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內鬼現形
一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張佳文把自己關在實驗室的小隔間裡，盯著電腦屏幕，眼睛都沒怎麼眨。桌子上放著幾瓶礦泉水和一袋沒吃完的麵包，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要分析的數據很多：實驗室門禁記錄、電腦登錄日誌、U盤使用記錄、列印記錄、甚至每個人的手機信號定位。這些數據單獨看可能沒什麼，但組合在一起，就能勾勒出一個人的行為軌跡。
「先從誰開始呢？」
張佳文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在白板上畫關係圖。
實驗室里一共十七個人，每個人都有可能接觸到核心數據。但能接觸到全部數據，並且有能力轉移注意力的，只有少數幾個。
他先排除了趙海濤。趙海濤雖然一開始對他有敵意，但從行為模式上看，他每周除了學校和家，基本不去別的地方。而且他最近在追一個師妹，心思根本沒在工作上，想泄密都沒那個精力。
小陳也可以排除。他是楊震寧的嫡系學生，跟了楊震寧五年，忠誠度沒問題。
李明當然也可以排除，他明顯是被陷害的。
那麼，剩下的人里，誰最有嫌疑？
經過反覆比對，張佳文終於發現了異常。
王濤，實驗室助理研究員，三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他負責項目的對外聯絡工作，經常需要接觸外界人員。
表面上看，王濤沒有任何問題。工作認真，為人低調，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但張佳文注意到，過去三個月，王濤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同一家咖啡館，而那家咖啡館隔壁桌坐著的，總是同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史密斯，是某外資科技公司駐華代表。
「有意思。」張佳文笑了笑。
他又查了一下王濤的電腦使用記錄，發現了一個加密文件夾。破解密碼對他來說不算難事，裡面存儲著一些項目核心數據的截圖。
「果然是你。」
張佳文沒有立刻行動。他需要更多證據，確保萬無一失。他調出了王濤最近一個月的所有通話記錄，發現有一個號碼頻繁出現。通過號碼歸屬地查詢，這個號碼屬於一家境外諮詢公司。而這家公司的背後，正是那家外資科技企業。
「證據鏈完整了。」張佳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傍晚時分，張佳文推開小隔間的門，走到楊震寧面前。
「楊教授，是王濤。」
楊震寧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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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證據？」
「過去三個月，王濤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同一家咖啡館。」張佳文說，「而那家咖啡館，隔壁桌坐著的人，是某外資科技公司駐華代表。」
「就憑這個？」旁邊有人質疑。
「當然不止。」張佳文調出另一份記錄，「王濤的電腦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存儲著我們項目的部分核心數據。他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圖書館角落登錄一個境外郵箱，向國外發送項目進展報告。而且，他上周申請了一個海外郵箱帳號，用於傳輸文件。」
「另外，他最近一個月頻繁聯繫一家境外諮詢公司，那家公司背後的老闆，正是那家外資科技企業。」
王濤的臉色變了，但還強撐著。
「你胡說！那可能只是我的私人文件！」
「是嗎？」張佳文笑了笑，「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私人文件里，會有我們還沒公開的磁約束參數？」
王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有。」張佳文繼續說，「李明昨天電腦的『故障』，也是你搞的鬼吧？你故意讓他的電腦壞掉，然後趁著他送去維修的時候，用他的帳號登錄系統下載數據，製造他叛逃的假象。」
「你……你血口噴人！」王濤的聲音有些發抖。
「血口噴人？」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王濤正在和一個陌生男人交談。
「……數據我會想辦法拿到，你們答應的錢什麼時候到帳？」
「放心，只要東西一到，立刻打款。」
「好，不過要快，我最近感覺楊老開始懷疑了。」
錄音結束，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王濤的臉色徹底白了，雙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楊震寧冷冷地看著他。
「王濤，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不薄。」
「楊老……我……」王濤嘴唇顫抖，「他們給的太多了，我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楊震寧怒極反笑，「你知不知道，這些數據關係到國家的能源安全？你就為了幾個錢，把這些東西賣給外國人？」
王濤低下頭，不敢說話。
「報警。」楊震寧對旁邊的人說，「同時通知國安。」
「是。」
張佳文看著被帶走的王濤，嘆了口氣。
「小張，這次多虧了你。」楊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李明可能就背了黑鍋，我們的項目也會遭受重大損失。」
「應該的。」張佳文說，「這種吃裡扒外的人，不能留。」
楊震寧點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你說得對。國家培養的人才，首先要對國家忠誠。」
當天晚上，實驗室里舉行了一個簡單的慶功會。
大家端著飲料，圍著張佳文問東問西。
「張同學，你怎麼查到王濤的？」
「你那個錄音從哪兒來的？」
「你真的是高中生嗎？不會是便衣吧？」
張佳文被問得哭笑不得。
「就是多看了點書，學了點數據分析的方法。」
「又是看書？」趙海濤瞪大眼睛，「你看的都是什麼書？」
