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下馬威
張佳文回到房間，把門關好，然後把那摞資料扔到桌上。
"還挺厚。"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拉開椅子坐下。
西山基地給的數據比華清那邊詳細得多，幾乎涵蓋了盤古計劃從立項到現在的所有關鍵節點。
張佳文翻開第一頁，開始快速瀏覽。
他的閱讀速度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有了高斯數學理解和一級文明數學能力打底，書里的公式和圖表在他眼裡就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但張佳文沒急著下結論。
許援朝說的三個問題，每一個都不是小事。
磁場約束不穩定，可能是線圈設計或控制算法有問題。
第一壁材料熱負荷不達標，可能是材料本身的問題，也可能是散熱結構設計的問題。
能量轉換模塊效率低，可能是整個轉換鏈路都出了問題。
"系統，你怎麼看？"
"叮！本系統只看戲，不說話！"
"……"
張佳文懶得理它，繼續看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佳文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他發現，這三個問題之間居然有關聯。
磁場不穩定導致等離子體偏移，等離子體偏移又加劇第一壁材料的熱負荷，而熱負荷波動反過來影響能量轉換模塊的效率。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關鍵還是在磁場約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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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公式。
如果能把磁場控制精度提升一個數量級，後面兩個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提升磁場控制精度，需要對現有控制算法做大幅度改動。
張佳文沉思片刻，開始在紙上推演起來。
……
第二天上午。
張佳文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這一次，會議室里比昨天多了不少人。
顯然，很多人都聽說了這個年輕的副組長要在一夜之間拿出方案的事，特意跑來看熱鬧。
許援朝坐在位置上，手裡端著保溫杯，表情嚴肅。
霍天明則是靠在椅背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張佳文走到投影儀前，把自己連夜寫好的幾頁紙打開。
"各位，我簡單說三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緊張。
"第一，磁場約束不穩定的問題，根子出在控制算法上。現有的PID控制響應太慢，遇到等離子體擾動時來不及調整。我建議改用自適應模糊控制，配合實時反饋補償。"
張佳文在紙上寫下一組公式。
"這是具體的算法框架，核心的幾個參數我也算出來了。"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有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已經開始瞪大眼睛。
許援朝的臉色變了變。
PID控制改自適應模糊控制，這個思路他不是沒想過。
但自適應模糊控制的參數 tuning 極其複雜，他試過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張佳文居然一晚上就把參數算出來了？
"第二，第一壁材料的熱負荷問題。"
張佳文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材料本身沒問題，問題在於熱流分布不均。我重新設計了一個分流結構，可以讓熱流均勻分布，峰值降低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他又畫出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第三，能量轉換模塊。"
"只要前兩個問題解決了，第三個問題會自然好轉。但如果想進一步提升效率，可以把諧波濾波器的階數從三階提到五階，同時調整磁芯材料的氣隙。"
張佳文說完，把筆放下。
"我的初步想法就是這些，各位有什麼意見可以提。"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投影儀上的那幾頁紙。
許援朝放下保溫杯，站起身來，走到投影儀前。
他湊近看了看那些公式和圖紙，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參數……你怎麼算出來的？"
許援朝轉過頭，盯著張佳文。
"就靠這些資料。"
張佳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加上一些我自己琢磨的推導方法。"
許援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轉頭看向霍天明。
"老霍，你找人驗證一下。"
霍天明點點頭，示意旁邊幾個工程師去算。
幾個工程師抱著資料跑了出去。
會議室里剩下的眾人面面相覷。
角落裡，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色鐵青。
他叫孫立峰，是許援朝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核心組的二把手。
原本許援朝退休之後，副組長這個位置大概率是他的。
結果張佳文一來，直接空降。
孫立峰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他本想等著看張佳文出醜，再趁機發難。
可現在，張佳文這套方案說得有板有眼，連他老師都挑不出毛病。
孫立峰越想越憋屈。
"張副組長。"
他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你這方案說得天花亂墜，可這自適應模糊控制算法，參數調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仿真過不了，浪費的可是大家的時間。"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孫工是吧？"
"是我。"
"你要是不信，可以等仿真結果出來再說話。"
張佳文淡淡地說道。
"現在急著跳腳，顯得沒風度。"
孫立峰臉一紅。
"你說誰跳腳？"
"誰接話就說誰。"
會議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孫立峰氣得攥緊拳頭，但霍天明在場，他也不敢發作。
霍天明冷冷地瞥了孫立峰一眼。
"立峰，坐下。"
"是。"
孫立峰訕訕地坐了回去。
誰也沒想到，張佳文居然真的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而且聽起來頭頭是道。
