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法則干擾器
第二天晚上，陸聖的靈源恢復到了九成。
身體的暗傷也修復了七七八八。左肩上那道被冰封法則擦過的灰白痕跡已經消退了大半，龍鱗重新生長出來覆蓋住了受損的區域。
他從密室出來，去了指揮室。
洛天妃正在全息投影前面分析數據。
"清道夫聯盟那邊的情報拿到了？"
"拿到了。花了一些代價——三塊高級靈源晶核。"
陸聖沒在意這點代價。"說。"
"G-131的法則屏障詳細數據如下——"
全息投影上彈出了一組參數。
"屏障直徑：兩百一十三米。法則絲線密度：每平方厘米約四千七百根。編織層數：七層。法則品質——超出靈聖中期的解析能力上限，無法精確測定。"
"每平方厘米四千七百根？"陸聖皺了皺眉。
舊神淵的球形空間薄膜，法則絲線密度大概是每平方厘米三千根左右。
G-131比舊神淵還密了一千七百根。
"七層編織。舊神淵是幾層？"
"舊神淵是五層。"
也就是說，G-131的法則屏障比舊神淵更厚、更密、更難突破。
"清道夫聯盟試過什麼方法？"
"記錄在案的共有六次嘗試。前三次是暴力破解，動用了靈聖初期和靈聖中期的聯合攻擊，屏障紋絲不動。第四次嘗試用空間法則從內部滲透，失敗。第五次用腐蝕性法則長時間消耗，持續了七十二小時，屏障沒有任何損耗。第六次——"
洛天妃頓了一下。
"第六次是清道夫聯盟的盟主親自出手。靈聖中期巔峰。他用自己的極限一擊打在屏障上，結果——屏障把攻擊反彈了。"
"反彈？"
"對。屏障吸收了攻擊的能量，然後以同等威力反彈回去。清道夫盟主差點被自己的攻擊打成重傷。"
陸聖的表情變了。
能吸收並反彈靈聖中期巔峰全力一擊的法則屏障。
這玩意兒的防禦等級——至少在靈聖巔峰以上。
"那我的空間法則滲透法還能用嗎？"
"理論上——有可能。舊神淵的球形空間薄膜和G-131的法則屏障雖然編織方式相似，但您能滲透舊神淵的原因是法則絲線之間存在極其微小的縫隙。這些縫隙是編織手法的固有特徵，不管絲線密度多高，縫隙都會存在。"
"但縫隙會更小。"
"對。絲線密度越高，縫隙越小。G-131的縫隙可能只有舊神淵的百分之六十左右。您需要更精細的空間法則操控才能完成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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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細的空間法則操控。
陸聖想了想。他在舊神淵滲透球形空間的時候，已經是用了靈聖中期的空間法則精度。現在他是靈聖后期，精度更高了。
百分之六十的縫隙——應該夠。
但他不敢打包票。
"到了現場再說。"陸聖把這個問題暫時放下。
"還有一件事。"
"請說。"
"法則印記的干擾。"
洛天妃的機械眼閃了一下。"您說的是玄音長老靈源核心裡的法則印記？"
"對。我不能取出那枚印記，但有沒有辦法干擾它？讓它暫時失效，或者至少讓萬象天尊通過印記獲取的信息變得不準確。"
洛天妃運算了三秒鐘。
"在下有一個方案。"
"說。"
"法則印記的信號傳導需要介質——靈源粒子。印記通過玄音靈源核心中的靈源粒子向外發射位置信號和法則環境數據。如果在玄音的靈源核心外面包裹一層特殊的法則干擾層——不用完全屏蔽印記，只需要扭曲它發射的信號——就能讓萬象天尊收到的信息產生偏差。"
"什麼樣的偏差？"
"位置偏差。讓他以為玄音還在地球上，或者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法則環境數據也可以偽造——讓他以為玄音周圍的靈源濃度跟地球一樣，而不是G-131實際的濃度。"
"你能做這個干擾層？"
"在下做不了。法則層面的操作不是在下的能力範圍。但您可以做。"
"我？"
"空間法則加上您對法則絲線的操控經驗——在玄音的靈源核心外面編織一層空間法則的微型屏障。這個屏障不需要完全隔絕信號，只需要摺疊信號的傳播路徑，讓信號在屏障內部繞幾個彎再傳出去。繞彎的過程中，位置信息就會被扭曲。"
陸聖眯了下眼。
"空間摺疊？在別人的靈源核心外面做空間摺疊？"
"微型的。非常非常小。而且不能觸碰靈源核心本體，否則會觸發法則印記的自毀機制。"
"你說的這個精度——"
"大約是您在舊神淵滲透球形空間時精度的三倍。"
三倍精度。
陸聖沉默了。
靈聖后期的空間法則精度比靈聖中期高了一大截。但三倍精度——
"勉強。"陸聖說了兩個字。
"勉強就行。在下可以提供實時的數據導航。您負責操控法則，在下負責告訴您每一根法則絲線的位置和需要摺疊的角度。"
