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就是她的人脈
管倩沒想到，回國後的第一場應酬就這麼難搞。
對方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副總裁，姓孫。四十多歲，啤酒肚，頭頂稀疏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指上戴著誇張的金戒指，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飯局設在京市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裡。圓桌很大，但孫總偏偏坐在她旁邊，敬酒的時候胳膊肘總往她這邊靠。
管倩往旁邊挪了挪，他又跟著挪過來。
「管總年輕有為啊，高盛的人才就是不一樣。」孫總端起酒杯，「來，再喝一杯。」
管倩笑著舉杯，抿了一口。她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五十二度的白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她本來就不太能喝，在國外五年喝的都是紅酒，白酒碰得少。但這單生意很重要，辰星資本的項目雖然穩，但她不能只靠一個客戶吃飯。她需要自己拓客，需要人脈，需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孫總，關於合作的事——」
「不急不急，先喝酒。」孫總又給她倒滿，「管總這酒量不行啊，得多練練。你們投行的人，哪個不是酒桌上談生意的？」
管倩端起酒杯，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臉上還是笑著：「孫總說得對，我自罰一杯。」
她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辣得眼睛發酸。
旁邊的小李湊過來小聲說：「管總，差不多了，再喝您該醉了。」
管倩擺擺手，示意她沒事。
孫總又湊過來了，手搭在她椅背上：「管總，我跟你說，你們高盛雖然牌子大，但在京市這邊，還是要靠本地人脈。我認識不少大佬，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那就謝謝孫總了。」
「謝什麼，咱們誰跟誰。」他的手指在椅背上彈了彈，「管總這麼漂亮，能力又強，在這行肯定吃得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擋住臉上的表情。
---
段言琛晚上八點到家，換了鞋，發現客廳空蕩蕩的，管倩的房間也是黑黑的。
劉嫂從廚房出來：「段先生，您回來了。管小姐還沒回來，說是有應酬。」
他皺了皺眉：「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不用等她。」
段言琛點了點頭。「劉嫂你先回去吧。」
劉嫂走後，他拿出手機給管倩發信息：「幾點回來？」
他洗澡出來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邊還是沒回。他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響了好幾聲，接通了，那邊聲音很吵，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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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管倩的聲音有點含糊，不像平時那麼清亮。
「你在哪？」
段言琛隱約聽到聽筒傳來的男聲：管總，咱們再喝一杯。
「孫總，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管倩應付了孫總，才回答他， 「跟客戶吃飯……」
段言琛聽到她那邊有人在說「管總電話真多，來來來先喝酒」。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發定位給我。」
「不用，我待會自己打車——」
「發定位。」他的語氣強勢的讓管倩無法拒絕。
管倩沉默了兩秒，掛了電話。幾秒鐘後，微信彈出一個定位，在東三環的一家餐廳。
段言琛隨便換了套衣服，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包間裡，酒過三巡，孫總的膽子更大了。
「管總，你看你一個人在京市多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他的手從椅背滑到管倩的肩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管倩站起來，假裝去倒茶，避開了他的手：「孫總，我們合作的事，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讓法務過一下合同？」
「合同的事好說。」孫總也跟著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她旁邊，「你先陪我把這杯喝了。」
「我今晚喝得有點多，實在不行了——」
「那不行，這杯是敬你的。」他舉起酒杯，另一隻手又搭上她的肩膀，「管總，你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管倩身體僵了一下，正要開口，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段言琛站在門口。
他沒穿西服——管倩一看就知道，他直接從家裡出來的，連衣服都沒換。灰色衛衣，黑色長褲，頭髮還有點亂，但那張臉擺在那裡，氣場就壓住了整個包間。
孫總愣了一下，手從管倩肩上滑下來，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變成一種近乎本能的堆笑：「段總？哎呀，段總！您怎麼來了？」
京市商圈裡，沒有人不認識段言琛。辰星資本的創始人，千億操盤手，各大飯局上被人掛在嘴邊的人物。孫總以前只在行業峰會上遠遠見過他，連話都說不上。
段言琛沒看他，走到管倩旁邊，低頭看她。她臉紅紅的，眼睛有點迷濛，杯里的酒還有半杯。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喝了多少？」
管倩沒回答，小李在旁邊小聲說：「白酒至少半斤了。」
段言琛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轉頭看向孫總。孫總已經站起來了，雙手端著酒杯，笑得有點發虛：「段總，您跟管總認識？」
「她是我辰星資本特聘的專業顧問。」段言琛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總的笑僵在臉上。他當然知道辰星資本那個百億併購案，圈內人都在盯著。但他不知道管倩是那個項目的顧問。
「段總，我不知道管總是您的人——」
「她不是『我的人』。」段言琛打斷他，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她是我的合作夥伴。她的專業能力，在業內排得上前列。」
孫總連連點頭：「是是是，管總很專業，我們聊得很愉快。」
段言琛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他拿起管倩面前的酒杯，放在桌上，往裡推了推。
「孫總，管總剛回國，在京市確實沒什麼人脈。」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陳述事實，「但我就是她的人脈。」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風聲。
孫總臉上的汗下來了。他在商場上混了二十年，當然聽得懂這話的意思——管倩不是沒靠山，她的靠山是他段言琛。誰動她，就是動辰星資本。
「段總，您誤會了，我就是想跟管總談合作——」
「合同改天讓法務對接。」段言琛拿起管倩的包，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今晚她喝多了，我先帶她走。」
孫總趕緊站起來：「我送您——」
「不用。」
段言琛扶著管倩出了包間。