"張副組長。"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程師舉手問道。
"您這套方案，有多大把握？"
張佳文想了想。
"百分之七十吧。"
"才百分之七十？"
女工程師愣了一下。
"那還有百分之三十呢？"
"需要實驗驗證。"
張佳文攤攤手。
"紙上談兵沒意思，做出來才算數。"
許援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小子雖然狂，但說話還算實在。
沒有拍著胸脯說百分之百，這一點比他預想的要好。
"那好。"
霍天明敲了敲桌子。
"按張副組長的方案，先做一輪仿真。如果仿真通過，就直接上實驗。"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張佳文坐回位置上，心裡沒什麼波瀾。
對他來說，這套方案只是第一步。
真正難的還在後面。
……
仿真結果出來的比想像中快。
當天下午，幾個工程師就紅著眼睛跑了回來。
"霍將軍，許教授，張副組長！"
為首的工程師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仿真通過了！磁場約束穩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八！第一壁熱負荷峰值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七！能量轉換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
"一晚上就搞定了？"
"這也太神了吧？"
許援朝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仿真報告。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手都在微微顫抖。
霍天明倒是顯得很淡定，只是看向張佳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張副組長，幹得不錯。"
張佳文笑了笑。
"霍將軍過獎了，這才剛開始。"
許援朝看完報告，抬起頭來看著張佳文。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佩服。
"你這套推導方法，到底從哪兒學的？"
許援朝終於忍不住問道。
"大學裡瞎琢磨的。"
張佳文隨口說道。
"後來看的東西多了，慢慢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東西。"
許援朝："……"
瞎琢磨的。
又是瞎琢磨的。
這小子到底是真瞎琢磨，還是不想說？
許援朝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況且，張佳文的方案確實有效。
對於他這種搞了一輩子技術的人來說，結果比過程重要得多。
"好。"
許援朝深吸一口氣。
"既然仿真通過了，下一步就是上實驗。"
"我會讓核心組全力配合你。"
張佳文點點頭。
"那就麻煩許教授了。"
許援朝擺擺手，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霍天明走過來，拍了拍張佳文的肩膀。
"小子，可以啊。"
"還行吧。"
張佳文嘿嘿一笑。
"霍將軍，我這算不算過關了？"
霍天明哼了一聲。
"不過你也別得意，基地里比老許難搞的人多的是。"
"想在這兒站穩腳跟，光靠一次仿真不夠。"
張佳文點點頭。
"明白。"
他心裡清楚，霍天明說的是實話。
西山基地這種地方，藏龍臥虎。
今天他露了一手，固然鎮住了不少人。
但也有人會因此更加嫉妒和不服。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還挺厚。"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拉開椅子坐下。
西山基地給的數據比華清那邊詳細得多，幾乎涵蓋了盤古計劃從立項到現在的所有關鍵節點。
張佳文翻開第一頁，開始快速瀏覽。
他的閱讀速度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有了高斯數學理解和一級文明數學能力打底，書里的公式和圖表在他眼裡就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但張佳文沒急著下結論。
許援朝說的三個問題，每一個都不是小事。
磁場約束不穩定，可能是線圈設計或控制算法有問題。
第一壁材料熱負荷不達標，可能是材料本身的問題，也可能是散熱結構設計的問題。
能量轉換模塊效率低，可能是整個轉換鏈路都出了問題。
"系統，你怎麼看？"
"叮！本系統只看戲，不說話！"
"……"
張佳文懶得理它，繼續看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佳文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他發現，這三個問題之間居然有關聯。
磁場不穩定導致等離子體偏移，等離子體偏移又加劇第一壁材料的熱負荷，而熱負荷波動反過來影響能量轉換模塊的效率。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關鍵還是在磁場約束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佳文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公式。
如果能把磁場控制精度提升一個數量級，後面兩個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提升磁場控制精度，需要對現有控制算法做大幅度改動。
張佳文沉思片刻，開始在紙上推演起來。
……
第二天上午。
張佳文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這一次，會議室里比昨天多了不少人。
顯然，很多人都聽說了這個年輕的副組長要在一夜之間拿出方案的事，特意跑來看熱鬧。
許援朝坐在位置上，手裡端著保溫杯，表情嚴肅。
霍天明則是靠在椅背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張佳文走到投影儀前，把自己連夜寫好的幾頁紙打開。
"各位，我簡單說三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緊張。
"第一，磁場約束不穩定的問題，根子出在控制算法上。現有的PID控制響應太慢，遇到等離子體擾動時來不及調整。我建議改用自適應模糊控制，配合實時反饋補償。"
張佳文在紙上寫下一組公式。
"這是具體的算法框架，核心的幾個參數我也算出來了。"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有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已經開始瞪大眼睛。
許援朝的臉色變了變。
PID控制改自適應模糊控制，這個思路他不是沒想過。
但自適應模糊控制的參數 tuning 極其複雜，他試過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張佳文居然一晚上就把參數算出來了？
