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白厄的計劃
白厄從懷裡掏出一塊圓盤，托在掌心裡，讓黎閒看清上面那些細密的紋路。
「所以我們需要這個。這件東西叫『裂空樞』，是當年世界樹斷裂時遺落下來的一件上古法器。它的力量足以在空間壁壘最薄弱的位置打開一道穩定通道。」
「這道通道不會像自然裂縫那樣隨機出現，也不會在幾秒內自行閉合——只要充能足夠，它可以維持至少三十秒。三十秒，夠我們把任何東西送進去了。」
黎閒的目光在那塊圓盤上停了一下，萬象權能只是一瞬間就將其徹底解析。
「你說得挺好聽。但這東西要充能，對吧？」
白厄沒有否認。
「充能需要龐大且純粹的能量。光靠我一個人，就算日夜不停地灌注精神力，也需要整整一百年。所以我必須找幫手。」
黎閒歪了一下頭：「那你現在找到了？」
「找了一部分。」
白厄並沒有說具體有哪些人幫忙，黎閒也沒興趣知道。
白厄看著他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補了一句：「虛彌已經降臨了。他是所有計劃里最大的變數，因為他已經越過了屏障，實打實地站在我們這邊的土地上。如果不處理他，等他恢復實力，所有針對神明的布置都會被他一個人攪亂。」
黎閒終於換了個姿勢，從歪著變成正坐。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虛彌？」
白厄沉默了兩秒。
「禁區。」
黎閒的眉頭動了一下：「你倒是敢想。」
「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白厄的聲音平穩，但底下那股認真勁幾乎要溢出來。
「蒼茫域有五個禁區。天空之島、深海森林、熔岩之金、極寒之星，還有神國的眾神之殿。除了眾神之殿之外，每一處禁區都蘊含著極其古老的力量，那種力量不屬於神明體系，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修煉體系。如果能把虛彌引入其中一個禁區，利用禁區內部本身的壓制力削弱他，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黎閒看著他：「哪個禁區？」
"極寒之星。"
白厄回答得很快。
"極寒之星是五個禁區里環境最極端的一個，常年溫度低到連神力都會被凍結。虛彌的力量屬性偏虛幻和感知，對極寒環境的抗性本來就弱。把他引到那裡，他的實力會被壓制到最低。再加上我手裡那件神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如果一切順利，我們至少能把他鎖在裡面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完成其他準備。"
黎閒靠著沙發，對他的計劃挺感興趣。
「所以你打算怎麼把他引過去？」
白厄沒急著說，把裂空樞收進懷裡，身體朝前傾了傾，像要講一個籌劃已久的局。
「虛彌剛降臨，正處在最虛弱的時候。他要恢復，需要兩樣東西。第一，信仰。神國現在滿世界傳教，就是在給他鋪路。第二，本源。降臨消耗了他大量的神性，光靠信仰回得慢，所以他一定會找與世界樹相關的東西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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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碎片。」黎閒接了一句。
「對。」白厄點頭。
「如果他感應到某處有世界樹碎片的氣息，他一定會親自過去。這種級別的誘餌，只有他自己能吃下，派手下去沒用。」
「你手上有一片？」黎閒問。
「沒有。」白厄說。
「但我可以造一個假的。用裂空樞配合極寒之星深處的天然能量，模擬出世界樹碎片的氣息。只要做得足夠像，虛彌就算有懷疑，也會親自來看一眼。貪婪是神明的通病，尤其是剛降臨、急需補充的那種。」
黎閒總算聽完了。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像在消化一套小說大綱。
「計劃不算好，但勉強能講通。」
他給了個評價。
白厄沒有因為這句話露出什麼情緒，反而把目光放得更平了：「閣下既然聽完了，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個計劃有幾個關鍵節點，只有你能做。」
「比如？」
「極寒之星深處的封鎖陣，光靠我一個人的精神力和裂空樞，最多只能撐過前幾輪壓制。虛彌畢竟有神格，一旦讓他找到空隙反擊，整個局就會反過來。所以我需要一個在正面扛住虛彌第一波衝擊的人。這個人，只能是你。」