"你怎麼看到靈源核心裡的法則絲線？"
"龍眸。"
陸聖愣了一下。
"在下的意思是——您用龍眸掃描玄音的靈源核心，獲取法則印記的結構數據，然後把數據傳輸給在下。在下進行運算後，把操作指令反饋給您。"
"能行？"
"概率約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不低了。
"什麼時候做？"
"越早越好。干擾層需要在出發前完成，而且完成後需要至少十二個小時的穩定期——確認干擾層沒有被法則印記的反饋機制排斥。"
"那今晚就做。"
陸聖站起來。
"叫玄音來密室。"
……
半小時後。
密室。
玄音坐在石床上，面對著陸聖。
陸聖把方案跟她說了一遍。
玄音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閣下要在在下的靈源核心外面編織法則屏障？"
"對。"
"閣下知道靈源核心對修者意味著什麼吧？"
"知道。跟心臟差不多。碰壞了就死了。"
"……對。"
"所以你怕不怕？"
玄音看著陸聖的眼睛。
"在下的靈源核心就在閣下面前。如果閣下想殺在下，根本不需要費這個事。"
"那就是不怕了。"
"不怕。"
陸聖點了點頭。"那就開始。放鬆你的法則防禦，讓我能掃描到你靈源核心的內部結構。"
玄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體內的法則防禦一層層卸下。靈聖初期的法則護盾、靈源護體、甚至最基本的元素屏障都收了起來。
這一刻，她把自己最脆弱的核心暴露在了陸聖面前。
陸聖心中默念——
"龍眸。"
他的視野瞬間穿透了玄音的肉身，直達她體內的靈源核心。
靈源核心像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懸浮在她的丹田位置。表面流轉著淡紫色的光芒——那是音系法則的顏色。
而在靈源核心的正中央，嵌著一個極小的、翠綠色的符文標記。
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大約只有米粒大小，但法則波動極其複雜。翠綠色的光芒從印記中心向外擴散，跟靈源核心本體的淡紫色光芒糾纏在一起。
"看到了。"陸聖說。
他把龍眸掃描到的法則印記結構數據傳輸給了洛天妃。
三秒鐘後，洛天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數據接收完畢。分析中……"
"法則印記的結構分為三層。最外層是信號發射層——負責向外傳送位置信息和法則環境數據。中間層是感知層——被動探測周圍的法則波動變化。最內層是自毀層——與靈源核心深度綁定，觸發條件是萬象天尊的遠程法則指令。"
"干擾層需要包裹在信號發射層的外面。不能觸碰感知層和自毀層。操作精度要求——"
洛天妃報出了一串極其詳細的參數。
陸聖記在了腦子裡。
"開始。"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上凝聚出一道極細、極細的空間法則絲線。
這根絲線的直徑不到一毫米。
他需要用這根絲線，在玄音靈源核心的法則印記外面，編織一個微型的空間摺疊屏障。
屏障不能碰到靈源核心本體。
不能碰到法則印記的感知層。
只能懸浮在信號發射層外面零點三毫米的位置上。
零點三毫米。
陸聖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控制這種精度的空間法則操控，對靈源的消耗極大。
"第一根絲線，位置：北偏東十二度，高度零點三毫米，角度——"
洛天妃開始報數據。
陸聖的空間法則絲線跟著數據移動，一點一點地嵌入靈源核心內部的微小空間中。
一根。
兩根。
三根。
每一根絲線都需要精確到微米級別的定位。稍有偏差，就可能觸碰到法則印記的感知層，引發連鎖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後，陸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第四十七根絲線，位置——"
"等一下。"陸聖打斷了洛天妃的報數。
他的手指停住了。
"怎麼了？"洛天妃問。
"法則印記的信號發射層……在震動。"
陸聖的龍眸清楚地看到，那枚翠綠色的法則印記最外層的信號發射層，正在以一種極低的頻率震動。
這種震動之前沒有。
是他的操作引起的？
還是——
萬象天尊在遠程檢查印記狀態？
"停下來。"陸聖對自己說。
他的空間法則絲線懸在原位不動。
十秒鐘過去。
二十秒鐘。
三十秒鐘。
