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朱元璋：沒稱帝前，子孫過的不好。要是稱帝後還過不好的話，那不白稱帝了？
不僅朱元璋是怎麼想的，就連李世民和徐妙雲也是這麼認為的，紛紛表達出了自己的疑惑。
「剛開始的時候，大明宗室人數不多，所以朝廷的確負擔得起。」
「可你有沒有想過，朱家子孫會越來越多？」
朱元璋眉頭微微皺起，問道：「越來越多又如何？那不是能代表咱大明繁榮昌盛嗎？」
「公子，你的意思是？」
徐妙雲不像朱元璋。
她身在局外，所以在聽到這個反問後，似乎明白了什麼，瞳孔微微睜大。
「不錯。按照你穿越前的時代，朱元璋的兒子不過數人，孫輩也還沒有多少。可別忘記了，親王一旦娶妻納妾，那么子嗣便會不斷增加。」
葉青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第一代皇族或許只有幾十人，但到了第二代，就有可能變成幾百人了。至於第三代、第四代之後，說不定直接暴漲到幾千、幾萬，甚至幾十萬人。」
「只要這些人擁有朱家血脈，便能享受朝廷供養。」
「他們不用參加科舉，不必入仕做官，不能經商，不能種地，也不允許從事其他謀生職業。」
「這就意味著，宗室人口越多，朝廷每年需要承擔的支出就越龐大。」
聽到這番話，朱標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雖然還無法準確估算出其中的花費，卻已經明白了葉青的意思。
只要宗室人數不斷增加，朝廷的負擔便會越來越重。
更麻煩的是，這些皇族子孫沒有謀生的能力，也不可能主動減少待遇。
他們從出生開始便享受特權，等到朝廷想要削減開支時，必然會遭到整個宗室的反對。
「可若只是多花一些錢糧，應該也不至於導致大明滅亡吧？」
徐妙雲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道：
「天下百姓如此之多，朝廷只需按時徵收賦稅，供養宗室應當不難。」
「而且太祖皇帝出身貧寒，年幼時便飽受飢苦。如今他成為天下之主，自然希望後代能夠衣食無憂，這也是人之常情。」
天幕另一端，朱元璋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妙雲說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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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標兒你也是知道的。」
朱元璋轉頭看向朱標，聲音中多了幾分感慨。
「那時候家裡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災荒一來，更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餓死。」
「咱好不容易打下了江山，若是連自己的子孫都不能過上好日子，那豈不是白當這個皇帝了？」
朱標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隨後也緩緩點頭。
「父皇所言有理。」
「皇家子弟自然不該再重蹈百姓的苦難。」
「只要朝廷能夠承擔，厚待宗室也並非壞事。」
「太祖皇帝的想法沒有錯。」
「一個從苦難中走出來的人，希望後世子孫能夠永遠富貴，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問題在於，你為他們安排的，不只是富貴，還包括一輩子的供養，以及對謀生之路的徹底封鎖。」
聽到這話，徐妙雲微微蹙眉，顯然是有些不太理解。
「封鎖謀生之路？」
「不錯。」
葉青點頭說道：
「為了防止藩王和宗室勢力做大，威脅皇帝的權力，太祖皇帝還在洪武二十八年，在《皇明祖訓》內，設立了爵位繼承等制度，對朱家子孫進行全方位的限制。」
「比如皇族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也不能像普通百姓那樣種田謀生。」
「親王之間不能隨意見面，沒有皇帝的詔令，也不能擅自離開封地。哪怕只是出城祭掃祖墳，有時都必須提前向皇帝請示。」
徐妙雲聽到這裡，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李麗質更是直接地問道：「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不能種田？」
「那他們整日裡做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享受俸祿，等著朝廷供養唄。」
葉青平靜地回答：
「他們擁有極高的身份和待遇，卻沒有相應的責任，也沒有改變自身處境的機會。」
「時間一長，宗室自然會越來越龐大，越來越依賴朝廷。」
「而朝廷則要不斷從百姓繳納的賦稅中，拿出大量錢糧供養這些不能生產、不能任職、也不能自行謀生的皇族。」
聽到這裡，朱標的神色越發凝重了起來。
他已經隱隱意識到，這種制度若是持續數百年，後果恐怕相當嚴重。
可朱元璋依舊有些不服。
「咱限制他們，是為了防止他們結黨營私、擁兵自重。」
「歷朝歷代的藩王，哪個不是手握兵權？一旦他們起了異心，天下豈不是又要陷入戰亂？」
「這點咱絕不會讓步。」
「咱寧願讓他們過一輩子富貴日子，也絕不能讓他們掌握足以威脅皇帝的權力。」
伴隨著朱元璋話語的落下，葉青也彷佛聽見了他的不服氣，於是接著說道：
