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暴露危機
鈴鐺跟著林晚晚回到那面銅鏡前面。
兩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展櫃旁邊了。
一個拿著鑰匙，一個推著一輛帶輪子的小台車，台車上鋪著厚厚的黑色絨布。
他們用鑰匙打開展櫃的鎖，把銅鏡從底座上取下來，放在絨布上，推到了一旁已經準備好的觀測台前。
工作人員把銅鏡放在凹槽里，退後兩步，朝林晚晚點了一下頭。
「十五分鐘。需要提前結束的話按台子側面的按鈕。」
林晚晚站在觀測台前面，側過身讓出位置，朝鈴鐺抬了抬下巴：「汝可以試了。」
鈴鐺伸手在那道接縫上輕輕按了一下。
鏡面上的那些彩色光斑忽然開始移動。
光斑從鏡面邊緣向中心匯聚，越聚越快，最後在她掌心對應的鏡面位置凝成一個亮點。
那個亮點迅速膨脹，像一顆被水泡發的種子，從鏡面深處往外頂。
鈴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鏡面上映出的不再是她的正臉。
而是一隻貓。
一隻圓頭圓腦的金色小貓，蹲在鏡面中央，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盯著她。
那隻貓的毛色跟她的頭髮一模一樣，連瞳孔的顏色都一致，是那種融化的金子一樣的琥珀色。
鈴鐺愣在原地，手還貼在鏡面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眼睜睜看著鏡子裡那隻貓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尖甩了甩，然後張開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完，貓的形態開始模糊，從邊緣往中心一點點溶解。
溶解完之後，鏡面上映出的是一對金色的貓耳朵。
在她頭頂。
這面鏡子竟然把她的偽裝照穿了。
鈴鐺的血液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她猛地抽回手，把展櫃的玻璃門按回去，轉身背對著銅鏡，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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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貓耳朵正從她頭髮里支棱出來，不受控制地抖動著，耳尖的絨毛蹭著她的指縫，暴露在走廊頂燈的白光下面。
旁邊站著的兩個工作人員還沒走開。
那個拿鑰匙的男人本來在低頭看開啟單，聽到玻璃門關上的聲響，下意識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從鈴鐺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停在她頭頂多出來的兩團金色毛茸茸上。
他的嘴巴張開了一條縫，鑰匙從指間滑下去，砸在推車的鐵架子上，叮噹一聲。
另一個推台車的工作人員也轉過頭來了。
他的表情比第一個還要精彩，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隻手還搭在台車扶手上，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
鈴鐺的耳朵抖得更厲害了，兩隻手按都按不住，指尖縫裡全是金色的毛。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打轉：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面鏡子為什麼要照耳朵？
照耳朵也就算了，為什麼偏要在這個時候照？
旁邊還有人！
而且走廊那頭還有別人在走動！
林晚晚雖然有特權，但權限再大也管不住別人的眼睛和嘴巴。
管理局的人看到一個小丫頭頭頂冒出貓耳朵，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獸人臥底？異獸化形？還是哪個實驗室跑出來的實驗體？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這件事被人傳出去，老登苦心藏了那麼久的身份就全白費了。
鈴鐺的手心在冒汗，耳朵被自己按得生疼，她聽見身後傳來工作人員從喉嚨里擠出的一聲帶著顫音的「那個……」。
林晚晚動了。
她先朝前邁了半步，站到鈴鐺和那兩個工作人員之間，正好擋住他們看向鈴鐺頭頂的視線。
同時左手探進斗篷內側，指尖夾出一張銀灰色的卡片，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
「展品出現異常能量波動，我以特邀研究員權限申請臨時封鎖本區域。請兩位立刻退出走廊，關上門，在封鎖解除之前不得入內。」
兩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了兩秒，又看了一眼鈴鐺頭頂。
明明是她頭上長了東西怎麼變成展品異常了。
但林晚晚手裡的銀灰色卡片閃了一下，卡面上那個圓形徽章是總局研究員的最高級別標識。
拿鑰匙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鑰匙撿起來，跟同事一起退到走廊外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鈴鐺聽見門鎖咔嗒一聲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往下一癱，背靠著觀測台坐在地上。
她的手還按在頭頂，耳朵被她壓得東倒西歪。
林晚晚沒有立刻說話。
她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前面，把窗簾拉上，又走回來，蹲在鈴鐺面前，伸出手把鈴鐺按在頭頂的兩隻手輕輕拿開。
那對金色的貓耳朵終於從手指縫隙里解放出來，抖了兩下，一隻朝左一隻朝右，像兩根倒下來的天線。
「鈴鐺。」
林晚晚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鈴鐺抬起臉看她，金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沒散盡的慌亂。
「這裡的人嘴巴能管住嗎？」鈴鐺問。
「不能。」林晚晚回答得很誠實。
「研究員也好，工作人員也好，只要他們看到了，消息早晚會傳出去。封鎖能攔住一時的傳播，攔不住永久的記錄。除非有更高層級的人介入。」
鈴鐺的耳朵尖垂了下去。
「那怎麼辦？」
「吾在想。」
走廊外面的門把手忽然動了一下。
鈴鐺的耳朵猛地豎起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從地上彈起半截。
林晚晚已經側過身擋在她前面了，一隻手按在腰間的法杖上。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顆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銀紫色的頭髮，嘴角掛著一個笑。
「咦，這不小鈴鐺和小魔女嗎？」
林墨把門縫推大了一點，整個人靠在門框上。
他看了一眼那個打開的展櫃，又看了看站在觀測台旁邊頭頂支棱著兩隻貓耳朵僵在原地的鈴鐺。
他的表情很穩，看不出半點驚訝。
鈴鐺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嗯。」
林墨把門帶上，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
他走到鈴鐺面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頭頂那對耳朵上停了一拍。