震動停了。
信號發射層恢復了正常。
陸聖長出一口氣。
"是自檢。"洛天妃的聲音傳來。"法則印記每隔一段時間會進行一次自動自檢。檢測是否有外力干擾。剛才的震動就是自檢程序。"
"自檢的間隔是多久？"
"根據剛才的數據推算——大約每四十五分鐘一次。每次持續約二十秒。"
"也就是說，我需要在自檢開始的時候暫停操作，等自檢結束再繼續。"
"對。"
陸聖咬了咬牙。
這活兒比他想像的難多了。
但沒有退路。
"繼續。第四十七根。"
又過了兩個小時。
期間經歷了三次自檢，每次陸聖都精確地在自檢開始前停手，等自檢通過後再繼續。
當最後一根空間法則絲線嵌入位置的那一刻——
"編織完成。"洛天妃說。
陸聖的手放了下來。
整個人的後背都被汗浸透了。
"檢測干擾層狀態。"
"空間摺疊屏障穩定。信號發射層的傳輸路徑已被成功扭曲。從外部接收到的信號來看——玄音長老的位置信息顯示為地球坐標，偏差約七百里。法則環境數據顯示為地球標準靈源濃度。"
"七百里偏差夠不夠？"
"足夠。七百里的偏差不會引起萬象天尊的警覺——他會認為是信號傳輸的正常誤差。但如果您帶著玄音長老去G-131，四十二萬里的距離變化會被屏障摺疊成七百里以內的位置漂移——萬象天尊那邊顯示的依然是地球附近。"
陸聖看向玄音。
玄音一直閉著眼睛，整個過程中一動不動。
"好了。你睜開眼試試。"
玄音睜開眼。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的靈源核心。
"在下感覺不到任何異常。法則印記也沒有異動。"
"那就對了。干擾層的設計就是讓你和萬象天尊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玄音看著陸聖。
她能看到他後背上的汗漬，和他微微發顫的手指。
三個小時的極限精度操作。靈聖后期的靈源消耗了至少兩成。
就為了幫她遮掩法則印記的信號。
"謝謝閣下。"
"別謝。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你體內的印記暴露了我的位置，我不處理才是腦子有病。"
陸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他走出密室的時候，腿有點軟。
不是累的。
是心裡那根弦繃了三個小時，突然鬆開了。
身體的暗傷也修復了七七八八。左肩上那道被冰封法則擦過的灰白痕跡已經消退了大半，龍鱗重新生長出來覆蓋住了受損的區域。
他從密室出來，去了指揮室。
洛天妃正在全息投影前面分析數據。
"清道夫聯盟那邊的情報拿到了？"
"拿到了。花了一些代價——三塊高級靈源晶核。"
陸聖沒在意這點代價。"說。"
"G-131的法則屏障詳細數據如下——"
全息投影上彈出了一組參數。
"屏障直徑：兩百一十三米。法則絲線密度：每平方厘米約四千七百根。編織層數：七層。法則品質——超出靈聖中期的解析能力上限，無法精確測定。"
"每平方厘米四千七百根？"陸聖皺了皺眉。
舊神淵的球形空間薄膜，法則絲線密度大概是每平方厘米三千根左右。
G-131比舊神淵還密了一千七百根。
"七層編織。舊神淵是幾層？"
"舊神淵是五層。"
也就是說，G-131的法則屏障比舊神淵更厚、更密、更難突破。
"清道夫聯盟試過什麼方法？"
"記錄在案的共有六次嘗試。前三次是暴力破解，動用了靈聖初期和靈聖中期的聯合攻擊，屏障紋絲不動。第四次嘗試用空間法則從內部滲透，失敗。第五次用腐蝕性法則長時間消耗，持續了七十二小時，屏障沒有任何損耗。第六次——"
洛天妃頓了一下。
"第六次是清道夫聯盟的盟主親自出手。靈聖中期巔峰。他用自己的極限一擊打在屏障上，結果——屏障把攻擊反彈了。"
"反彈？"
"對。屏障吸收了攻擊的能量，然後以同等威力反彈回去。清道夫盟主差點被自己的攻擊打成重傷。"
陸聖的表情變了。
能吸收並反彈靈聖中期巔峰全力一擊的法則屏障。
這玩意兒的防禦等級——至少在靈聖巔峰以上。
"那我的空間法則滲透法還能用嗎？"
"理論上——有可能。舊神淵的球形空間薄膜和G-131的法則屏障雖然編織方式相似，但您能滲透舊神淵的原因是法則絲線之間存在極其微小的縫隙。這些縫隙是編織手法的固有特徵，不管絲線密度多高，縫隙都會存在。"
"但縫隙會更小。"
"對。絲線密度越高，縫隙越小。G-131的縫隙可能只有舊神淵的百分之六十左右。您需要更精細的空間法則操控才能完成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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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細的空間法則操控。