對方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副總裁，姓孫。四十多歲，啤酒肚，頭頂稀疏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指上戴著誇張的金戒指，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飯局設在京市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裡。圓桌很大，但孫總偏偏坐在她旁邊，敬酒的時候胳膊肘總往她這邊靠。
管倩往旁邊挪了挪，他又跟著挪過來。
「管總年輕有為啊，高盛的人才就是不一樣。」孫總端起酒杯，「來，再喝一杯。」
管倩笑著舉杯，抿了一口。她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五十二度的白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她本來就不太能喝，在國外五年喝的都是紅酒，白酒碰得少。但這單生意很重要，辰星資本的項目雖然穩，但她不能只靠一個客戶吃飯。她需要自己拓客，需要人脈，需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孫總，關於合作的事——」
「不急不急，先喝酒。」孫總又給她倒滿，「管總這酒量不行啊，得多練練。你們投行的人，哪個不是酒桌上談生意的？」
管倩端起酒杯，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臉上還是笑著：「孫總說得對，我自罰一杯。」
她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辣得眼睛發酸。
旁邊的小李湊過來小聲說：「管總，差不多了，再喝您該醉了。」
管倩擺擺手，示意她沒事。
孫總又湊過來了，手搭在她椅背上：「管總，我跟你說，你們高盛雖然牌子大，但在京市這邊，還是要靠本地人脈。我認識不少大佬，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那就謝謝孫總了。」
「謝什麼，咱們誰跟誰。」他的手指在椅背上彈了彈，「管總這麼漂亮，能力又強，在這行肯定吃得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擋住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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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晚上八點到家，換了鞋，發現客廳空蕩蕩的，管倩的房間也是黑黑的。
劉嫂從廚房出來：「段先生，您回來了。管小姐還沒回來，說是有應酬。」
他皺了皺眉：「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不用等她。」
段言琛點了點頭。「劉嫂你先回去吧。」
劉嫂走後，他拿出手機給管倩發信息：「幾點回來？」
他洗澡出來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邊還是沒回。他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響了好幾聲，接通了，那邊聲音很吵，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餵？」管倩的聲音有點含糊，不像平時那麼清亮。
「你在哪？」
段言琛隱約聽到聽筒傳來的男聲：管總，咱們再喝一杯。
「孫總，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管倩應付了孫總，才回答他， 「跟客戶吃飯……」
段言琛聽到她那邊有人在說「管總電話真多，來來來先喝酒」。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發定位給我。」
「不用，我待會自己打車——」
「發定位。」他的語氣強勢的讓管倩無法拒絕。
管倩沉默了兩秒，掛了電話。幾秒鐘後，微信彈出一個定位，在東三環的一家餐廳。
段言琛隨便換了套衣服，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包間裡，酒過三巡，孫總的膽子更大了。
「管總，你看你一個人在京市多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他的手從椅背滑到管倩的肩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管倩站起來，假裝去倒茶，避開了他的手：「孫總，我們合作的事，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讓法務過一下合同？」
「合同的事好說。」孫總也跟著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她旁邊，「你先陪我把這杯喝了。」
「我今晚喝得有點多，實在不行了——」
「那不行，這杯是敬你的。」他舉起酒杯，另一隻手又搭上她的肩膀，「管總，你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管倩身體僵了一下，正要開口，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段言琛站在門口。
他沒穿西服——管倩一看就知道，他直接從家裡出來的，連衣服都沒換。灰色衛衣，黑色長褲，頭髮還有點亂，但那張臉擺在那裡，氣場就壓住了整個包間。
孫總愣了一下，手從管倩肩上滑下來，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變成一種近乎本能的堆笑：「段總？哎呀，段總！您怎麼來了？」
京市商圈裡，沒有人不認識段言琛。辰星資本的創始人，千億操盤手，各大飯局上被人掛在嘴邊的人物。孫總以前只在行業峰會上遠遠見過他，連話都說不上。
段言琛沒看他，走到管倩旁邊，低頭看她。她臉紅紅的，眼睛有點迷濛，杯里的酒還有半杯。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喝了多少？」
管倩沒回答，小李在旁邊小聲說：「白酒至少半斤了。」
段言琛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轉頭看向孫總。孫總已經站起來了，雙手端著酒杯，笑得有點發虛：「段總，您跟管總認識？」
「她是我辰星資本特聘的專業顧問。」段言琛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總的笑僵在臉上。他當然知道辰星資本那個百億併購案，圈內人都在盯著。但他不知道管倩是那個項目的顧問。
「段總，我不知道管總是您的人——」
「她不是『我的人』。」段言琛打斷他，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她是我的合作夥伴。她的專業能力，在業內排得上前列。」
孫總連連點頭：「是是是，管總很專業，我們聊得很愉快。」
段言琛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他拿起管倩面前的酒杯，放在桌上，往裡推了推。
「孫總，管總剛回國，在京市確實沒什麼人脈。」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陳述事實，「但我就是她的人脈。」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風聲。
孫總臉上的汗下來了。他在商場上混了二十年，當然聽得懂這話的意思——管倩不是沒靠山，她的靠山是他段言琛。誰動她，就是動辰星資本。
「段總，您誤會了，我就是想跟管總談合作——」
「合同改天讓法務對接。」段言琛拿起管倩的包，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今晚她喝多了，我先帶她走。」
孫總趕緊站起來：「我送您——」
「不用。」
段言琛扶著管倩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