黎閒挑了一下眉：「你讓我去當靶子。」
「是讓你去當唯一能抗住那一下的人。」白厄糾正。
「我考慮考慮。」黎閒說。
白厄沒有繼續遊說。
他知道有些事說多了反而掉價。
黎閒既然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還有餘地。
與此同時，京城。
鈴鐺盤腿坐在林晚晚宿舍的床上，面前攤著那本漫畫書，但她沒有在看。
她把書扣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盯著林晚晚：「晚晚，你說老登今天會在家做什麼？」
林晚晚正坐在書桌前翻那本旅行筆記，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可能在做菜。」
「不可能。老登只有在我和姑姑都在家的時候才會做大菜。我一個人在他肯定隨便煮碗面就糊弄過去了。」
「那汝覺得他在做什麼？」
鈴鐺想了想：「可能在沙發上躺著發呆。也可能在陽台看天。也可能在跟胖橘吵架。反正不會在干正事。」
林晚晚沒有評價這句話，低頭繼續翻筆記。
她翻到某一頁時停住了，指尖沿著書頁邊緣慢慢滑過去，眉頭微微蹙起。
「這頁有一段提到了一座會移動的山。」
「會移動的山？」
鈴鐺從床上彈起來，湊過去。
「長什麼樣？」
「描述不多，只說山體呈暗灰色，頂部常年籠罩一層薄霧，每隔數月便會在同一區域內出現在不同坐標。當地人稱之為『行山』。」林晚晚念道。
鈴鐺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那不就是長了腿的山嗎？」
「不一定有腿。可能是空間結構不穩定導致的位移現象。」
鈴鐺一時不知道「長了腿的山」和「空間結構不穩定的山」哪個更離譜。
她想了幾秒，得出結論：「算了，反正我也沒見過。老登見過的東西比我多，下次問他。」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漫畫書舉到眼前，翻了兩頁又放下來：「晚晚，你說明天我們還能去逛嗎？」
「可以。汝若不急著回江城，明日可以帶汝去總局的對外展區看看。那裡陳列著一些從蒼茫域帶回的標本和器物。」
「又是你家開的？」
「總局的，與蘇家無關。但吾有通行證。」林晚晚說。
鈴鐺咧嘴笑了。
「所以我們需要這個。這件東西叫『裂空樞』，是當年世界樹斷裂時遺落下來的一件上古法器。它的力量足以在空間壁壘最薄弱的位置打開一道穩定通道。」
「這道通道不會像自然裂縫那樣隨機出現，也不會在幾秒內自行閉合——只要充能足夠，它可以維持至少三十秒。三十秒，夠我們把任何東西送進去了。」
黎閒的目光在那塊圓盤上停了一下，萬象權能只是一瞬間就將其徹底解析。
「你說得挺好聽。但這東西要充能，對吧？」
白厄沒有否認。
「充能需要龐大且純粹的能量。光靠我一個人，就算日夜不停地灌注精神力，也需要整整一百年。所以我必須找幫手。」
黎閒歪了一下頭：「那你現在找到了？」
「找了一部分。」
白厄並沒有說具體有哪些人幫忙，黎閒也沒興趣知道。
白厄看著他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補了一句：「虛彌已經降臨了。他是所有計劃里最大的變數，因為他已經越過了屏障，實打實地站在我們這邊的土地上。如果不處理他，等他恢復實力，所有針對神明的布置都會被他一個人攪亂。」
黎閒終於換了個姿勢，從歪著變成正坐。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虛彌？」
白厄沉默了兩秒。
「禁區。」
黎閒的眉頭動了一下：「你倒是敢想。」
「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白厄的聲音平穩，但底下那股認真勁幾乎要溢出來。
「蒼茫域有五個禁區。天空之島、深海森林、熔岩之金、極寒之星，還有神國的眾神之殿。除了眾神之殿之外，每一處禁區都蘊含著極其古老的力量，那種力量不屬於神明體系，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修煉體系。如果能把虛彌引入其中一個禁區，利用禁區內部本身的壓制力削弱他，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黎閒看著他：「哪個禁區？」
"極寒之星。"
白厄回答得很快。
