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三天
陸聖在密室里躺了六個小時。
不是睡覺。是在用吞天爐吸收地球周圍的靈源恢復身體。
跟萬象天尊那一戰，他的消耗比想像中大。五成靈源做了法則陷阱的結晶體，炸了萬象天尊一條手臂。剩下的靈源又在正面硬拼中消耗了不少。
現在體內靈源儲量大概只有滿額的六成。
人龍狀態用過之後的後遺症也還在——四肢有些發酸，法則運轉的速度比巔峰狀態慢了大約一成。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恢復狀態，然後出發去G-131。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停不下來。
萬象天尊的戰鬥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回放。
那一掌。
那股冰封法則的恐怖穿透力。
那個八百米的全力領域。
陸聖的五百米領域被壓縮到三百米，法則共振直接失效。
"差距太大了。"
這四個字他在戰鬥中就判斷過了。但事後回想起來，那種差距比他當時感受到的還要大。
萬象天尊自始至終沒有用出真正的殺招。
他的冰封法則只展示了兩種形態——冰封射線和冰封護盾。實際上以靈聖巔峰的法則掌控力，他至少還有三到五種更高階的法則應用沒有拿出來。
"他在留力。"
不是對陸聖手下留情。
是因為他的主要目標不是殺陸聖，而是拿舊神淵裡的東西。跟陸聖打只是順手解決障礙。
如果萬象天尊鐵了心要殺他——
陸聖深吸一口氣，不再往下想了。
想太多沒用。現在的重點是G-131。
"洛天妃。"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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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31的法則屏障，清道夫聯盟那邊有沒有更詳細的數據？屏障厚度、法則絲線密度、編織層數這些。"
"玉簡上沒有。但在下可以聯繫清道夫聯盟的信息渠道，看看他們的內部檔案里有沒有。"
"去查。三天內要拿到。"
"明白。"
"還有一件事。"
"請說。"
"萬象天尊在舊神淵裡的動態，每兩個小時向我匯報一次。"
"已經在做了。目前萬象天尊依然在球形空間內部，青冥護法在外圍巡邏。沒有離開的跡象。"
陸聖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
吞天爐的引力在體內緩慢運轉，吞噬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源粒子。地球的靈源濃度雖然比不上舊神淵，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靈源復甦，濃度已經不算太低了。
恢復速度不快。但夠用。
三天後出發。他需要在這三天裡做幾件事。
第一，把靈源恢復到滿額。
第二，把身體的暗傷徹底修復。
第三，準備足夠的物資。
第四——
"得跟玄音聊聊。"
陸聖睜開眼，看著密室的天花板。
玄音說她賭他能贏。
但賭歸賭，信歸信。
在去G-131之前，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玄音到底能提供多少戰力。
靈聖初期。
靈聖初期在靈聖后期面前就是個弟弟，更別說在靈聖巔峰面前了。但靈聖初期終歸是靈聖境。如果G-131裡面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多一個靈聖初期幫忙，至少能分擔一部分壓力。
前提是——她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或者更糟——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
陸聖不是一個輕易信任別人的人。
在這個破世界裡活了這麼久，他見過太多在生死關頭反水的人了。更何況玄音的靈源核心裡還有萬象天尊的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雖然萬象天尊現在在舊神淵吃大餐，短時間內大概率顧不上監控玄音。但萬一呢？
萬一萬象天尊就是那種一心多用的狠人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陸聖翻了個身，繼續恢復。
……
第二天上午。
陸聖的靈源恢復到了七成五。
他從密室出來，去了一趟鐵匠營。
飛行器已經拆了。反規則炮台正在重新安裝回地球外圍裝甲層上。
道一在現場盯著。
"主上！"道一看到他就跑過來了，眼睛還是紅的。"您休息好了嗎？"
"差不多。飛行器的材料回收了多少？"