陸聖想了想。他在舊神淵滲透球形空間的時候，已經是用了靈聖中期的空間法則精度。現在他是靈聖后期，精度更高了。
百分之六十的縫隙——應該夠。
但他不敢打包票。
"到了現場再說。"陸聖把這個問題暫時放下。
"還有一件事。"
"請說。"
"法則印記的干擾。"
洛天妃的機械眼閃了一下。"您說的是玄音長老靈源核心裡的法則印記？"
"對。我不能取出那枚印記，但有沒有辦法干擾它？讓它暫時失效，或者至少讓萬象天尊通過印記獲取的信息變得不準確。"
洛天妃運算了三秒鐘。
"在下有一個方案。"
"說。"
"法則印記的信號傳導需要介質——靈源粒子。印記通過玄音靈源核心中的靈源粒子向外發射位置信號和法則環境數據。如果在玄音的靈源核心外面包裹一層特殊的法則干擾層——不用完全屏蔽印記，只需要扭曲它發射的信號——就能讓萬象天尊收到的信息產生偏差。"
"什麼樣的偏差？"
"位置偏差。讓他以為玄音還在地球上，或者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法則環境數據也可以偽造——讓他以為玄音周圍的靈源濃度跟地球一樣，而不是G-131實際的濃度。"
"你能做這個干擾層？"
"在下做不了。法則層面的操作不是在下的能力範圍。但您可以做。"
"我？"
"空間法則加上您對法則絲線的操控經驗——在玄音的靈源核心外面編織一層空間法則的微型屏障。這個屏障不需要完全隔絕信號，只需要摺疊信號的傳播路徑，讓信號在屏障內部繞幾個彎再傳出去。繞彎的過程中，位置信息就會被扭曲。"
陸聖眯了下眼。
"空間摺疊？在別人的靈源核心外面做空間摺疊？"
"微型的。非常非常小。而且不能觸碰靈源核心本體，否則會觸發法則印記的自毀機制。"
"你說的這個精度——"
"大約是您在舊神淵滲透球形空間時精度的三倍。"
三倍精度。
陸聖沉默了。
靈聖后期的空間法則精度比靈聖中期高了一大截。但三倍精度——
"勉強。"陸聖說了兩個字。
"勉強就行。在下可以提供實時的數據導航。您負責操控法則，在下負責告訴您每一根法則絲線的位置和需要摺疊的角度。"
"你怎麼看到靈源核心裡的法則絲線？"
"龍眸。"
陸聖愣了一下。
"在下的意思是——您用龍眸掃描玄音的靈源核心，獲取法則印記的結構數據，然後把數據傳輸給在下。在下進行運算後，把操作指令反饋給您。"
"能行？"
"概率約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不低了。
"什麼時候做？"
"越早越好。干擾層需要在出發前完成，而且完成後需要至少十二個小時的穩定期——確認干擾層沒有被法則印記的反饋機制排斥。"
"那今晚就做。"
陸聖站起來。
"叫玄音來密室。"
……
半小時後。
密室。
玄音坐在石床上，面對著陸聖。
陸聖把方案跟她說了一遍。
玄音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閣下要在在下的靈源核心外面編織法則屏障？"
"對。"
"閣下知道靈源核心對修者意味著什麼吧？"
"知道。跟心臟差不多。碰壞了就死了。"
"……對。"
"所以你怕不怕？"
玄音看著陸聖的眼睛。
"在下的靈源核心就在閣下面前。如果閣下想殺在下，根本不需要費這個事。"
"那就是不怕了。"
"不怕。"
陸聖點了點頭。"那就開始。放鬆你的法則防禦，讓我能掃描到你靈源核心的內部結構。"
玄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體內的法則防禦一層層卸下。靈聖初期的法則護盾、靈源護體、甚至最基本的元素屏障都收了起來。
這一刻，她把自己最脆弱的核心暴露在了陸聖面前。
陸聖心中默念——
"龍眸。"
他的視野瞬間穿透了玄音的肉身，直達她體內的靈源核心。
靈源核心像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懸浮在她的丹田位置。表面流轉著淡紫色的光芒——那是音系法則的顏色。
而在靈源核心的正中央，嵌著一個極小的、翠綠色的符文標記。
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大約只有米粒大小，但法則波動極其複雜。翠綠色的光芒從印記中心向外擴散，跟靈源核心本體的淡紫色光芒糾纏在一起。
"看到了。"陸聖說。
他把龍眸掃描到的法則印記結構數據傳輸給了洛天妃。
三秒鐘後，洛天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數據接收完畢。分析中……"
