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果朱標能夠順利登基的話，那他和朱棣誰能做的更好？
就在這時，徐妙雲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好奇。
「青哥，如果……」
她稍稍停頓，又補充道：
「我是說如果，太子殿下能夠順利繼位，那你覺得，他與燕王殿下，誰能做得更好？」
此言一出，李麗質頓時來了興趣。
洪武年間，朱元璋與馬皇后也不約而同地看向天幕。
就連站在下方的朱標和朱棣，都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兄弟二人平日裡關係不錯，可聽到這樣的問題，心中難免還是生出了幾分比較的念頭。
畢竟，這比較的可不是誰騎射更好，誰讀書更多。
而是誰能治理好大明天下。
做得好，百年之後仍有人稱頌。
做得不好，那留下來的罵名，可就不是一句年少無知能夠揭過去的了。
朱標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
朱棣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過頭來，訕訕一笑。
「大哥……」
朱標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望向天幕。
顯然，他也想聽聽答案。
另一邊，葉青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思索片刻，才有些為難地說道：
「這個怎麼說呢……」
徐妙雲與李麗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疑惑和好奇後，問道：
「很難回答嗎？」
「確實難。」
葉青輕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朱棣做皇帝的功過，有實實在在的歷史可以看。打過什麼仗，辦過什麼事，留下了什麼，又付出了什麼代價，都能拿出來討論。」
「可朱標沒有真正登基。」
「我們只能根據他做太子時的表現，推測他以後可能怎樣治理天下。」
「拿已經做出來的政績，與一個尚未實現的設想相比，你們說，我該怎麼斷定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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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聽得微微點頭，隨即又抓住了另一層意思，好奇的問道：
「這麼說，燕王殿下當上皇帝以後，做得很好？」
洪武殿內，朱棣的胸膛下意識挺了起來。
聽這意思，自己往後的本事，應該還不小？
雖說起兵奪位的名聲不好聽，可若是當真把大明治理得很好，父皇總該能消幾分氣吧？
想到這裡，他悄悄朝御座看去。
恰好迎上朱元璋的目光。
朱棣心頭一緊，剛挺起來的胸膛，又緩緩收了回去。
你看你，又急。
然而，葉青在聽到這話後，卻笑了起來，說道：
「何止是不錯。」
「後世談論明朝的聲勢與版圖時，有過一句很有名的評價，叫作——」
「遠邁漢唐。」
四個字落下，兩朝皆靜。
貞觀年間，李世民原本還端著茶盞，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遠邁漢唐？
這話里，可還有一個唐字呢！
洪武年間，朱元璋也緩緩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老四能打仗。
可這小子往後竟能做出這麼大的聲勢？
至於朱棣本人，更是愣在了原地。
他先前想的是，自己或許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再打幾場像樣的勝仗。
哪裡想到，天幕竟會給出這樣一句評價。
徐妙雲忍不住追問：
「當真比漢唐還要遼闊？」
「這句話確實有出處，不過不能直接理解成，朱棣實際治理的土地面積，一定超過了漢唐。」
葉青解釋道：
「古人講版圖，有時候會把直接設官治理的地方、羈縻地區，以及接受冊封、遣使朝貢的地方放在一起說。換一種口徑，算出來的結果就可能不同。」
「但永樂年間，大明的軍事聲威和對外影響，確實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聽到這話，李世民緩緩放下茶盞。
這還差不多。
不過，他也沒有因此失去興趣，反而更想知道，這位奪了侄子皇位的燕王，後面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史書上有這麼一句遠邁漢唐。
於是乎，葉青伸出一根手指，解釋道：
「先說軍事。」
「朱棣在位期間，五次親征漠北，打擊蒙古諸部。」
「不是坐在京城等戰報，是他自己帶兵去。」
聽到這話，朱元璋眉梢微動。
五次親征？
這小子坐上了皇位，倒還真沒把領兵的本事放下。
「此外，明軍一度攻取安南，設定交趾布政司，納入直接統治。」
「當然，這件事後來反覆很大，統治成本也很高，不能只看打下來的那一刻。」
「在北方，他又遷都北京，將朝廷的政治中心移到了更靠近邊防的地方。後世常用天子守國門來形容這種格局。」
徐妙雲聽到這裡，神情已經漸漸認真起來。
遷都，可不是皇帝換個地方住那麼簡單。
朝廷衙署、宮城營建、官員家眷、軍隊部署，還有供養京師的錢糧運輸，哪一件不是大事？
對此，葉青繼續說道：
「為了維持南北運輸，他還推動疏浚運河，完善漕運。」
「朝廷內部，則讓入閣大學士參與機務，使後來內閣的發展有了更進一步的基礎。」
「所以，不能以為朱棣只是個會領兵打仗的皇帝。」
李麗質輕輕點頭，表示認可後，問道：
「那文治呢？」
「最有名的一件，就是《永樂大典》。」
