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你當是拍動畫片呢
黎閒回到家，就看到黎雨已經從房間出來了。
客廳里沒人，浴室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門縫底下往外滲著熱氣。
沙發扶手上搭著她那件穿了兩天的深灰色外套。
他往沙發上一坐。
胖橘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嗅了嗅，大概聞到了莉莉絲殘留的氣息，耳朵往後貼了貼，尾巴不太高興地甩了一下，轉身走了。
黎雨從浴室出來，頭髮滴著水。
她拿毛巾胡亂搓了兩把，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
突破之後的疲憊感這會兒才真正湧上來，經脈里的能量還在緩慢流轉，每一圈都讓她的肌肉鬆弛一分。
「哥，我餓了。」
「鍋里燉著肉，自己盛。」
黎雨拖著步子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狍子肉的香味撲面而來。
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從鍋里撈了一塊。
第三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拿碗。
端著碗走回客廳，黎閒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是莉莉絲出現在江城街頭的那條熱搜。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有人說她是路過，有人說江城要出大事，還有人說她是在追一隻從北邊跑過來的異獸。
黎雨一邊吃一邊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莉莉絲來江城了？」
「嗯。剛走。」
「來幹嘛？」
黎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想了想，挑著說：「她去神國之前過來交代點事。」
黎雨往嘴裡塞肉的節奏慢了一拍。
她咽下去之後放下碗，側過身來看著黎閒。
突破之後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銳太多，剛才在浴室里就隱約察覺到了外面有一股極強的能量波動，只是當時正在洗頭沒顧上細想。
「她去神國？」
「神國那邊知道她突破了，讓她回去。」
「那不是鴻門宴嗎？」
黎閒沒有接話。
莉莉絲臨走前說的那些東西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這些事纏在一起，比他在小說里編的那些彎彎繞繞還要複雜三分。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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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破之後身體有什麼感覺？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間那層無形的稠密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感知力還停在一種異乎尋常的敏銳狀態。
她能聽到陽台上胖橘翻身時肉墊蹭過藤編墊子的聲響，能感覺到廚房水龍頭滴水的頻率，甚至能摸到空氣中不同能量屬性的分布。
「沒什麼不舒服。」她說。
「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比以前吵。」
黎閒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解釋。
黎雨剛剛跨過SS級門檻，精神力場的敏感度會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需要時間來適應。
她以前能感知到幾公里範圍內的能量波動，現在這個範圍可能擴大到了幾百公里。
這就像一個人從一個安靜的村子搬到了熱鬧的大街上，剛開始總覺得到處都在響，過一陣子自然就適應了。
「過兩天就好了。」他說。
黎雨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肉吃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她放下碗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
「鈴鐺呢？」
「上學。」
「哦，本來還想逗逗她的。」
黎雨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她雙腿盤起來，目光在黎閒臉上停了一會兒。
突破之後她的感知力讓她多了一層看人的角度，黎閒的精神力場在她眼裡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她看他，總覺得他的精神力場很淺，像一層水面上的薄霧，看不透深淺。
現在她的感知力上了好幾個台階，再看黎閒，那種感覺反而更強了。
他的精神力場在她眼中變成了一片沒有邊界的海，她探不到底，也看不到對岸。
「哥。」
「嗯。」
「你到底是什麼？」
黎閒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弟。」
黎雨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沉默了兩拍之後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她早就知道問不出什麼。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鈴鐺推開門衝進來，書包還沒卸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姑姑！你出來了！」
她跑到沙發邊，一頭扎進黎雨懷裡，腦袋在黎雨肩膀上使勁蹭了兩下，然後又抬起頭仔細打量她的臉。
