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洪武四大案中，有三個都是朱標親自動手的？
先前還有人覺得，藍玉是因為與皇孫關係太近，才被卷進了皇位繼承的漩渦。
如今再聽這些事，滋味便完全不同了。
藍玉自己，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天幕說的是他未來會做的事，他此刻縱然想辯，也不知該從何處辯起。
可御座上傳來的目光，卻越來越冷。
片刻後，朱元璋終於開口：
「好啊。」
「打了勝仗，就連大明的關門都敢拆了。」
藍玉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說道：
「陛下，臣不敢！」
朱元璋沒有讓他起來。
就連馬皇后和朱標也沒有選擇開口求情。
因為正如葉青所說的那樣，這些事情就已經足以讓藍玉掉腦袋了。
天幕之中，徐妙雲沉默良久，才低聲問道：
「所以，最後是因為這些事，才殺了他？」
「最後落在他頭上的罪名，是謀反。」
葉青回答道：
「洪武二十六年，錦衣衛指揮蔣瓛告發藍玉謀反，指稱他與一些勛貴、將領勾結，圖謀起事。」
「隨後藍玉被捕，案件迅速擴大，大批公侯將領被牽連進去。」
「關於謀反指控究竟有多少可信之處，後世一直有爭議。尤其相關供詞形成於嚴厲審訊之下，不能因為官書寫了，就認為每一處都毫無疑問。」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前面講的驕橫不法，也主要依據史書記載。它們足以說明，藍玉絕不是一個毫無過失、只因功高便遭猜忌的人。」
「但他有罪，不等於謀反便一定屬實，更不等於所有受牽連的人都該死。」
徐妙雲輕輕點了點頭，問道：
「牽連了多少人？」
「一萬五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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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的聲音不高。
可這個數字，還是讓兩位少女同時變了臉色。
洪武朝堂上，不少勛貴更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葉青緩緩說道：
「藍玉被殺，大批與他有關係的勛貴、將領及其家屬隨之遭禍。」
「這就是藍玉案。」
「也是洪武四大案中的最後一案。」
話音落下，久久無人出聲。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看著跪伏在地的藍玉，神情陰沉。
他原本想聽一個能替自己洗去罵名的理由。
如今，理由確實聽到了。
可那一萬五千餘人的數字，也同樣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中。
殿內的勛貴們低著頭，誰也不敢去看皇帝。
因為他們此刻最想知道的，已經不再是未來的藍玉該不該死。
而是那份尚未出現的名單上，究竟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沉寂許久，徐妙雲忽然輕聲說道：
「若是太子殿下當時還在，或許會勸陛下幾句吧。」
「他性情仁厚，待人寬和。若他能在陛下身邊勸阻，藍玉案或許不至於牽連那麼多人。」
葉青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徐妙雲怔了怔，面露疑惑的問道：
「青哥為何發笑？據我所知，太子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極重。牽涉如此之多，他怎麼會不去勸？」
「他當然可能會勸。」
「可妙雲，你也太不了解這位洪武大帝了。」
聞言，徐妙雲眉頭微蹙。
什麼意思？
葉青反問道：
「如果朱標勸了，朱元璋就一定會聽，那胡惟庸案牽連的三萬餘人，又該怎麼解釋？」
「郭桓案的牽連人數，又該怎麼解釋？」
「別忘記了，這兩樁案子發生的時候，朱標都還在。」
徐妙雲一時語塞。
她此前只想著朱標與朱元璋父子情深，卻忽略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雖然太子還在，但這並不代表皇帝就會事事聽從他的勸告。
葉青繼續說道：
「更不要以為朱元璋不採納朱標的勸說，朱標就會因此與父親決裂，或是從此不管朝政。」
「朱標仁厚，卻不是迂腐懦弱。他心懷寬宥，也通曉律法，懂得權衡輕重。」
「他反對的，是毫無邊界的株連，不是放任不法之徒逍遙法外。」
聽到這話，殿中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葉青沉聲道：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忘記了。洪武四大案里，只有藍玉案發生在朱標死後。至於此前的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不僅都發生在朱標活著的時候。」