"極寒之星是五個禁區里環境最極端的一個，常年溫度低到連神力都會被凍結。虛彌的力量屬性偏虛幻和感知，對極寒環境的抗性本來就弱。把他引到那裡，他的實力會被壓制到最低。再加上我手裡那件神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如果一切順利，我們至少能把他鎖在裡面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完成其他準備。"
黎閒靠著沙發，對他的計劃挺感興趣。
「所以你打算怎麼把他引過去？」
白厄沒急著說，把裂空樞收進懷裡，身體朝前傾了傾，像要講一個籌劃已久的局。
「虛彌剛降臨，正處在最虛弱的時候。他要恢復，需要兩樣東西。第一，信仰。神國現在滿世界傳教，就是在給他鋪路。第二，本源。降臨消耗了他大量的神性，光靠信仰回得慢，所以他一定會找與世界樹相關的東西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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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碎片。」黎閒接了一句。
「對。」白厄點頭。
「如果他感應到某處有世界樹碎片的氣息，他一定會親自過去。這種級別的誘餌，只有他自己能吃下，派手下去沒用。」
「你手上有一片？」黎閒問。
「沒有。」白厄說。
「但我可以造一個假的。用裂空樞配合極寒之星深處的天然能量，模擬出世界樹碎片的氣息。只要做得足夠像，虛彌就算有懷疑，也會親自來看一眼。貪婪是神明的通病，尤其是剛降臨、急需補充的那種。」
黎閒總算聽完了。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像在消化一套小說大綱。
「計劃不算好，但勉強能講通。」
他給了個評價。
白厄沒有因為這句話露出什麼情緒，反而把目光放得更平了：「閣下既然聽完了，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個計劃有幾個關鍵節點，只有你能做。」
「比如？」
「極寒之星深處的封鎖陣，光靠我一個人的精神力和裂空樞，最多只能撐過前幾輪壓制。虛彌畢竟有神格，一旦讓他找到空隙反擊，整個局就會反過來。所以我需要一個在正面扛住虛彌第一波衝擊的人。這個人，只能是你。」
黎閒挑了一下眉：「你讓我去當靶子。」
「是讓你去當唯一能抗住那一下的人。」白厄糾正。
「我考慮考慮。」黎閒說。
白厄沒有繼續遊說。
他知道有些事說多了反而掉價。
黎閒既然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還有餘地。
與此同時，京城。
鈴鐺盤腿坐在林晚晚宿舍的床上，面前攤著那本漫畫書，但她沒有在看。
她把書扣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盯著林晚晚：「晚晚，你說老登今天會在家做什麼？」
林晚晚正坐在書桌前翻那本旅行筆記，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可能在做菜。」
「不可能。老登只有在我和姑姑都在家的時候才會做大菜。我一個人在他肯定隨便煮碗面就糊弄過去了。」
「那汝覺得他在做什麼？」
鈴鐺想了想：「可能在沙發上躺著發呆。也可能在陽台看天。也可能在跟胖橘吵架。反正不會在干正事。」
林晚晚沒有評價這句話，低頭繼續翻筆記。
她翻到某一頁時停住了，指尖沿著書頁邊緣慢慢滑過去，眉頭微微蹙起。
「這頁有一段提到了一座會移動的山。」
「會移動的山？」
鈴鐺從床上彈起來，湊過去。
「長什麼樣？」
「描述不多，只說山體呈暗灰色，頂部常年籠罩一層薄霧，每隔數月便會在同一區域內出現在不同坐標。當地人稱之為『行山』。」林晚晚念道。
鈴鐺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那不就是長了腿的山嗎？」
「不一定有腿。可能是空間結構不穩定導致的位移現象。」
鈴鐺一時不知道「長了腿的山」和「空間結構不穩定的山」哪個更離譜。
她想了幾秒，得出結論：「算了，反正我也沒見過。老登見過的東西比我多，下次問他。」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漫畫書舉到眼前，翻了兩頁又放下來：「晚晚，你說明天我們還能去逛嗎？」
「可以。汝若不急著回江城，明日可以帶汝去總局的對外展區看看。那裡陳列著一些從蒼茫域帶回的標本和器物。」
「又是你家開的？」
「總局的，與蘇家無關。但吾有通行證。」林晚晚說。
鈴鐺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