「我明白。」
「太祖皇帝這樣安排，確實是為了防止朱家內部出現奪位之爭，也能避免藩王擁兵自重。」
「可問題是，特權與責任並沒有對等。」
「皇族擁有許多普通百姓無法擁有的待遇，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享有超出尋常法律的保護，但他們卻不需要承擔治理國家、建設地方、生產糧食的責任。」
「這就會造成一個結果。」
葉青停頓片刻，緩緩說道：
「皇族人數越來越多，支出越來越大，可真正能夠為國家創造財富、解決問題的人，卻沒有增加。」
徐妙雲沉默了。
她終於開始明白，葉青所說的枷鎖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這套制度一開始，或許只是為了讓朱家子孫衣食無憂，同時防止藩王威脅皇權。
可隨著時間推移，它卻會將朱家子孫和大明朝廷牢牢綁在一起。
朱家後代不能離開這套制度，大明朝廷也無法輕易擺脫供養宗室的責任。
「所以……」
徐妙雲抬起頭，輕聲問道：
「公子的意思是，太祖皇帝並不是故意給大明留下禍患，而是當時的安排到了後世，逐漸變成了難以擺脫的負擔？」
「可以這麼說。」
葉青點頭，概括道：
「他是從亂世與饑荒中走出來的，所以最擔心的，是朱家子孫再次淪落到連飯都吃不上的地步。」
「他親眼見過藩王割據與內亂，所以又最擔心宗室掌握太多權力。」
「於是，他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
「那就是給他們足夠的錢糧，讓他們一生富貴。同時收走他們的兵權、官職與謀生能力，讓他們只能依附皇帝和朝廷。」
葉青看向徐妙雲，語氣平靜而又認真的說道：
「這個辦法在大明初年，確實能迅速穩定宗室，也能避免朱家內部再次爆發大規模爭鬥。」
「可一個王朝不是只存在幾十年。」
「當這套制度持續數百年之後，最初的好處就會逐漸消失，而弊端卻會不斷放大。」
朱元璋緊緊抿著嘴唇，雖然仍舊不願承認，但已經無法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地反駁。
厚待宗室，是為了讓子孫享福。
限制宗室，是為了防止藩王作亂。
不許他們做官經商，是為了避免皇族干預朝政。
可若是這些安排最終全都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麼大明後世的滅亡，自己這個開國皇帝，或許真的不能說毫無關係。
朱元璋的臉色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他才沉聲說道：
「咱只是想讓朱家子孫過上好日子。」
「咱沒稱帝之前，後代過得不好。要是稱帝之後，子孫還過不好，那不是白稱帝了嗎？」
「剛開始的時候，大明宗室人數不多，所以朝廷的確負擔得起。」
「可你有沒有想過，朱家子孫會越來越多？」
朱元璋眉頭微微皺起，問道：「越來越多又如何？那不是能代表咱大明繁榮昌盛嗎？」
「公子，你的意思是？」
徐妙雲不像朱元璋。
她身在局外，所以在聽到這個反問後，似乎明白了什麼，瞳孔微微睜大。
「不錯。按照你穿越前的時代，朱元璋的兒子不過數人，孫輩也還沒有多少。可別忘記了，親王一旦娶妻納妾，那么子嗣便會不斷增加。」
葉青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第一代皇族或許只有幾十人，但到了第二代，就有可能變成幾百人了。至於第三代、第四代之後，說不定直接暴漲到幾千、幾萬，甚至幾十萬人。」
「只要這些人擁有朱家血脈，便能享受朝廷供養。」
「他們不用參加科舉，不必入仕做官，不能經商，不能種地，也不允許從事其他謀生職業。」
「這就意味著，宗室人口越多，朝廷每年需要承擔的支出就越龐大。」
聽到這番話，朱標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雖然還無法準確估算出其中的花費，卻已經明白了葉青的意思。
只要宗室人數不斷增加，朝廷的負擔便會越來越重。
更麻煩的是，這些皇族子孫沒有謀生的能力，也不可能主動減少待遇。
他們從出生開始便享受特權，等到朝廷想要削減開支時，必然會遭到整個宗室的反對。
「可若只是多花一些錢糧，應該也不至於導致大明滅亡吧？」
徐妙雲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道：
「天下百姓如此之多，朝廷只需按時徵收賦稅，供養宗室應當不難。」
「而且太祖皇帝出身貧寒，年幼時便飽受飢苦。如今他成為天下之主，自然希望後代能夠衣食無憂，這也是人之常情。」
天幕另一端，朱元璋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妙雲說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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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標兒你也是知道的。」
朱元璋轉頭看向朱標，聲音中多了幾分感慨。
「那時候家裡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災荒一來，更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餓死。」
「咱好不容易打下了江山，若是連自己的子孫都不能過上好日子，那豈不是白當這個皇帝了？」