"第二，第一壁材料的熱負荷問題。"
張佳文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材料本身沒問題，問題在於熱流分布不均。我重新設計了一個分流結構，可以讓熱流均勻分布，峰值降低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他又畫出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第三，能量轉換模塊。"
"只要前兩個問題解決了，第三個問題會自然好轉。但如果想進一步提升效率，可以把諧波濾波器的階數從三階提到五階，同時調整磁芯材料的氣隙。"
張佳文說完，把筆放下。
"我的初步想法就是這些，各位有什麼意見可以提。"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投影儀上的那幾頁紙。
許援朝放下保溫杯，站起身來，走到投影儀前。
他湊近看了看那些公式和圖紙，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參數……你怎麼算出來的？"
許援朝轉過頭，盯著張佳文。
"就靠這些資料。"
張佳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加上一些我自己琢磨的推導方法。"
許援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轉頭看向霍天明。
"老霍，你找人驗證一下。"
霍天明點點頭，示意旁邊幾個工程師去算。
幾個工程師抱著資料跑了出去。
會議室里剩下的眾人面面相覷。
角落裡，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色鐵青。
他叫孫立峰，是許援朝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核心組的二把手。
原本許援朝退休之後，副組長這個位置大概率是他的。
結果張佳文一來，直接空降。
孫立峰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他本想等著看張佳文出醜，再趁機發難。
可現在，張佳文這套方案說得有板有眼，連他老師都挑不出毛病。
孫立峰越想越憋屈。
"張副組長。"
他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你這方案說得天花亂墜，可這自適應模糊控制算法，參數調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仿真過不了，浪費的可是大家的時間。"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孫工是吧？"
"是我。"
"你要是不信，可以等仿真結果出來再說話。"
張佳文淡淡地說道。
"現在急著跳腳，顯得沒風度。"
孫立峰臉一紅。
"你說誰跳腳？"
"誰接話就說誰。"
會議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孫立峰氣得攥緊拳頭，但霍天明在場，他也不敢發作。
霍天明冷冷地瞥了孫立峰一眼。
"立峰，坐下。"
"是。"
孫立峰訕訕地坐了回去。
誰也沒想到，張佳文居然真的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而且聽起來頭頭是道。
"張副組長。"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程師舉手問道。
"您這套方案，有多大把握？"
張佳文想了想。
"百分之七十吧。"
"才百分之七十？"
女工程師愣了一下。
"那還有百分之三十呢？"
"需要實驗驗證。"
張佳文攤攤手。
"紙上談兵沒意思，做出來才算數。"
許援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小子雖然狂，但說話還算實在。
沒有拍著胸脯說百分之百，這一點比他預想的要好。
"那好。"
霍天明敲了敲桌子。
"按張副組長的方案，先做一輪仿真。如果仿真通過，就直接上實驗。"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張佳文坐回位置上，心裡沒什麼波瀾。
對他來說，這套方案只是第一步。
真正難的還在後面。
……
仿真結果出來的比想像中快。
當天下午，幾個工程師就紅著眼睛跑了回來。
"霍將軍，許教授，張副組長！"
為首的工程師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仿真通過了！磁場約束穩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八！第一壁熱負荷峰值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七！能量轉換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
"一晚上就搞定了？"
"這也太神了吧？"
許援朝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仿真報告。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手都在微微顫抖。
霍天明倒是顯得很淡定，只是看向張佳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張副組長，幹得不錯。"
張佳文笑了笑。
"霍將軍過獎了，這才剛開始。"
許援朝看完報告，抬起頭來看著張佳文。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佩服。
"你這套推導方法，到底從哪兒學的？"
許援朝終於忍不住問道。
"大學裡瞎琢磨的。"
張佳文隨口說道。
"後來看的東西多了，慢慢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東西。"
許援朝："……"
瞎琢磨的。
又是瞎琢磨的。
這小子到底是真瞎琢磨，還是不想說？
許援朝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況且，張佳文的方案確實有效。
對於他這種搞了一輩子技術的人來說，結果比過程重要得多。
"好。"
許援朝深吸一口氣。
"既然仿真通過了，下一步就是上實驗。"
"我會讓核心組全力配合你。"
張佳文點點頭。
"那就麻煩許教授了。"
許援朝擺擺手，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霍天明走過來，拍了拍張佳文的肩膀。
"小子，可以啊。"
"還行吧。"
張佳文嘿嘿一笑。
"霍將軍，我這算不算過關了？"
霍天明哼了一聲。
"不過你也別得意，基地里比老許難搞的人多的是。"
"想在這兒站穩腳跟，光靠一次仿真不夠。"
張佳文點點頭。
"明白。"
他心裡清楚，霍天明說的是實話。
西山基地這種地方，藏龍臥虎。
今天他露了一手，固然鎮住了不少人。
但也有人會因此更加嫉妒和不服。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