葉青笑道：
「他先後組織大批文士編纂，參與者達數千人，將經史子集、天文地理、醫藥技藝等歷代典籍內容匯集起來。」
「全書兩萬多卷，是一項極其龐大的文化工程。」
聽到這個數字，李麗質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她並不缺書讀，正因如此，才更能明白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搜集、校勘、分類、抄錄，哪一步都要耗費大量人力。
這件事，單憑皇帝一句興之所至，可做不下來。
「還有對外往來。」
葉青說道：
「朱棣多次派鄭和率領船隊下西洋，遠航各國，通使、貿易，也展示大明的國力。」
「許多國家遣使來朝，永樂年間的海上交往，規模相當可觀。」
「至於地方上的水旱災害，朝廷也有賑濟、蠲免等處置。只是具體成效要逐事看，不能說每一次都能迅速辦好。」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提醒道：
「不過，這些事情也不是沒有代價。」
「北征、營建BJ、經營交趾、遠洋航行，樣樣都要錢糧和人力。永樂的強盛是真的，百姓承擔的負擔也是真的。」
「所以，評價朱棣，可以贊他的雄才大略，卻不能只看聲勢，不看耗費。」
朱標聽得緩緩點頭。
反倒是朱棣，此刻已經顧不上去看父皇的臉色了。
他望著天幕，眼中漸漸亮起了光。
那些尚未發生的征戰，那些遠在想像之外的航路與工程，彷佛第一次在他面前鋪開。
葉青端起茶杯，笑著補了一句：
「論開拓進取，論軍事上的雄心和行動力，朱棣絕對是歷代皇帝中很突出的一位。」
「民間甚至還有一種說法，稱他是親征漠北、登臨狼居胥山的皇帝，把這稱作帝王的封狼居胥。」
「不過，這個說法的史料依據和具體解釋都有爭議，不能完全照搬霍去病那次封祭來講。」
話雖如此，洪武殿內的徐達，還是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好啊！」
「上位，您聽見沒有？五征漠北！」
「這小子以後，是真敢往北邊打啊！」
徐達笑得頗為暢快。
他是帶兵的人，聽見大明後世仍有這樣的進取之氣，心裡自然高興。
可笑著笑著，身旁忽然有人輕輕碰了他一下。
徐達偏過頭，便見李文忠正沖自己使眼色。
「怎麼了？」
李文忠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魏國公，那是燕王。」
「不是太子。」
徐達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文忠又補了一句：
「若是太子殿下往後有這些功績，別說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整個大明王朝都得跟著一起過年了。」
「可問題是，這皇帝是燕王，不是太子啊……」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
徐達卻已經聽明白了。
「青哥，如果……」
她稍稍停頓，又補充道：
「我是說如果，太子殿下能夠順利繼位，那你覺得，他與燕王殿下，誰能做得更好？」
此言一出，李麗質頓時來了興趣。
洪武年間，朱元璋與馬皇后也不約而同地看向天幕。
就連站在下方的朱標和朱棣，都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兄弟二人平日裡關係不錯，可聽到這樣的問題，心中難免還是生出了幾分比較的念頭。
畢竟，這比較的可不是誰騎射更好，誰讀書更多。
而是誰能治理好大明天下。
做得好，百年之後仍有人稱頌。
做得不好，那留下來的罵名，可就不是一句年少無知能夠揭過去的了。
朱標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
朱棣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過頭來，訕訕一笑。
「大哥……」
朱標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望向天幕。
顯然，他也想聽聽答案。
另一邊，葉青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思索片刻，才有些為難地說道：
「這個怎麼說呢……」
徐妙雲與李麗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疑惑和好奇後，問道：
「很難回答嗎？」
「確實難。」
葉青輕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朱棣做皇帝的功過，有實實在在的歷史可以看。打過什麼仗，辦過什麼事，留下了什麼，又付出了什麼代價，都能拿出來討論。」
「可朱標沒有真正登基。」
「我們只能根據他做太子時的表現，推測他以後可能怎樣治理天下。」
「拿已經做出來的政績，與一個尚未實現的設想相比，你們說，我該怎麼斷定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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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聽得微微點頭，隨即又抓住了另一層意思，好奇的問道：
「這麼說，燕王殿下當上皇帝以後，做得很好？」
洪武殿內，朱棣的胸膛下意識挺了起來。
聽這意思，自己往後的本事，應該還不小？
雖說起兵奪位的名聲不好聽，可若是當真把大明治理得很好，父皇總該能消幾分氣吧？
想到這裡，他悄悄朝御座看去。
恰好迎上朱元璋的目光。
朱棣心頭一緊，剛挺起來的胸膛，又緩緩收了回去。
你看你，又急。
