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前我輸不起。現在，我更怕你輸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嘴唇都帶著濕潤的水光。
「不是假的。」他低聲說，拇指摩挲著她的後頸，眼神暗沉得不像話，「管倩，我從沒當過假的。」
她的呼吸還沒平復，嘴唇微微張著，看著他。
「因為我想做的事，」他頓了頓，聲音低緩而認真，「不止今晚。」
管倩迷糊的看著段言琛，「什麼？」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沒什麼。」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卻笑了笑，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睡吧。」
管倩還愣在那裡，嘴唇微張，眼睛裡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她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明明剛才——
「段言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綿綿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她。站起身，把沙發上的毯子拉上來，蓋到她下巴，動作輕得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你喝多了。」他垂眼看她，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收走的暗涌，聲音卻已經平復下來，「我不想，你明天早上起來後悔。」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短的吻。
「晚安。」他說。「以前我輸不起。現在，我更怕你輸。」
五年前，是他提分手，讓她一個人在國外拼了五年。她回來時，沒資源、沒人脈。
他自責——如果當初他沒放手，她是不是不用受這些委屈？
---
第二天早上，管倩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斜照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燙燙的。
她皺著眉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沙發上睡了一夜。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蓋了一條毯子，邊角掖得整整齊齊。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慢慢坐起來，手指按著太陽穴，用力揉了揉。
昨晚的記憶碎片像被摔碎的玻璃，閃著光從腦海里飛過去——孫總舉著酒杯，她笑著喝完，又倒了一杯。然後段言琛來了，他說「我就是她的人脈」。
回家了之後呢？
記憶開始斷斷續續地連起來，畫面一格一格地跳——
她的臉湊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她說「我想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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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摸上他的臉，從下頜線滑到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說「你的心跳好快」。
管倩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像被點了穴。
不會吧？
她真的做了那些事？
管倩雙手慢慢捂上自己的臉。她想鑽進毯子裡，想從沙發上消失，想回到昨天晚上掐死那個喝了酒就上頭的自己。
廚房裡傳來細碎的聲響。然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段言琛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兩碗粥，一小碟醬菜，還有兩隻白瓷勺。
他把托盤放在餐桌上，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醒了？」
「……嗯。」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頭疼？」
「還好。」
他沒追問。走過來，把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管倩接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回來。杯壁溫熱的，她低著頭，盯著杯里的水，不敢看他。
他假裝隨意地開口。「昨晚的事……」
管倩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她開口打斷，強裝鎮定，「什麼……什麼事？」
「不記得了？」
「哈……我昨晚喝多了。」她把水杯端到嘴邊，抿了一小口，眼睛直直地盯著杯壁上的水珠。
她好想原地消失。
段言琛站直勾勾地看著她。她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清晰得像針尖掉在地上。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用！」管倩幾乎是彈起來的，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我喝多了，說什麼都不算數。」
「法律上，喝多了說的真話也算真話。」他不緊不慢地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插兜。
「那也是酒話！不是真話！」
「你說了——」他舉起一隻手，開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
「『段言琛你好帥』、
『你的心跳好快』、
『今晚我想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神情坦蕩：「你還摸了我的臉，摸了這裡。」
管倩猛地站起來，差點摔倒了，她抓住沙發邊沿穩住自己，「……我去刷牙。」
「嗯。」
段言琛看著她逃離的背影，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管倩很快就洗漱好出來了。段言琛早已經準備好早餐。
他語氣忽然變得隨和又日常，像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他說的：「粥好了，過來吃。昨晚喝那麼多，喝點粥養胃。」
管倩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
「你煲的粥？」她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粥，聲音悶悶的。
「嗯。」他給她夾了一塊小菜，放在她碗邊。
管倩沒再說話。她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溫熱熱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胃裡。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她攥著勺子的手指上。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湯圓圓的消息：「聽說你昨晚應酬喝多了？沒事吧？」
管倩單手打字回覆：「沒事。」
「段言琛去接你了？」
她微微皺眉，打了幾個字：「你怎麼知道？」
那邊秒回：「他發朋友圈了。」
管倩愣了一下，退出去，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段言琛發的——一張餐廳的定位截圖，配文只有兩個字：「接人。」
沒有說接誰，沒有照片，沒有多餘的字。但他的朋友圈從來沒發過這種東西。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往下滑了滑。
雷陣雨評論：「接誰？」段言琛沒回。
管倩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調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喝粥的段言琛。
他穿著白T恤，衣領有些松垮，頭髮還沒梳，額前落著幾縷碎發，顯得有些慵懶。他低著頭喝粥，喉結隨著吞咽微微滾動。
「你發朋友圈幹嘛？」她問。
段言琛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很淺，乾乾淨淨的，裡面卻藏著一層讓人讀不懂的東西。
「讓該看到的人看到。」他說，「孫總也在我的朋友圈裡。」
管倩愣在那裡，心跳忽然就亂了。
陽光照在兩個人之間的餐桌上，粥的熱氣慢慢往上飄。他看著她，沒有移開視線，嘴角彎著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她沒有再問他為什麼。