"百分之八十。有些接縫處的焊接材料沒法完整回收，損耗了一些。"
"夠了。"陸聖看了一眼忙碌的鐵匠營。"三天後我出發去一個遺蹟。你不用跟了。"
道一愣了一下。"屬下不去？"
"不去。你上次那一炮已經夠意思了。這次的目標不一樣，不需要炮台，需要的是法則層面的操作。你去了幫不上忙。"
道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頭。"那屬下在地球等您回來。"
"嗯。我走之後，地球的防務你和李逍遙一起管。洛天妃負責監控和指揮。有任何問題，先問洛天妃。"
"明白。"
陸聖轉身走了。
走出鐵匠營，他沒有回密室，而是去了住宅區。
玄音的房間在住宅區的東側。
他敲了敲門。
三秒後，門開了。
玄音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身後。看到陸聖，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睛裡閃了一下。
"閣下。"
"聊聊。"
玄音側身讓開了門。
房間不大，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水杯。
陸聖走進去，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玄音站在他對面，沒有坐。
"你的戰鬥方式是什麼？"陸聖開門見山。
玄音看了他一眼。"在下主修音系法則。"
"音系？"
"對。以靈源催動音波，可以攻擊、防禦，也可以用於感知。在下最擅長的是音波干擾——用特定頻率的音波打亂對手的法則運轉節奏。"
"靈聖初期的音波干擾，能對靈聖后期以上的目標有效嗎？"
"要看對手的法則防禦強度。靈聖中期以下的目標，在下的音波干擾可以讓對方法則運轉速度降低三到四成。靈聖后期——效果會大幅減弱，最多降低一到兩成。靈聖巔峰——基本無效。"
陸聖皺了下眉。
靈聖巔峰無效。那萬象天尊要是追過來，玄音的音波干擾就是廢的。
"除了音波干擾呢？"
"音刃。以靈源凝聚的高頻音波形成切割攻擊。對物理防禦強的目標效果一般，但對靈源護盾有很好的穿透力。"
"還有？"
"音域。在下的元素領域。覆蓋範圍大約三百米。在音域內，在下可以操控所有聲音的傳播方向和頻率。也可以製造完全的寂靜——屏蔽一切聲波。"
"三百米的領域。"陸聖想了想。"在你的領域內，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在音域內，在下的所有音系法則威力翻倍。音波干擾的效果也會增強——對靈聖中期的目標可以降低五成法則運轉速度。"
"對靈聖后期呢？"
"三成。"
三成。
如果G-131裡面遇到靈聖后期級別的威脅，玄音的音波干擾能把對方的法則運轉速度降低三成。
這個輔助能力——不差。
"你的攻擊力呢？純粹的殺傷力。"
玄音沉默了一下。"不高。音系法則的核心優勢不在於殺傷，在於輔助和干擾。在下的音刃可以切開靈聖初期的護盾，但對靈聖中期以上的目標——很難造成致命傷害。"
"也就是說，你是個輔助型。"
"可以這麼理解。"
陸聖靠在椅背上。
輔助型的靈聖初期。
單獨拉出來打架，靈聖初期對靈聖初期可能也打不贏那種純戰鬥型的選手。但配合他一起作戰——音波干擾降低敵人法則運轉速度，音域屏蔽聲音避免暴露位置——確實有用。
"行。我大概了解了。"
陸聖站起來。
"三天後出發。你提前準備好自己需要的東西。儲物空間我可以分你五十立方米的容量。"
"在下不需要太多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靈源晶核就夠了。"
"靈源晶核我會準備。"
陸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玄音。"
"在。"
"G-131裡面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可能有寶貝，也可能是個死地。你確定要跟我去？"
玄音看著他的背影。
"在下確定。"
"你不怕死？"
"在下怕死。但在下更怕活著當一輩子工具。"
陸聖沒有再說話。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在住宅區的走廊里，他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玄音靈源核心裡的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的功能比他之前了解到的還要多。不只是追蹤位置，還能感知周圍的法則環境變化。
如果他帶著玄音去G-131——
萬象天尊通過法則印記，能知道玄音到了一個新的、靈源濃度極高的地方。
雖然萬象天尊現在專注於吞噬靈帝遺骸，大概率顧不上管這些。但這終歸是個隱患。
"得想個辦法。"
陸聖回到密室，繼續恢復靈源。