"法則印記的結構分為三層。最外層是信號發射層——負責向外傳送位置信息和法則環境數據。中間層是感知層——被動探測周圍的法則波動變化。最內層是自毀層——與靈源核心深度綁定，觸發條件是萬象天尊的遠程法則指令。"
"干擾層需要包裹在信號發射層的外面。不能觸碰感知層和自毀層。操作精度要求——"
洛天妃報出了一串極其詳細的參數。
陸聖記在了腦子裡。
"開始。"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上凝聚出一道極細、極細的空間法則絲線。
這根絲線的直徑不到一毫米。
他需要用這根絲線，在玄音靈源核心的法則印記外面，編織一個微型的空間摺疊屏障。
屏障不能碰到靈源核心本體。
不能碰到法則印記的感知層。
只能懸浮在信號發射層外面零點三毫米的位置上。
零點三毫米。
陸聖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控制這種精度的空間法則操控，對靈源的消耗極大。
"第一根絲線，位置：北偏東十二度，高度零點三毫米，角度——"
洛天妃開始報數據。
陸聖的空間法則絲線跟著數據移動，一點一點地嵌入靈源核心內部的微小空間中。
一根。
兩根。
三根。
每一根絲線都需要精確到微米級別的定位。稍有偏差，就可能觸碰到法則印記的感知層，引發連鎖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後，陸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第四十七根絲線，位置——"
"等一下。"陸聖打斷了洛天妃的報數。
他的手指停住了。
"怎麼了？"洛天妃問。
"法則印記的信號發射層……在震動。"
陸聖的龍眸清楚地看到，那枚翠綠色的法則印記最外層的信號發射層，正在以一種極低的頻率震動。
這種震動之前沒有。
是他的操作引起的？
還是——
萬象天尊在遠程檢查印記狀態？
"停下來。"陸聖對自己說。
他的空間法則絲線懸在原位不動。
十秒鐘過去。
二十秒鐘。
三十秒鐘。
震動停了。
信號發射層恢復了正常。
陸聖長出一口氣。
"是自檢。"洛天妃的聲音傳來。"法則印記每隔一段時間會進行一次自動自檢。檢測是否有外力干擾。剛才的震動就是自檢程序。"
"自檢的間隔是多久？"
"根據剛才的數據推算——大約每四十五分鐘一次。每次持續約二十秒。"
"也就是說，我需要在自檢開始的時候暫停操作，等自檢結束再繼續。"
"對。"
陸聖咬了咬牙。
這活兒比他想像的難多了。
但沒有退路。
"繼續。第四十七根。"
又過了兩個小時。
期間經歷了三次自檢，每次陸聖都精確地在自檢開始前停手，等自檢通過後再繼續。
當最後一根空間法則絲線嵌入位置的那一刻——
"編織完成。"洛天妃說。
陸聖的手放了下來。
整個人的後背都被汗浸透了。
"檢測干擾層狀態。"
"空間摺疊屏障穩定。信號發射層的傳輸路徑已被成功扭曲。從外部接收到的信號來看——玄音長老的位置信息顯示為地球坐標，偏差約七百里。法則環境數據顯示為地球標準靈源濃度。"
"七百里偏差夠不夠？"
"足夠。七百里的偏差不會引起萬象天尊的警覺——他會認為是信號傳輸的正常誤差。但如果您帶著玄音長老去G-131，四十二萬里的距離變化會被屏障摺疊成七百里以內的位置漂移——萬象天尊那邊顯示的依然是地球附近。"
陸聖看向玄音。
玄音一直閉著眼睛，整個過程中一動不動。
"好了。你睜開眼試試。"
玄音睜開眼。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的靈源核心。
"在下感覺不到任何異常。法則印記也沒有異動。"
"那就對了。干擾層的設計就是讓你和萬象天尊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玄音看著陸聖。
她能看到他後背上的汗漬，和他微微發顫的手指。
三個小時的極限精度操作。靈聖后期的靈源消耗了至少兩成。
就為了幫她遮掩法則印記的信號。
"謝謝閣下。"
"別謝。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你體內的印記暴露了我的位置，我不處理才是腦子有病。"
陸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他走出密室的時候，腿有點軟。
不是累的。
是心裡那根弦繃了三個小時，突然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