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展區
京城異能總局主樓往東走三百米，有一棟三層高的灰白色小樓，門口掛著「對外交流展區」的銅牌。
樓不算大，但門口站崗的兩個人腰杆挺得筆直，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登記台。
進出的人不多，零星幾個穿著制服的文職人員刷了卡往裡走，偶爾還有一兩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抱著一摞文件夾進進出出，步履匆匆。
鈴鐺跟著林晚晚穿過那條兩側種著梧桐的石板路，停在入口的登記台前面。
林晚晚把自己的通行證遞過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臨時訪客單，指了指身邊的鈴鐺：「吾之訪客，已向管理員報備。」
登記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毛很濃。
他接過通行證掃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鈴鐺，目光在她那頭金色的頭髮上多停了一拍。
這種發色在華夏不多見，但在總局這邊什麼膚色什麼發色的人都見過，他也就多看一眼的工夫。
「進去之後別碰玻璃櫃，別跑跳，別大聲喧譁。」
登記員遞過來一張訪客貼紙，鈴鐺接過去貼在胸口，裝模作樣地敬了個禮。
「明白。」
林晚晚帶著她往裡走，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照片，大多是總局人員出任務時拍的。
背景有荒漠、雪原、火山口，照片裡的人穿著深灰色作戰服，表情各異。
鈴鐺一張一張看過去，忽然在一張照片前面停下來。
照片裡是蘇婉，穿紅色作戰服站在一片燒焦的土地上，手裡攥著一團還沒完全熄滅的火焰，正朝鏡頭笑。
「蘇阿姨年輕的時候還挺好看。」鈴鐺說。
「吾母親說過，蘇姨從十幾歲開始就是異能局的門面之一，出去參加交流活動的時候走到哪都有人找她簽名。」林晚晚說。
「那現在呢？」
「現在也是門面之一，只不過她自己不太在意這件事了。」
鈴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展區一共兩層，一樓是蒼茫域的地質標本和生態記錄，玻璃櫃裡擺著各種顏色的礦石、植物標本，還有一些異獸骨骼的複製品。
鈴鐺在一根足有她腰粗的異獸腿骨前面蹲了好一會兒，盯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看。
「這些都是牙印？」她問。
「是利爪留下的痕跡。據研究人員分析，這根骨骼的主人是一隻A級以上的猛禽類異獸，這些爪痕是它在捕食時留下的。」
林晚晚站在旁邊，翻著手裡那份展品說明。
鈴鐺想像了一下一隻大鳥抓著一頭跟她腰一樣粗的獵物在天空飛的樣子，默默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刪掉了。
二樓的展品比一樓少，但每一件都放在獨立展櫃裡，燈光打得很足。
鈴鐺逛完一圈。
忽然她的目光被走廊盡頭的展櫃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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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展櫃的位置有些偏，夾在兩個高大的礦物標本櫃中間，如果不特意繞過去看，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展櫃本身也不大，半人高，裡面擺著一面銅鏡。
鏡面約莫一尺見方，看起來平平無奇。
鈴鐺在展櫃前面停下來，湊近看了一眼旁邊的說明牌。
「本相鏡。來源：極北之地某部落。據傳可映出持有者內心最真實的形態。該部落將此鏡視為聖物，後因冰帝的救助將其做為回報。」
鈴鐺把說明牌上的字讀了兩遍，回頭看向林晚晚：「這個就是你說的那面能照出本相的鏡子？」
「正是。」
林晚晚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鏡面上。
「吾前次來時也想試，但管理員說這面鏡子對使用者有要求，心緒不寧者看不到東西。吾那時正逢星圖推算出錯，心裡煩躁，照了兩次都沒反應。」
鈴鐺一聽就來了興趣，把臉湊到玻璃前面，盯著那面銅鏡看。
鏡面里映出的是她的臉，很正常的一張臉，金色眼睛，金色頭髮，小鼻子小嘴。
她歪了歪頭，鏡子裡的人也歪了歪頭。
她吐了吐舌頭，鏡子裡的人也吐了吐舌頭。
「沒什麼特別的啊。」
鈴鐺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失望。
「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它是不是壞了？」
「它沒有壞。」林晚晚說。
「展櫃的玻璃有屏蔽作用，裡面還有一層能量隔離膜。隔著兩層屏障，本相鏡的感應能力會被削弱到接近於零。想照出本相，必須讓鏡面直接接觸到人的精神力場。」
鈴鐺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個密封的展櫃，又看了看林晚晚，眼睛裡寫滿了「那怎麼辦」四個字。
她總不能砸玻璃吧，砸完玻璃她可能就得跟老登在總局的拘留室里吃晚飯了。
林晚晚沒說話。
她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的管理員辦公室走去。
鈴鐺跟在後面，看著林晚晚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正對著電腦屏幕填表。
她抬頭看到林晚晚，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林研究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吾想申請臨時開啟本相鏡展櫃，進行一次觀測。」林晚晚說，小臉上滿是認真。
年輕女人猶豫了一下：「展櫃開啟需要三級審批。您的研究員權限是二級，還差一級。」
「吾有周老簽發的特邀研究員授權函，編號是S-073。」
林晚晚從斗篷內側口袋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此函授予吾在必要情況下調用五級以下展品進行觀測研究的權限。本相鏡的展櫃等級是三級，符合調用條件。」
年輕女人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林晚晚。
這小姑娘才多大啊就有這種權限。
但她沒再多問，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臨時開啟單，簽了字。
「展櫃開啟時間限定十五分鐘。展品取出後需放置在指定觀測台上，全程有監控記錄。如果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展櫃會自動鎖定，到時候我也打不開。」
「善。」