同時，他的腦子裡開始構思一個方案。
一個關於法則印記的方案。
不是睡覺。是在用吞天爐吸收地球周圍的靈源恢復身體。
跟萬象天尊那一戰，他的消耗比想像中大。五成靈源做了法則陷阱的結晶體，炸了萬象天尊一條手臂。剩下的靈源又在正面硬拼中消耗了不少。
現在體內靈源儲量大概只有滿額的六成。
人龍狀態用過之後的後遺症也還在——四肢有些發酸，法則運轉的速度比巔峰狀態慢了大約一成。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恢復狀態，然後出發去G-131。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停不下來。
萬象天尊的戰鬥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回放。
那一掌。
那股冰封法則的恐怖穿透力。
那個八百米的全力領域。
陸聖的五百米領域被壓縮到三百米，法則共振直接失效。
"差距太大了。"
這四個字他在戰鬥中就判斷過了。但事後回想起來，那種差距比他當時感受到的還要大。
萬象天尊自始至終沒有用出真正的殺招。
他的冰封法則只展示了兩種形態——冰封射線和冰封護盾。實際上以靈聖巔峰的法則掌控力，他至少還有三到五種更高階的法則應用沒有拿出來。
"他在留力。"
不是對陸聖手下留情。
是因為他的主要目標不是殺陸聖，而是拿舊神淵裡的東西。跟陸聖打只是順手解決障礙。
如果萬象天尊鐵了心要殺他——
陸聖深吸一口氣，不再往下想了。
想太多沒用。現在的重點是G-131。
"洛天妃。"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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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31的法則屏障，清道夫聯盟那邊有沒有更詳細的數據？屏障厚度、法則絲線密度、編織層數這些。"
"玉簡上沒有。但在下可以聯繫清道夫聯盟的信息渠道，看看他們的內部檔案里有沒有。"
"去查。三天內要拿到。"
"明白。"
"還有一件事。"
"請說。"
"萬象天尊在舊神淵裡的動態，每兩個小時向我匯報一次。"
"已經在做了。目前萬象天尊依然在球形空間內部，青冥護法在外圍巡邏。沒有離開的跡象。"
陸聖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
吞天爐的引力在體內緩慢運轉，吞噬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源粒子。地球的靈源濃度雖然比不上舊神淵，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靈源復甦，濃度已經不算太低了。
恢復速度不快。但夠用。
三天後出發。他需要在這三天裡做幾件事。
第一，把靈源恢復到滿額。
第二，把身體的暗傷徹底修復。
第三，準備足夠的物資。
第四——
"得跟玄音聊聊。"
陸聖睜開眼，看著密室的天花板。
玄音說她賭他能贏。
但賭歸賭，信歸信。
在去G-131之前，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玄音到底能提供多少戰力。
靈聖初期。
靈聖初期在靈聖后期面前就是個弟弟，更別說在靈聖巔峰面前了。但靈聖初期終歸是靈聖境。如果G-131裡面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多一個靈聖初期幫忙，至少能分擔一部分壓力。
前提是——她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或者更糟——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
陸聖不是一個輕易信任別人的人。
在這個破世界裡活了這麼久，他見過太多在生死關頭反水的人了。更何況玄音的靈源核心裡還有萬象天尊的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雖然萬象天尊現在在舊神淵吃大餐，短時間內大概率顧不上監控玄音。但萬一呢？
萬一萬象天尊就是那種一心多用的狠人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陸聖翻了個身，繼續恢復。
……
第二天上午。
陸聖的靈源恢復到了七成五。
他從密室出來，去了一趟鐵匠營。
飛行器已經拆了。反規則炮台正在重新安裝回地球外圍裝甲層上。
道一在現場盯著。
"主上！"道一看到他就跑過來了，眼睛還是紅的。"您休息好了嗎？"
"差不多。飛行器的材料回收了多少？"
"百分之八十。有些接縫處的焊接材料沒法完整回收，損耗了一些。"