「所以，把所有嚴厲處置都歸到朱元璋一個人身上，再把朱標想成能阻止一切殺戮的仁厚太子，並不符合史實。」
「現在還有很多人，說洪武四大案有三個是朱標親自督辦的呢。」
「但只要了解一點明史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朱標是太子，朱元璋作為皇帝和父親，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去得罪大臣？」
徐妙雲怔怔地聽著，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輕聲說道：
「可太子殿下若能繼位，終究會與陛下有所不同吧？」
「自然。」
葉青點了點頭，說道：
「但不同，不代表什麼都不管。」
「若朱標順利登基，他或許會用更緩和的辦法整頓朝堂，減少無度牽連，也更願意給臣下申辯和改過的機會。」
「可對於貪腐、侵奪民田、擅自擁兵，或是危及皇權與國家秩序的人，他絕不會因為性情仁厚，就完全放任不管。」
「仁厚不是沒有原則，寬宥也不是縱容。」
李麗質輕輕點頭，說道：
「如此說來，朱標若在，確實可能少些殺戮，卻不代表朝廷就會任由功臣坐大。」
「正是如此。」
葉青說道：
「朱標熟悉朝政，也深知開國勛貴的分量。所以他若繼位，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皇權與臣下之間找到一條能長久維持的路。」
「他雖然不會放任勛貴倚功自傲，也不會對藩王毫無約束；但也絕對不會像朱允炆那樣，在登基後倉促削藩，把局勢一步步逼到失控。」
「至於後來那些藩王被廢、被逼自焚，乃至舉兵反抗的局面，也就必然不會發生。」
徐妙雲低下頭，沉默了下來。
她此前以為，朱標只要活著，便能成為朱元璋與群臣之間的一道緩衝。
如今她才明白，朱標並非一張可以讓所有人免於刑罰的護身符。
他可能改變處置的方式，卻未必改變整頓天下的決心。
洪武殿中，朱元璋依舊沉默。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被後世稱為仁厚太子的兒子，眼底情緒難辨。
這些年，他確實曾把許多朝政交給朱標處置。
可朱標究竟會不會比自己做得更好，朱元璋也無法從天幕中的隻言片語里得到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親手選定的繼承人，最終沒能活到接過這副擔子的時候。
如今再聽這些事，滋味便完全不同了。
藍玉自己，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天幕說的是他未來會做的事，他此刻縱然想辯，也不知該從何處辯起。
可御座上傳來的目光，卻越來越冷。
片刻後，朱元璋終於開口：
「好啊。」
「打了勝仗，就連大明的關門都敢拆了。」
藍玉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說道：
「陛下，臣不敢！」
朱元璋沒有讓他起來。
就連馬皇后和朱標也沒有選擇開口求情。
因為正如葉青所說的那樣，這些事情就已經足以讓藍玉掉腦袋了。
天幕之中，徐妙雲沉默良久，才低聲問道：
「所以，最後是因為這些事，才殺了他？」
「最後落在他頭上的罪名，是謀反。」
葉青回答道：
「洪武二十六年，錦衣衛指揮蔣瓛告發藍玉謀反，指稱他與一些勛貴、將領勾結，圖謀起事。」
「隨後藍玉被捕，案件迅速擴大，大批公侯將領被牽連進去。」
「關於謀反指控究竟有多少可信之處，後世一直有爭議。尤其相關供詞形成於嚴厲審訊之下，不能因為官書寫了，就認為每一處都毫無疑問。」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前面講的驕橫不法，也主要依據史書記載。它們足以說明，藍玉絕不是一個毫無過失、只因功高便遭猜忌的人。」
「但他有罪，不等於謀反便一定屬實，更不等於所有受牽連的人都該死。」
徐妙雲輕輕點了點頭，問道：
「牽連了多少人？」
「一萬五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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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的聲音不高。
可這個數字，還是讓兩位少女同時變了臉色。
洪武朝堂上，不少勛貴更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葉青緩緩說道：
「藍玉被殺，大批與他有關係的勛貴、將領及其家屬隨之遭禍。」
「這就是藍玉案。」
「也是洪武四大案中的最後一案。」
話音落下，久久無人出聲。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看著跪伏在地的藍玉，神情陰沉。
他原本想聽一個能替自己洗去罵名的理由。
如今，理由確實聽到了。
