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是後世真有更好的辦法，只要不損害大明根本，便未必不能改。
聽到自家父親這話，片刻後，朱標沉聲說道：
「父皇，若宗室人數當真會增長到數萬、十數萬，而他們又終身由朝廷供養，那麼國庫的壓力確實會越來越重。」
「可若放任他們做官經商，又可能形成新的宗室勢力，甚至威脅皇權。」
「這……」
朱元璋一時語塞。
他自然明白朱標說得有道理。
可正因為有道理，才讓他更加煩躁。
無論是放開宗室，還是嚴禁宗室，似乎都存在隱患。
現代時空。
徐妙雲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道：
「可這真的能怪太祖皇帝嗎？」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後代過得好一些，也只是擔心宗室掌握權力之後會威脅皇帝。」
「即便最後出現了問題，也應該是後世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才對。」
葉青看著她，輕聲說道：
「所以我說，這是導致大明滅亡的原因之一，而不是唯一原因。」
「太祖皇帝的出發點未必是錯的，甚至在大明初期，這套制度確實能夠發揮作用。」
「可一個制度能不能長久，不能只看它制定之初是否有效，還要看它能不能隨著時代變化而調整。」
「如果後世皇帝明明看見了問題，卻因為祖制不可更改而不敢改革，那麼原本為了保護江山的制度，最後就可能變成拖累江山的枷鎖。」
徐妙雲聽得心情沉重，卻仍舊有些不甘心，選擇為朱元璋辯解道：
「可太祖皇帝也是為了朱家子孫……」
她是大明的臣女，面對有人質疑自家陛下，自然應該出聲辯解。
就跟李麗質在聽到大唐滅亡的時候，第一時間反駁而已。
只不過兩人的區別，是一個大唐公主，一個國公之女而已。
「我知道。」
看著徐妙雲那有些不願接受的模樣，葉青點頭，輕聲說道：
「正因為如此，這件事才不能簡單用對錯來評價。」
「他從貧苦中走來，所以希望後代永遠衣食無憂；他親眼見過宗室和藩王帶來的威脅，所以又希望朱家子孫遠離權力。」
「厚待，是為了讓他們過得好；限制，是為了讓他們不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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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便造成了一個結果。」
葉青頓了頓，緩緩說道：
「朱家子孫越來越多，消耗的錢糧越來越多，能夠承擔責任的人卻越來越少。」
「當國家強盛時，這些問題還能夠被掩蓋；當朝廷遭遇災荒、財政困頓和外敵入侵時，所有積累下來的隱患，便會一同爆發。」
「到了那個時候，單靠一位皇帝勤政，已經很難挽救整個王朝了。」
朱元璋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依舊不願承認，自己留下的祖制會成為後世的麻煩。
可葉青所說的道理，卻像一根根尖刺，不斷刺入他的心中。
良久，他才冷聲說道：
「既然後世會出問題，那就讓後世子孫修改便是。」
「難道咱還會不許他們變通嗎？」
在朱元璋看來，葉青只是在說未來的事情，並沒有聽見自己剛才的反駁。
可葉青卻仍然繼續說道：
「真正麻煩的地方，也就在於後世子孫會把太祖皇帝留下的一切奉為祖制。」
「朱元璋制定的《皇明祖訓》會擁有極高地位，後世皇帝即便發現其中某些規定已經不合時宜，也不敢輕易更改。」
「因為他們會擔心，一旦違背祖訓，便會被認為是不孝、不敬祖宗，甚至動搖皇權合法性。」
徐妙雲聽到這裡，終於徹底明白了葉青的意思。
太祖皇帝想為朱家後代鋪好一條路。
可這條路若鋪得太死，後世子孫便只能沿著既定方向往前走。
哪怕前面出現了懸崖，他們也未必敢於改變方向。
「所以……」
徐妙雲輕聲說道：
「太祖皇帝留下的政策，本意是保護朱家，卻可能因為後世無法調整，反過來成為大明的負擔？」
「可以這麼理解。」
葉青說道：
「不過，宗室制度只是其中一個問題。」
「土地、財政、軍隊、官僚體系、皇位繼承，以及後世皇帝本人的能力，都會影響一個王朝的生死。」
