」一下燒起來。
她飛快的打了幾個字：「你有病啊！」
對方秒回：「嗯。」
管倩：「那你去醫院掛個號，別在這兒傳染我。」
段言琛：「掛了，醫生說病因在你那兒，見不到你開不了藥。」
管倩：「那你換個大夫。」
屏幕那頭的段言琛笑了一聲，停頓了片刻，才回：「……今晚回來吃嗎？」
管倩看了一眼，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沒回。
小李就從門外那頭探頭進來：「管總，何董找你，說辰星那邊下午有個會，問您能不能過去一趟。」
管倩動作頓了一下。剛在茶水間聊完段言琛，下午又要見他。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段言琛送你回來的？」
「……嗯。」管倩換鞋的動作沒停。
「見到你家工具人，有沒有腿軟？」
她直起身瞪了她一眼：「我沒有腿軟。」
「你心虛的時候說話就這樣——語速特快。」
管倩一時語塞，發現自己確實如此，乾脆放棄了反駁。她把手裡打包的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糖醋排骨的香氣瞬間漫出來。
「吃吧，這美食能治你的毒舌。」
湯圓圓低頭看了一眼，眉梢挑了一下：「你們吃飯還給我打包了？」她坐下來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很是滿足，「嗯，這家的糖醋排骨確實不錯。段言琛挑的？」
「……嗯。」
「那他品味還行。」
管倩也坐下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問了一句。
「圓圓，段言琛說他之前欠你一頓飯，想補上。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湯圓圓的筷子停了一下：「喲，他終於想起這頓飯了？我還以為這頓飯已經隨著他的良心一起入土了呢。」
「……他一直記著呢，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湯圓圓嚼了一口飯，「行啊，哪天？」
「你看這周末行不行？」
湯圓圓抬眼看了她一下，筷子慢悠悠地戳了戳碗裡的菜：「管倩，你突然這麼殷勤，我有點慌。」
「我哪有殷勤……」
「你平時可沒幫段言琛說過話，今天居然這麼主動幫他。」湯圓圓眯起眼看她。
管倩拿著水杯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三分心虛七分試探：「我這不是想著你剛失戀嘛，得給你找點樂子——況且，段言琛主動送上門來讓你宰，你捨得放過？」
湯圓圓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行，我去。到時你別心疼他的錢包，」
管倩趕緊擺手：「放心，我絕對跟你統一戰線。」
湯圓圓嚼著排骨，聲音含含糊糊的：「那你當年在機場哭了四個小時。那四個小時，我得算他帳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管倩：「……」
湯圓圓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是把最後一塊排骨夾走了，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肯定替你狠狠宰他一頓。你早點睡，我待會要直播了。」
「你今晚還直播？」
「當然播。失戀歸失戀，賺錢不能停。最重要的是——金主爸爸給的實在太多了。」
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是直播的黃金檔，流量最好的時候。
男人可以換，金主爸爸不能得罪。
湯圓圓放下碗，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碗你收啊。」
然後，她聽見房間傳來湯圓圓像是打了雞血的大喇叭聲音：寶寶們，這個真的絕絕子！
管倩無奈的看著對面那隻空碗和幾根骨頭，然後起身收拾。
---
第二天早上，管倩剛到公司，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秦磊端著杯子進來了。
他看到她，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走過來，拿起杯子接水，好像只是碰巧遇到。
水接滿了，他沒有立刻走，把杯子端在手裡，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管倩，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管倩轉頭看他：「怎麼了？」
秦磊看著杯子裡冒著熱氣的水面，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昨天，你去辰星送文件的時候，我在路邊看到段言琛的車了。」
難道秦磊看到她的臉了？
管倩端杯子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臉上依舊風平浪靜：「……嗯。」
「他車上有個人。我沒看清臉，但……」秦磊停了一下，像是在仔細措辭，「我看到他們關係不一般。」
管倩的手握著杯子，指腹沿著杯壁慢慢滑了一下。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心跳聲在安靜的茶水間裡有點清晰。
她沒說話。秦磊以為她沒理解，又補了一句：「段言琛在團建的時候說過，他已經結婚了。」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像是在等管倩接話。
茶水間裡安靜了兩三秒，只有熱水機嗡嗡的聲音。
「……我知道。」管倩的聲音不高不低。
秦磊看著她：「那你跟他……」
「我跟他只是合作關係。」她說，「項目結束就結束。」
管倩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面，像一面沒被風吹過的鏡子。
秦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我怕你吃虧。」
管倩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她說：「我這人做事，向來先看值不值。」
秦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端著杯子走出了茶水間。
茶水間安靜下來，只剩熱水機低低的待機聲。
管倩靠在台面邊沿，把杯子放了下來。
她想起秦磊剛才那句「我怕你吃虧」。
在這段協議關係里，她確實沒有吃虧。她算得清每一筆帳。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管倩回到工位，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段言琛的消息。
「湯圓圓怎麼說？」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她說行。」
「那剩下的我來安排。」
管倩回了個「嗯」。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秦磊剛才提醒我，你是有家室的人。」
那邊秒回。「所以呢？」
管倩：「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你不要拖我下水。」
屏幕那端停頓了幾秒，然後彈出一行字：「那也是合法的合作關係。」
管倩沒回，那邊又發來一句，「還是能一起做運動的關係。」
管倩看著那行字，耳朵「騰」一下燒起來。
她飛快的打了幾個字：「你有病啊！」
對方秒回：「嗯。」
管倩：「那你去醫院掛個號，別在這兒傳染我。」
段言琛：「掛了，醫生說病因在你那兒，見不到你開不了藥。」
管倩：「那你換個大夫。」
屏幕那頭的段言琛笑了一聲，停頓了片刻，才回：「……今晚回來吃嗎？」
管倩看了一眼，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沒回。
小李就從門外那頭探頭進來：「管總，何董找你，說辰星那邊下午有個會，問您能不能過去一趟。」
管倩動作頓了一下。剛在茶水間聊完段言琛，下午又要見他。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