「姑姑你看起來跟之前差不多嘛。我以為你突破完會變樣呢，比如說頭髮變白啊，眼睛變色啊之類的。」
「你當是拍動畫片呢。」
「我上次看那個動畫片裡的角色覺醒之後頭髮就變白了！」
鈴鐺說得理直氣壯，然後話鋒一轉。
「對了姑姑，你知不知道今天莉莉絲姐姐來江城了？學校門口都傳瘋了！」
黎雨看了黎閒一眼。
鈴鐺沒注意到兩個人的眼神交流，繼續滔滔不絕。
「網上還有視頻！她從天上掉下來，掉在市中心那個十字路口正中間，周圍圍了好多人！有人說她是來追異獸的，有人說她是來找人的，還有人說她是要在江城開演唱會。」
「你覺得哪個靠譜？」黎閒問。
「都不靠譜。」
鈴鐺從黎雨懷裡爬起來，站在沙發上，叉著腰。
「莉莉絲姐姐那種級別的，想開演唱會在哪兒不能開，犯得著跑到江城來？她肯定是來找人的。而且我猜她找的人就在江城。」
「你覺得是誰？」
鈴鐺歪著頭想了想。
她的表情從認真思考慢慢變成了一種不太情願的猜測。
「老登……她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你覺得呢？」
鈴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腮幫子慢慢鼓起來。
「老登你什麼時候跟莉莉絲姐姐這麼熟了？上次在京城你給她開門我以為就是普通鄰居，結果人家從天上掉下來專門跑來找你？你們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
黎雨在旁邊笑了一聲，端著水杯看戲。
黎閒從茶几上拿起一塊巧克力，朝鈴鐺扔過去。
鈴鐺下意識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巧克力，又抬頭看了看黎閒，表情變得古怪。
然後她低頭拆開包裝。
「你別以為一塊巧克力就能讓我忘記這件事。」
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
「至少得兩個。」
黎雨笑出了聲。
鈴鐺把巧克力吃完，跳到地毯上，把胖橘從貓爬架上拽下來。
胖橘照例掙扎了兩下，照例放棄了。
她抱著貓坐回沙發上，忽然想起什麼。
「老登，莉莉絲姐姐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正事？比如世界毀滅怎麼樣啊，宇宙爆炸怎麼樣啊之類的。」
黎閒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嘴上問得輕巧，但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底下那層東西藏都藏不住。
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從京城回來之後那種隱約的不安一直沒散乾淨，只是她不會正兒八經地問，只會用這種打哈哈的方式套話。
這些事他暫時不打算跟鈴鐺講。
她那顆小腦袋瓜里裝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多塞點進去，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她說如果你再不好好學習，她回來就打你屁股。」
「哈！」
客廳里沒人，浴室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門縫底下往外滲著熱氣。
沙發扶手上搭著她那件穿了兩天的深灰色外套。
他往沙發上一坐。
胖橘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嗅了嗅，大概聞到了莉莉絲殘留的氣息，耳朵往後貼了貼，尾巴不太高興地甩了一下，轉身走了。
黎雨從浴室出來，頭髮滴著水。
她拿毛巾胡亂搓了兩把，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
突破之後的疲憊感這會兒才真正湧上來，經脈里的能量還在緩慢流轉，每一圈都讓她的肌肉鬆弛一分。
「哥，我餓了。」
「鍋里燉著肉，自己盛。」
黎雨拖著步子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狍子肉的香味撲面而來。
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從鍋里撈了一塊。
第三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拿碗。
端著碗走回客廳，黎閒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是莉莉絲出現在江城街頭的那條熱搜。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有人說她是路過，有人說江城要出大事，還有人說她是在追一隻從北邊跑過來的異獸。
黎雨一邊吃一邊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莉莉絲來江城了？」
「嗯。剛走。」
「來幹嘛？」
黎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想了想，挑著說：「她去神國之前過來交代點事。」
黎雨往嘴裡塞肉的節奏慢了一拍。
她咽下去之後放下碗，側過身來看著黎閒。
突破之後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銳太多，剛才在浴室里就隱約察覺到了外面有一股極強的能量波動，只是當時正在洗頭沒顧上細想。
「她去神國？」
「神國那邊知道她突破了，讓她回去。」
「那不是鴻門宴嗎？」
黎閒沒有接話。
莉莉絲臨走前說的那些東西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這些事纏在一起，比他在小說里編的那些彎彎繞繞還要複雜三分。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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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破之後身體有什麼感覺？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間那層無形的稠密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感知力還停在一種異乎尋常的敏銳狀態。