「收不回去？」
兩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展櫃旁邊了。
一個拿著鑰匙，一個推著一輛帶輪子的小台車，台車上鋪著厚厚的黑色絨布。
他們用鑰匙打開展櫃的鎖，把銅鏡從底座上取下來，放在絨布上，推到了一旁已經準備好的觀測台前。
工作人員把銅鏡放在凹槽里，退後兩步，朝林晚晚點了一下頭。
「十五分鐘。需要提前結束的話按台子側面的按鈕。」
林晚晚站在觀測台前面，側過身讓出位置，朝鈴鐺抬了抬下巴：「汝可以試了。」
鈴鐺伸手在那道接縫上輕輕按了一下。
鏡面上的那些彩色光斑忽然開始移動。
光斑從鏡面邊緣向中心匯聚，越聚越快，最後在她掌心對應的鏡面位置凝成一個亮點。
那個亮點迅速膨脹，像一顆被水泡發的種子，從鏡面深處往外頂。
鈴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鏡面上映出的不再是她的正臉。
而是一隻貓。
一隻圓頭圓腦的金色小貓，蹲在鏡面中央，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盯著她。
那隻貓的毛色跟她的頭髮一模一樣，連瞳孔的顏色都一致，是那種融化的金子一樣的琥珀色。
鈴鐺愣在原地，手還貼在鏡面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眼睜睜看著鏡子裡那隻貓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尖甩了甩，然後張開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完，貓的形態開始模糊，從邊緣往中心一點點溶解。
溶解完之後，鏡面上映出的是一對金色的貓耳朵。
在她頭頂。
這面鏡子竟然把她的偽裝照穿了。
鈴鐺的血液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她猛地抽回手，把展櫃的玻璃門按回去，轉身背對著銅鏡，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頭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對貓耳朵正從她頭髮里支棱出來，不受控制地抖動著，耳尖的絨毛蹭著她的指縫，暴露在走廊頂燈的白光下面。
旁邊站著的兩個工作人員還沒走開。
那個拿鑰匙的男人本來在低頭看開啟單，聽到玻璃門關上的聲響，下意識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從鈴鐺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停在她頭頂多出來的兩團金色毛茸茸上。
他的嘴巴張開了一條縫，鑰匙從指間滑下去，砸在推車的鐵架子上，叮噹一聲。
另一個推台車的工作人員也轉過頭來了。
他的表情比第一個還要精彩，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隻手還搭在台車扶手上，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
鈴鐺的耳朵抖得更厲害了，兩隻手按都按不住，指尖縫裡全是金色的毛。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打轉：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面鏡子為什麼要照耳朵？
照耳朵也就算了，為什麼偏要在這個時候照？
旁邊還有人！
而且走廊那頭還有別人在走動！
林晚晚雖然有特權，但權限再大也管不住別人的眼睛和嘴巴。
管理局的人看到一個小丫頭頭頂冒出貓耳朵，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獸人臥底？異獸化形？還是哪個實驗室跑出來的實驗體？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這件事被人傳出去，老登苦心藏了那麼久的身份就全白費了。
鈴鐺的手心在冒汗，耳朵被自己按得生疼，她聽見身後傳來工作人員從喉嚨里擠出的一聲帶著顫音的「那個……」。
林晚晚動了。
她先朝前邁了半步，站到鈴鐺和那兩個工作人員之間，正好擋住他們看向鈴鐺頭頂的視線。
同時左手探進斗篷內側，指尖夾出一張銀灰色的卡片，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
「展品出現異常能量波動，我以特邀研究員權限申請臨時封鎖本區域。請兩位立刻退出走廊，關上門，在封鎖解除之前不得入內。」
兩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了兩秒，又看了一眼鈴鐺頭頂。
明明是她頭上長了東西怎麼變成展品異常了。
但林晚晚手裡的銀灰色卡片閃了一下，卡面上那個圓形徽章是總局研究員的最高級別標識。
拿鑰匙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鑰匙撿起來，跟同事一起退到走廊外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鈴鐺聽見門鎖咔嗒一聲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往下一癱，背靠著觀測台坐在地上。
她的手還按在頭頂，耳朵被她壓得東倒西歪。
林晚晚沒有立刻說話。
她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前面，把窗簾拉上，又走回來，蹲在鈴鐺面前，伸出手把鈴鐺按在頭頂的兩隻手輕輕拿開。
那對金色的貓耳朵終於從手指縫隙里解放出來，抖了兩下，一隻朝左一隻朝右，像兩根倒下來的天線。
「鈴鐺。」
林晚晚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鈴鐺抬起臉看她，金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沒散盡的慌亂。
「這裡的人嘴巴能管住嗎？」鈴鐺問。
「不能。」林晚晚回答得很誠實。
「研究員也好，工作人員也好，只要他們看到了，消息早晚會傳出去。封鎖能攔住一時的傳播，攔不住永久的記錄。除非有更高層級的人介入。」
鈴鐺的耳朵尖垂了下去。
「那怎麼辦？」
「吾在想。」
走廊外面的門把手忽然動了一下。
鈴鐺的耳朵猛地豎起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從地上彈起半截。
林晚晚已經側過身擋在她前面了，一隻手按在腰間的法杖上。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顆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銀紫色的頭髮，嘴角掛著一個笑。
「咦，這不小鈴鐺和小魔女嗎？」
林墨把門縫推大了一點，整個人靠在門框上。
他看了一眼那個打開的展櫃，又看了看站在觀測台旁邊頭頂支棱著兩隻貓耳朵僵在原地的鈴鐺。
他的表情很穩，看不出半點驚訝。
鈴鐺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嗯。」
林墨把門帶上，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
他走到鈴鐺面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頭頂那對耳朵上停了一拍。
「收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