林晚晚收起授權函，朝年輕女人微微頷首。
「多謝。」
樓不算大，但門口站崗的兩個人腰杆挺得筆直，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登記台。
進出的人不多，零星幾個穿著制服的文職人員刷了卡往裡走，偶爾還有一兩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抱著一摞文件夾進進出出，步履匆匆。
鈴鐺跟著林晚晚穿過那條兩側種著梧桐的石板路，停在入口的登記台前面。
林晚晚把自己的通行證遞過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臨時訪客單，指了指身邊的鈴鐺：「吾之訪客，已向管理員報備。」
登記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毛很濃。
他接過通行證掃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鈴鐺，目光在她那頭金色的頭髮上多停了一拍。
這種發色在華夏不多見，但在總局這邊什麼膚色什麼發色的人都見過，他也就多看一眼的工夫。
「進去之後別碰玻璃櫃，別跑跳，別大聲喧譁。」
登記員遞過來一張訪客貼紙，鈴鐺接過去貼在胸口，裝模作樣地敬了個禮。
「明白。」
林晚晚帶著她往裡走，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照片，大多是總局人員出任務時拍的。
背景有荒漠、雪原、火山口，照片裡的人穿著深灰色作戰服，表情各異。
鈴鐺一張一張看過去，忽然在一張照片前面停下來。
照片裡是蘇婉，穿紅色作戰服站在一片燒焦的土地上，手裡攥著一團還沒完全熄滅的火焰，正朝鏡頭笑。
「蘇阿姨年輕的時候還挺好看。」鈴鐺說。
「吾母親說過，蘇姨從十幾歲開始就是異能局的門面之一，出去參加交流活動的時候走到哪都有人找她簽名。」林晚晚說。
「那現在呢？」
「現在也是門面之一，只不過她自己不太在意這件事了。」
鈴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展區一共兩層，一樓是蒼茫域的地質標本和生態記錄，玻璃櫃裡擺著各種顏色的礦石、植物標本，還有一些異獸骨骼的複製品。
鈴鐺在一根足有她腰粗的異獸腿骨前面蹲了好一會兒，盯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看。
「這些都是牙印？」她問。
「是利爪留下的痕跡。據研究人員分析，這根骨骼的主人是一隻A級以上的猛禽類異獸，這些爪痕是它在捕食時留下的。」
林晚晚站在旁邊，翻著手裡那份展品說明。
鈴鐺想像了一下一隻大鳥抓著一頭跟她腰一樣粗的獵物在天空飛的樣子，默默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刪掉了。
二樓的展品比一樓少，但每一件都放在獨立展櫃裡，燈光打得很足。
鈴鐺逛完一圈。
忽然她的目光被走廊盡頭的展櫃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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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展櫃的位置有些偏，夾在兩個高大的礦物標本櫃中間，如果不特意繞過去看，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展櫃本身也不大，半人高，裡面擺著一面銅鏡。
鏡面約莫一尺見方，看起來平平無奇。
鈴鐺在展櫃前面停下來，湊近看了一眼旁邊的說明牌。
「本相鏡。來源：極北之地某部落。據傳可映出持有者內心最真實的形態。該部落將此鏡視為聖物，後因冰帝的救助將其做為回報。」
鈴鐺把說明牌上的字讀了兩遍，回頭看向林晚晚：「這個就是你說的那面能照出本相的鏡子？」
「正是。」
林晚晚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鏡面上。
「吾前次來時也想試，但管理員說這面鏡子對使用者有要求，心緒不寧者看不到東西。吾那時正逢星圖推算出錯，心裡煩躁，照了兩次都沒反應。」
鈴鐺一聽就來了興趣，把臉湊到玻璃前面，盯著那面銅鏡看。
鏡面里映出的是她的臉，很正常的一張臉，金色眼睛，金色頭髮，小鼻子小嘴。
她歪了歪頭，鏡子裡的人也歪了歪頭。
她吐了吐舌頭，鏡子裡的人也吐了吐舌頭。
「沒什麼特別的啊。」
鈴鐺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失望。
「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它是不是壞了？」
「它沒有壞。」林晚晚說。
「展櫃的玻璃有屏蔽作用，裡面還有一層能量隔離膜。隔著兩層屏障，本相鏡的感應能力會被削弱到接近於零。想照出本相，必須讓鏡面直接接觸到人的精神力場。」
鈴鐺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個密封的展櫃，又看了看林晚晚，眼睛裡寫滿了「那怎麼辦」四個字。
她總不能砸玻璃吧，砸完玻璃她可能就得跟老登在總局的拘留室里吃晚飯了。
林晚晚沒說話。
她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的管理員辦公室走去。
鈴鐺跟在後面，看著林晚晚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正對著電腦屏幕填表。
她抬頭看到林晚晚，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林研究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吾想申請臨時開啟本相鏡展櫃，進行一次觀測。」林晚晚說，小臉上滿是認真。
年輕女人猶豫了一下：「展櫃開啟需要三級審批。您的研究員權限是二級，還差一級。」
「吾有周老簽發的特邀研究員授權函，編號是S-073。」
林晚晚從斗篷內側口袋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此函授予吾在必要情況下調用五級以下展品進行觀測研究的權限。本相鏡的展櫃等級是三級，符合調用條件。」
年輕女人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林晚晚。
這小姑娘才多大啊就有這種權限。
但她沒再多問，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臨時開啟單，簽了字。
「展櫃開啟時間限定十五分鐘。展品取出後需放置在指定觀測台上，全程有監控記錄。如果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展櫃會自動鎖定，到時候我也打不開。」
「善。」
林晚晚收起授權函，朝年輕女人微微頷首。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