但她的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不是假的。」他低聲說，拇指摩挲著她的後頸，眼神暗沉得不像話，「管倩，我從沒當過假的。」
她的呼吸還沒平復，嘴唇微微張著，看著他。
「因為我想做的事，」他頓了頓，聲音低緩而認真，「不止今晚。」
管倩迷糊的看著段言琛，「什麼？」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沒什麼。」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卻笑了笑，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睡吧。」
管倩還愣在那裡，嘴唇微張，眼睛裡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她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明明剛才——
「段言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綿綿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她。站起身，把沙發上的毯子拉上來，蓋到她下巴，動作輕得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你喝多了。」他垂眼看她，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收走的暗涌，聲音卻已經平復下來，「我不想，你明天早上起來後悔。」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短的吻。
「晚安。」他說。「以前我輸不起。現在，我更怕你輸。」
五年前，是他提分手，讓她一個人在國外拼了五年。她回來時，沒資源、沒人脈。
他自責——如果當初他沒放手，她是不是不用受這些委屈？
---
第二天早上，管倩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斜照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燙燙的。
她皺著眉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沙發上睡了一夜。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蓋了一條毯子，邊角掖得整整齊齊。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慢慢坐起來，手指按著太陽穴，用力揉了揉。
昨晚的記憶碎片像被摔碎的玻璃，閃著光從腦海里飛過去——孫總舉著酒杯，她笑著喝完，又倒了一杯。然後段言琛來了，他說「我就是她的人脈」。
回家了之後呢？
記憶開始斷斷續續地連起來，畫面一格一格地跳——
她的臉湊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她說「我想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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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摸上他的臉，從下頜線滑到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說「你的心跳好快」。
管倩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像被點了穴。
不會吧？
她真的做了那些事？
管倩雙手慢慢捂上自己的臉。她想鑽進毯子裡，想從沙發上消失，想回到昨天晚上掐死那個喝了酒就上頭的自己。
廚房裡傳來細碎的聲響。然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段言琛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兩碗粥，一小碟醬菜，還有兩隻白瓷勺。
他把托盤放在餐桌上，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醒了？」
「……嗯。」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頭疼？」
「還好。」
他沒追問。走過來，把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管倩接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回來。杯壁溫熱的，她低著頭，盯著杯里的水，不敢看他。
他假裝隨意地開口。「昨晚的事……」
管倩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她開口打斷，強裝鎮定，「什麼……什麼事？」
「不記得了？」
「哈……我昨晚喝多了。」她把水杯端到嘴邊，抿了一小口，眼睛直直地盯著杯壁上的水珠。
她好想原地消失。
段言琛站直勾勾地看著她。她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清晰得像針尖掉在地上。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用！」管倩幾乎是彈起來的，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我喝多了，說什麼都不算數。」
「法律上，喝多了說的真話也算真話。」他不緊不慢地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插兜。
「那也是酒話！不是真話！」
「你說了——」他舉起一隻手，開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
「『段言琛你好帥』、
『你的心跳好快』、
『今晚我想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神情坦蕩：「你還摸了我的臉，摸了這裡。」
管倩猛地站起來，差點摔倒了，她抓住沙發邊沿穩住自己，「……我去刷牙。」
「嗯。」
段言琛看著她逃離的背影，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管倩很快就洗漱好出來了。段言琛早已經準備好早餐。
他語氣忽然變得隨和又日常，像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他說的：「粥好了，過來吃。昨晚喝那麼多，喝點粥養胃。」
管倩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
「你煲的粥？」她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粥，聲音悶悶的。
「嗯。」他給她夾了一塊小菜，放在她碗邊。
管倩沒再說話。她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溫熱熱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胃裡。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她攥著勺子的手指上。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湯圓圓的消息：「聽說你昨晚應酬喝多了？沒事吧？」
管倩單手打字回覆：「沒事。」
「段言琛去接你了？」
她微微皺眉，打了幾個字：「你怎麼知道？」
那邊秒回：「他發朋友圈了。」
管倩愣了一下，退出去，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段言琛發的——一張餐廳的定位截圖，配文只有兩個字：「接人。」
沒有說接誰，沒有照片，沒有多餘的字。但他的朋友圈從來沒發過這種東西。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往下滑了滑。
雷陣雨評論：「接誰？」段言琛沒回。
管倩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調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喝粥的段言琛。
他穿著白T恤，衣領有些松垮，頭髮還沒梳，額前落著幾縷碎發，顯得有些慵懶。他低著頭喝粥，喉結隨著吞咽微微滾動。
「你發朋友圈幹嘛？」她問。
段言琛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很淺，乾乾淨淨的，裡面卻藏著一層讓人讀不懂的東西。
「讓該看到的人看到。」他說，「孫總也在我的朋友圈裡。」
管倩愣在那裡，心跳忽然就亂了。
陽光照在兩個人之間的餐桌上，粥的熱氣慢慢往上飄。他看著她，沒有移開視線，嘴角彎著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她沒有再問他為什麼。
但她的嘴角，悄悄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