她能聽到陽台上胖橘翻身時肉墊蹭過藤編墊子的聲響，能感覺到廚房水龍頭滴水的頻率，甚至能摸到空氣中不同能量屬性的分布。
「沒什麼不舒服。」她說。
「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比以前吵。」
黎閒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解釋。
黎雨剛剛跨過SS級門檻，精神力場的敏感度會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需要時間來適應。
她以前能感知到幾公里範圍內的能量波動，現在這個範圍可能擴大到了幾百公里。
這就像一個人從一個安靜的村子搬到了熱鬧的大街上，剛開始總覺得到處都在響，過一陣子自然就適應了。
「過兩天就好了。」他說。
黎雨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肉吃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她放下碗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
「鈴鐺呢？」
「上學。」
「哦，本來還想逗逗她的。」
黎雨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她雙腿盤起來，目光在黎閒臉上停了一會兒。
突破之後她的感知力讓她多了一層看人的角度，黎閒的精神力場在她眼裡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她看他，總覺得他的精神力場很淺，像一層水面上的薄霧，看不透深淺。
現在她的感知力上了好幾個台階，再看黎閒，那種感覺反而更強了。
他的精神力場在她眼中變成了一片沒有邊界的海，她探不到底，也看不到對岸。
「哥。」
「嗯。」
「你到底是什麼？」
黎閒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弟。」
黎雨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沉默了兩拍之後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她早就知道問不出什麼。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鈴鐺推開門衝進來，書包還沒卸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姑姑！你出來了！」
她跑到沙發邊，一頭扎進黎雨懷裡，腦袋在黎雨肩膀上使勁蹭了兩下，然後又抬起頭仔細打量她的臉。
「姑姑你看起來跟之前差不多嘛。我以為你突破完會變樣呢，比如說頭髮變白啊，眼睛變色啊之類的。」
「你當是拍動畫片呢。」
「我上次看那個動畫片裡的角色覺醒之後頭髮就變白了！」
鈴鐺說得理直氣壯，然後話鋒一轉。
「對了姑姑，你知不知道今天莉莉絲姐姐來江城了？學校門口都傳瘋了！」
黎雨看了黎閒一眼。
鈴鐺沒注意到兩個人的眼神交流，繼續滔滔不絕。
「網上還有視頻！她從天上掉下來，掉在市中心那個十字路口正中間，周圍圍了好多人！有人說她是來追異獸的，有人說她是來找人的，還有人說她是要在江城開演唱會。」
「你覺得哪個靠譜？」黎閒問。
「都不靠譜。」
鈴鐺從黎雨懷裡爬起來，站在沙發上，叉著腰。
「莉莉絲姐姐那種級別的，想開演唱會在哪兒不能開，犯得著跑到江城來？她肯定是來找人的。而且我猜她找的人就在江城。」
「你覺得是誰？」
鈴鐺歪著頭想了想。
她的表情從認真思考慢慢變成了一種不太情願的猜測。
「老登……她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你覺得呢？」
鈴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腮幫子慢慢鼓起來。
「老登你什麼時候跟莉莉絲姐姐這麼熟了？上次在京城你給她開門我以為就是普通鄰居，結果人家從天上掉下來專門跑來找你？你們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
黎雨在旁邊笑了一聲，端著水杯看戲。
黎閒從茶几上拿起一塊巧克力，朝鈴鐺扔過去。
鈴鐺下意識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巧克力，又抬頭看了看黎閒，表情變得古怪。
然後她低頭拆開包裝。
「你別以為一塊巧克力就能讓我忘記這件事。」
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
「至少得兩個。」
黎雨笑出了聲。
鈴鐺把巧克力吃完，跳到地毯上，把胖橘從貓爬架上拽下來。
胖橘照例掙扎了兩下，照例放棄了。
她抱著貓坐回沙發上，忽然想起什麼。
「老登，莉莉絲姐姐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正事？比如世界毀滅怎麼樣啊，宇宙爆炸怎麼樣啊之類的。」
黎閒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嘴上問得輕巧，但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底下那層東西藏都藏不住。
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從京城回來之後那種隱約的不安一直沒散乾淨，只是她不會正兒八經地問，只會用這種打哈哈的方式套話。
這些事他暫時不打算跟鈴鐺講。
她那顆小腦袋瓜里裝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多塞點進去，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她說如果你再不好好學習，她回來就打你屁股。」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