朱標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隨後也緩緩點頭。
「父皇所言有理。」
「皇家子弟自然不該再重蹈百姓的苦難。」
「只要朝廷能夠承擔，厚待宗室也並非壞事。」
「太祖皇帝的想法沒有錯。」
「一個從苦難中走出來的人，希望後世子孫能夠永遠富貴，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問題在於，你為他們安排的，不只是富貴，還包括一輩子的供養，以及對謀生之路的徹底封鎖。」
聽到這話，徐妙雲微微蹙眉，顯然是有些不太理解。
「封鎖謀生之路？」
「不錯。」
葉青點頭說道：
「為了防止藩王和宗室勢力做大，威脅皇帝的權力，太祖皇帝還在洪武二十八年，在《皇明祖訓》內，設立了爵位繼承等制度，對朱家子孫進行全方位的限制。」
「比如皇族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也不能像普通百姓那樣種田謀生。」
「親王之間不能隨意見面，沒有皇帝的詔令，也不能擅自離開封地。哪怕只是出城祭掃祖墳，有時都必須提前向皇帝請示。」
徐妙雲聽到這裡，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李麗質更是直接地問道：「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不能種田？」
「那他們整日裡做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享受俸祿，等著朝廷供養唄。」
葉青平靜地回答：
「他們擁有極高的身份和待遇，卻沒有相應的責任，也沒有改變自身處境的機會。」
「時間一長，宗室自然會越來越龐大，越來越依賴朝廷。」
「而朝廷則要不斷從百姓繳納的賦稅中，拿出大量錢糧供養這些不能生產、不能任職、也不能自行謀生的皇族。」
聽到這裡，朱標的神色越發凝重了起來。
他已經隱隱意識到，這種制度若是持續數百年，後果恐怕相當嚴重。
可朱元璋依舊有些不服。
「咱限制他們，是為了防止他們結黨營私、擁兵自重。」
「歷朝歷代的藩王，哪個不是手握兵權？一旦他們起了異心，天下豈不是又要陷入戰亂？」
「這點咱絕不會讓步。」
「咱寧願讓他們過一輩子富貴日子，也絕不能讓他們掌握足以威脅皇帝的權力。」
伴隨著朱元璋話語的落下，葉青也彷佛聽見了他的不服氣，於是接著說道：
「我明白。」
「太祖皇帝這樣安排，確實是為了防止朱家內部出現奪位之爭，也能避免藩王擁兵自重。」
「可問題是，特權與責任並沒有對等。」
「皇族擁有許多普通百姓無法擁有的待遇，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享有超出尋常法律的保護，但他們卻不需要承擔治理國家、建設地方、生產糧食的責任。」
「這就會造成一個結果。」
葉青停頓片刻，緩緩說道：
「皇族人數越來越多，支出越來越大，可真正能夠為國家創造財富、解決問題的人，卻沒有增加。」
徐妙雲沉默了。
她終於開始明白，葉青所說的枷鎖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這套制度一開始，或許只是為了讓朱家子孫衣食無憂，同時防止藩王威脅皇權。
可隨著時間推移，它卻會將朱家子孫和大明朝廷牢牢綁在一起。
朱家後代不能離開這套制度，大明朝廷也無法輕易擺脫供養宗室的責任。
「所以……」
徐妙雲抬起頭，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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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說。」
葉青點頭，概括道：
「他是從亂世與饑荒中走出來的，所以最擔心的，是朱家子孫再次淪落到連飯都吃不上的地步。」
「他親眼見過藩王割據與內亂，所以又最擔心宗室掌握太多權力。」
「於是，他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
「那就是給他們足夠的錢糧，讓他們一生富貴。同時收走他們的兵權、官職與謀生能力，讓他們只能依附皇帝和朝廷。」
葉青看向徐妙雲，語氣平靜而又認真的說道：
「這個辦法在大明初年，確實能迅速穩定宗室，也能避免朱家內部再次爆發大規模爭鬥。」
「可一個王朝不是只存在幾十年。」
「當這套制度持續數百年之後，最初的好處就會逐漸消失，而弊端卻會不斷放大。」
朱元璋緊緊抿著嘴唇，雖然仍舊不願承認，但已經無法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地反駁。
厚待宗室，是為了讓子孫享福。
限制宗室，是為了防止藩王作亂。
不許他們做官經商，是為了避免皇族干預朝政。
可若是這些安排最終全都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麼大明後世的滅亡，自己這個開國皇帝，或許真的不能說毫無關係。
朱元璋的臉色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他才沉聲說道：
「咱只是想讓朱家子孫過上好日子。」
「咱沒稱帝之前，後代過得不好。要是稱帝之後，子孫還過不好，那不是白稱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