然而，葉青在聽到這話後，卻笑了起來，說道：
「何止是不錯。」
「後世談論明朝的聲勢與版圖時，有過一句很有名的評價，叫作——」
「遠邁漢唐。」
四個字落下，兩朝皆靜。
貞觀年間，李世民原本還端著茶盞，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遠邁漢唐？
這話里，可還有一個唐字呢！
洪武年間，朱元璋也緩緩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老四能打仗。
可這小子往後竟能做出這麼大的聲勢？
至於朱棣本人，更是愣在了原地。
他先前想的是，自己或許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再打幾場像樣的勝仗。
哪裡想到，天幕竟會給出這樣一句評價。
徐妙雲忍不住追問：
「當真比漢唐還要遼闊？」
「這句話確實有出處，不過不能直接理解成，朱棣實際治理的土地面積，一定超過了漢唐。」
葉青解釋道：
「古人講版圖，有時候會把直接設官治理的地方、羈縻地區，以及接受冊封、遣使朝貢的地方放在一起說。換一種口徑，算出來的結果就可能不同。」
「但永樂年間，大明的軍事聲威和對外影響，確實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聽到這話，李世民緩緩放下茶盞。
這還差不多。
不過，他也沒有因此失去興趣，反而更想知道，這位奪了侄子皇位的燕王，後面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史書上有這麼一句遠邁漢唐。
於是乎，葉青伸出一根手指，解釋道：
「先說軍事。」
「朱棣在位期間，五次親征漠北，打擊蒙古諸部。」
「不是坐在京城等戰報，是他自己帶兵去。」
聽到這話，朱元璋眉梢微動。
五次親征？
這小子坐上了皇位，倒還真沒把領兵的本事放下。
「此外，明軍一度攻取安南，設定交趾布政司，納入直接統治。」
「當然，這件事後來反覆很大，統治成本也很高，不能只看打下來的那一刻。」
「在北方，他又遷都北京，將朝廷的政治中心移到了更靠近邊防的地方。後世常用天子守國門來形容這種格局。」
徐妙雲聽到這裡，神情已經漸漸認真起來。
遷都，可不是皇帝換個地方住那麼簡單。
朝廷衙署、宮城營建、官員家眷、軍隊部署，還有供養京師的錢糧運輸，哪一件不是大事？
對此，葉青繼續說道：
「為了維持南北運輸，他還推動疏浚運河，完善漕運。」
「朝廷內部，則讓入閣大學士參與機務，使後來內閣的發展有了更進一步的基礎。」
「所以，不能以為朱棣只是個會領兵打仗的皇帝。」
李麗質輕輕點頭，表示認可後，問道：
「那文治呢？」
「最有名的一件，就是《永樂大典》。」
葉青笑道：
「他先後組織大批文士編纂，參與者達數千人，將經史子集、天文地理、醫藥技藝等歷代典籍內容匯集起來。」
「全書兩萬多卷，是一項極其龐大的文化工程。」
聽到這個數字，李麗質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她並不缺書讀，正因如此，才更能明白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搜集、校勘、分類、抄錄，哪一步都要耗費大量人力。
這件事，單憑皇帝一句興之所至，可做不下來。
「還有對外往來。」
葉青說道：
「朱棣多次派鄭和率領船隊下西洋，遠航各國，通使、貿易，也展示大明的國力。」
「許多國家遣使來朝，永樂年間的海上交往，規模相當可觀。」
「至於地方上的水旱災害，朝廷也有賑濟、蠲免等處置。只是具體成效要逐事看，不能說每一次都能迅速辦好。」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提醒道：
「不過，這些事情也不是沒有代價。」
「北征、營建BJ、經營交趾、遠洋航行，樣樣都要錢糧和人力。永樂的強盛是真的，百姓承擔的負擔也是真的。」
「所以，評價朱棣，可以贊他的雄才大略，卻不能只看聲勢，不看耗費。」
朱標聽得緩緩點頭。
反倒是朱棣，此刻已經顧不上去看父皇的臉色了。
他望著天幕，眼中漸漸亮起了光。
那些尚未發生的征戰，那些遠在想像之外的航路與工程，彷佛第一次在他面前鋪開。
葉青端起茶杯，笑著補了一句：
「論開拓進取，論軍事上的雄心和行動力，朱棣絕對是歷代皇帝中很突出的一位。」
「民間甚至還有一種說法，稱他是親征漠北、登臨狼居胥山的皇帝，把這稱作帝王的封狼居胥。」
「不過，這個說法的史料依據和具體解釋都有爭議，不能完全照搬霍去病那次封祭來講。」
話雖如此，洪武殿內的徐達，還是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好啊！」
「上位，您聽見沒有？五征漠北！」
「這小子以後，是真敢往北邊打啊！」
徐達笑得頗為暢快。
他是帶兵的人，聽見大明後世仍有這樣的進取之氣，心裡自然高興。
可笑著笑著，身旁忽然有人輕輕碰了他一下。
徐達偏過頭，便見李文忠正沖自己使眼色。
「怎麼了？」
李文忠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魏國公，那是燕王。」
「不是太子。」
徐達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文忠又補了一句：
「若是太子殿下往後有這些功績，別說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整個大明王朝都得跟著一起過年了。」
「可問題是，這皇帝是燕王，不是太子啊……」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
徐達卻已經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