可那一萬五千餘人的數字，也同樣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中。
殿內的勛貴們低著頭，誰也不敢去看皇帝。
因為他們此刻最想知道的，已經不再是未來的藍玉該不該死。
而是那份尚未出現的名單上，究竟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沉寂許久，徐妙雲忽然輕聲說道：
「若是太子殿下當時還在，或許會勸陛下幾句吧。」
「他性情仁厚，待人寬和。若他能在陛下身邊勸阻，藍玉案或許不至於牽連那麼多人。」
葉青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徐妙雲怔了怔，面露疑惑的問道：
「青哥為何發笑？據我所知，太子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極重。牽涉如此之多，他怎麼會不去勸？」
「他當然可能會勸。」
「可妙雲，你也太不了解這位洪武大帝了。」
聞言，徐妙雲眉頭微蹙。
什麼意思？
葉青反問道：
「如果朱標勸了，朱元璋就一定會聽，那胡惟庸案牽連的三萬餘人，又該怎麼解釋？」
「郭桓案的牽連人數，又該怎麼解釋？」
「別忘記了，這兩樁案子發生的時候，朱標都還在。」
徐妙雲一時語塞。
她此前只想著朱標與朱元璋父子情深，卻忽略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雖然太子還在，但這並不代表皇帝就會事事聽從他的勸告。
葉青繼續說道：
「更不要以為朱元璋不採納朱標的勸說，朱標就會因此與父親決裂，或是從此不管朝政。」
「朱標仁厚，卻不是迂腐懦弱。他心懷寬宥，也通曉律法，懂得權衡輕重。」
「他反對的，是毫無邊界的株連，不是放任不法之徒逍遙法外。」
聽到這話，殿中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葉青沉聲道：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忘記了。洪武四大案里，只有藍玉案發生在朱標死後。至於此前的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不僅都發生在朱標活著的時候。」
「所以，把所有嚴厲處置都歸到朱元璋一個人身上，再把朱標想成能阻止一切殺戮的仁厚太子，並不符合史實。」
「現在還有很多人，說洪武四大案有三個是朱標親自督辦的呢。」
「但只要了解一點明史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朱標是太子，朱元璋作為皇帝和父親，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去得罪大臣？」
徐妙雲怔怔地聽著，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輕聲說道：
「可太子殿下若能繼位，終究會與陛下有所不同吧？」
「自然。」
葉青點了點頭，說道：
「但不同，不代表什麼都不管。」
「若朱標順利登基，他或許會用更緩和的辦法整頓朝堂，減少無度牽連，也更願意給臣下申辯和改過的機會。」
「可對於貪腐、侵奪民田、擅自擁兵，或是危及皇權與國家秩序的人，他絕不會因為性情仁厚，就完全放任不管。」
「仁厚不是沒有原則，寬宥也不是縱容。」
李麗質輕輕點頭，說道：
「如此說來，朱標若在，確實可能少些殺戮，卻不代表朝廷就會任由功臣坐大。」
「正是如此。」
葉青說道：
「朱標熟悉朝政，也深知開國勛貴的分量。所以他若繼位，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皇權與臣下之間找到一條能長久維持的路。」
「他雖然不會放任勛貴倚功自傲，也不會對藩王毫無約束；但也絕對不會像朱允炆那樣，在登基後倉促削藩，把局勢一步步逼到失控。」
「至於後來那些藩王被廢、被逼自焚，乃至舉兵反抗的局面，也就必然不會發生。」
徐妙雲低下頭，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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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才明白，朱標並非一張可以讓所有人免於刑罰的護身符。
他可能改變處置的方式，卻未必改變整頓天下的決心。
洪武殿中，朱元璋依舊沉默。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被後世稱為仁厚太子的兒子，眼底情緒難辨。
這些年，他確實曾把許多朝政交給朱標處置。
可朱標究竟會不會比自己做得更好，朱元璋也無法從天幕中的隻言片語里得到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親手選定的繼承人，最終沒能活到接過這副擔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