「一個王朝的滅亡，從來不會只因為某一條祖訓，或者某一個皇帝。」
「父皇，若宗室人數當真會增長到數萬、十數萬，而他們又終身由朝廷供養，那麼國庫的壓力確實會越來越重。」
「可若放任他們做官經商，又可能形成新的宗室勢力，甚至威脅皇權。」
「這……」
朱元璋一時語塞。
他自然明白朱標說得有道理。
可正因為有道理，才讓他更加煩躁。
無論是放開宗室，還是嚴禁宗室，似乎都存在隱患。
現代時空。
徐妙雲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道：
「可這真的能怪太祖皇帝嗎？」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後代過得好一些，也只是擔心宗室掌握權力之後會威脅皇帝。」
「即便最後出現了問題，也應該是後世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才對。」
葉青看著她，輕聲說道：
「所以我說，這是導致大明滅亡的原因之一，而不是唯一原因。」
「太祖皇帝的出發點未必是錯的，甚至在大明初期，這套制度確實能夠發揮作用。」
「可一個制度能不能長久，不能只看它制定之初是否有效，還要看它能不能隨著時代變化而調整。」
「如果後世皇帝明明看見了問題，卻因為祖制不可更改而不敢改革，那麼原本為了保護江山的制度，最後就可能變成拖累江山的枷鎖。」
徐妙雲聽得心情沉重，卻仍舊有些不甘心，選擇為朱元璋辯解道：
「可太祖皇帝也是為了朱家子孫……」
她是大明的臣女，面對有人質疑自家陛下，自然應該出聲辯解。
就跟李麗質在聽到大唐滅亡的時候，第一時間反駁而已。
只不過兩人的區別，是一個大唐公主，一個國公之女而已。
「我知道。」
看著徐妙雲那有些不願接受的模樣，葉青點頭，輕聲說道：
「正因為如此，這件事才不能簡單用對錯來評價。」
「他從貧苦中走來，所以希望後代永遠衣食無憂；他親眼見過宗室和藩王帶來的威脅，所以又希望朱家子孫遠離權力。」
「厚待，是為了讓他們過得好；限制，是為了讓他們不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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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便造成了一個結果。」
葉青頓了頓，緩緩說道：
「朱家子孫越來越多，消耗的錢糧越來越多，能夠承擔責任的人卻越來越少。」
「當國家強盛時，這些問題還能夠被掩蓋；當朝廷遭遇災荒、財政困頓和外敵入侵時，所有積累下來的隱患，便會一同爆發。」
「到了那個時候，單靠一位皇帝勤政，已經很難挽救整個王朝了。」
朱元璋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依舊不願承認，自己留下的祖制會成為後世的麻煩。
可葉青所說的道理，卻像一根根尖刺，不斷刺入他的心中。
良久，他才冷聲說道：
「既然後世會出問題，那就讓後世子孫修改便是。」
「難道咱還會不許他們變通嗎？」
在朱元璋看來，葉青只是在說未來的事情，並沒有聽見自己剛才的反駁。
可葉青卻仍然繼續說道：
「真正麻煩的地方，也就在於後世子孫會把太祖皇帝留下的一切奉為祖制。」
「朱元璋制定的《皇明祖訓》會擁有極高地位，後世皇帝即便發現其中某些規定已經不合時宜，也不敢輕易更改。」
「因為他們會擔心，一旦違背祖訓，便會被認為是不孝、不敬祖宗，甚至動搖皇權合法性。」
徐妙雲聽到這裡，終於徹底明白了葉青的意思。
太祖皇帝想為朱家後代鋪好一條路。
可這條路若鋪得太死，後世子孫便只能沿著既定方向往前走。
哪怕前面出現了懸崖，他們也未必敢於改變方向。
「所以……」
徐妙雲輕聲說道：
「太祖皇帝留下的政策，本意是保護朱家，卻可能因為後世無法調整，反過來成為大明的負擔？」
「可以這麼理解。」
葉青說道：
「不過，宗室制度只是其中一個問題。」
「土地、財政、軍隊、官僚體系、皇位繼承，以及後世皇帝本人的能力，都會影響一個王朝的生死。」
「一個王朝的滅亡，從來不會只因為某一條祖訓，或者某一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