"夠了。"陸聖看了一眼忙碌的鐵匠營。"三天後我出發去一個遺蹟。你不用跟了。"
道一愣了一下。"屬下不去？"
"不去。你上次那一炮已經夠意思了。這次的目標不一樣，不需要炮台，需要的是法則層面的操作。你去了幫不上忙。"
道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頭。"那屬下在地球等您回來。"
"嗯。我走之後，地球的防務你和李逍遙一起管。洛天妃負責監控和指揮。有任何問題，先問洛天妃。"
"明白。"
陸聖轉身走了。
走出鐵匠營，他沒有回密室，而是去了住宅區。
玄音的房間在住宅區的東側。
他敲了敲門。
三秒後，門開了。
玄音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身後。看到陸聖，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睛裡閃了一下。
"閣下。"
"聊聊。"
玄音側身讓開了門。
房間不大，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水杯。
陸聖走進去，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玄音站在他對面，沒有坐。
"你的戰鬥方式是什麼？"陸聖開門見山。
玄音看了他一眼。"在下主修音系法則。"
"音系？"
"對。以靈源催動音波，可以攻擊、防禦，也可以用於感知。在下最擅長的是音波干擾——用特定頻率的音波打亂對手的法則運轉節奏。"
"靈聖初期的音波干擾，能對靈聖后期以上的目標有效嗎？"
"要看對手的法則防禦強度。靈聖中期以下的目標，在下的音波干擾可以讓對方法則運轉速度降低三到四成。靈聖后期——效果會大幅減弱，最多降低一到兩成。靈聖巔峰——基本無效。"
陸聖皺了下眉。
靈聖巔峰無效。那萬象天尊要是追過來，玄音的音波干擾就是廢的。
"除了音波干擾呢？"
"音刃。以靈源凝聚的高頻音波形成切割攻擊。對物理防禦強的目標效果一般，但對靈源護盾有很好的穿透力。"
"還有？"
"音域。在下的元素領域。覆蓋範圍大約三百米。在音域內，在下可以操控所有聲音的傳播方向和頻率。也可以製造完全的寂靜——屏蔽一切聲波。"
"三百米的領域。"陸聖想了想。"在你的領域內，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在音域內，在下的所有音系法則威力翻倍。音波干擾的效果也會增強——對靈聖中期的目標可以降低五成法則運轉速度。"
"對靈聖后期呢？"
"三成。"
三成。
如果G-131裡面遇到靈聖后期級別的威脅，玄音的音波干擾能把對方的法則運轉速度降低三成。
這個輔助能力——不差。
"你的攻擊力呢？純粹的殺傷力。"
玄音沉默了一下。"不高。音系法則的核心優勢不在於殺傷，在於輔助和干擾。在下的音刃可以切開靈聖初期的護盾，但對靈聖中期以上的目標——很難造成致命傷害。"
"也就是說，你是個輔助型。"
"可以這麼理解。"
陸聖靠在椅背上。
輔助型的靈聖初期。
單獨拉出來打架，靈聖初期對靈聖初期可能也打不贏那種純戰鬥型的選手。但配合他一起作戰——音波干擾降低敵人法則運轉速度，音域屏蔽聲音避免暴露位置——確實有用。
"行。我大概了解了。"
陸聖站起來。
"三天後出發。你提前準備好自己需要的東西。儲物空間我可以分你五十立方米的容量。"
"在下不需要太多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靈源晶核就夠了。"
"靈源晶核我會準備。"
陸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玄音。"
"在。"
"G-131裡面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可能有寶貝，也可能是個死地。你確定要跟我去？"
玄音看著他的背影。
"在下確定。"
"你不怕死？"
"在下怕死。但在下更怕活著當一輩子工具。"
陸聖沒有再說話。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在住宅區的走廊里，他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玄音靈源核心裡的法則印記。
那枚印記的功能比他之前了解到的還要多。不只是追蹤位置，還能感知周圍的法則環境變化。
如果他帶著玄音去G-131——
萬象天尊通過法則印記，能知道玄音到了一個新的、靈源濃度極高的地方。
雖然萬象天尊現在專注於吞噬靈帝遺骸，大概率顧不上管這些。但這終歸是個隱患。
"得想個辦法。"
陸聖回到密室，繼續恢復靈源。
同時，他的腦子裡開始構思一個方案。
一個關於法則印記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