「雜書。」張佳文神秘一笑，「什麼《網絡安全基礎》《社會工程學導論》《數據挖掘入門》之類的。」
眾人面面相覷。
這哪兒是普通高中生會看的書？
趙海濤嘆了口氣。
「服了。」
「張同學，以後多帶帶我們啊。」另一個研究生笑著說。
「不敢當，互相學習。」張佳文擺擺手。
「你就別謙虛了。」趙海濤說，「以後你就是我哥，有什麼不懂的我就問你。」
「收費。」
「……」
眾人哈哈大笑，實驗室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慶功會結束後，張佳文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的事情讓他意識到，科研這條路，不僅僅是技術的比拼，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他已經身處戰場中央。
「看來得多讀點書了。」
他喃喃自語，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華清大學的燈火依然明亮。無數科研工作者正在為了國家的未來而奮鬥。張佳文知道，自己也正在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他想起王濤被帶走時那副狼狽的樣子，心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深深的警醒。在科研這條路上，誘惑無處不在。如果不能守住底線，再高的才華也只會成為別人的工具。
「知識和能力，要為國家服務。」
這句話，是楊震寧今晚說的，也是張佳文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張佳文把自己關在實驗室的小隔間裡，盯著電腦屏幕，眼睛都沒怎麼眨。桌子上放著幾瓶礦泉水和一袋沒吃完的麵包，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要分析的數據很多：實驗室門禁記錄、電腦登錄日誌、U盤使用記錄、列印記錄、甚至每個人的手機信號定位。這些數據單獨看可能沒什麼，但組合在一起，就能勾勒出一個人的行為軌跡。
「先從誰開始呢？」
張佳文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在白板上畫關係圖。
實驗室里一共十七個人，每個人都有可能接觸到核心數據。但能接觸到全部數據，並且有能力轉移注意力的，只有少數幾個。
他先排除了趙海濤。趙海濤雖然一開始對他有敵意，但從行為模式上看，他每周除了學校和家，基本不去別的地方。而且他最近在追一個師妹，心思根本沒在工作上，想泄密都沒那個精力。
小陳也可以排除。他是楊震寧的嫡系學生，跟了楊震寧五年，忠誠度沒問題。
李明當然也可以排除，他明顯是被陷害的。
那麼，剩下的人里，誰最有嫌疑？
經過反覆比對，張佳文終於發現了異常。
王濤，實驗室助理研究員，三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他負責項目的對外聯絡工作，經常需要接觸外界人員。
表面上看，王濤沒有任何問題。工作認真，為人低調，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但張佳文注意到，過去三個月，王濤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同一家咖啡館，而那家咖啡館隔壁桌坐著的，總是同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史密斯，是某外資科技公司駐華代表。
「有意思。」張佳文笑了笑。
他又查了一下王濤的電腦使用記錄，發現了一個加密文件夾。破解密碼對他來說不算難事，裡面存儲著一些項目核心數據的截圖。
「果然是你。」
張佳文沒有立刻行動。他需要更多證據，確保萬無一失。他調出了王濤最近一個月的所有通話記錄，發現有一個號碼頻繁出現。通過號碼歸屬地查詢，這個號碼屬於一家境外諮詢公司。而這家公司的背後，正是那家外資科技企業。
「證據鏈完整了。」張佳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傍晚時分，張佳文推開小隔間的門，走到楊震寧面前。
「楊教授，是王濤。」
楊震寧皺了皺眉。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你有什麼證據？」
「過去三個月，王濤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同一家咖啡館。」張佳文說，「而那家咖啡館，隔壁桌坐著的人，是某外資科技公司駐華代表。」
「就憑這個？」旁邊有人質疑。
「當然不止。」張佳文調出另一份記錄，「王濤的電腦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存儲著我們項目的部分核心數據。他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圖書館角落登錄一個境外郵箱，向國外發送項目進展報告。而且，他上周申請了一個海外郵箱帳號，用於傳輸文件。」
「另外，他最近一個月頻繁聯繫一家境外諮詢公司，那家公司背後的老闆，正是那家外資科技企業。」
王濤的臉色變了，但還強撐著。
「你胡說！那可能只是我的私人文件！」
「是嗎？」張佳文笑了笑，「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私人文件里，會有我們還沒公開的磁約束參數？」
王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有。」張佳文繼續說，「李明昨天電腦的『故障』，也是你搞的鬼吧？你故意讓他的電腦壞掉，然後趁著他送去維修的時候，用他的帳號登錄系統下載數據，製造他叛逃的假象。」
「你……你血口噴人！」王濤的聲音有些發抖。
「血口噴人？」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王濤正在和一個陌生男人交談。
「……數據我會想辦法拿到，你們答應的錢什麼時候到帳？」
「放心，只要東西一到，立刻打款。」
「好，不過要快，我最近感覺楊老開始懷疑了。」
錄音結束，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王濤的臉色徹底白了，雙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楊震寧冷冷地看著他。
「王濤，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不薄。」
「楊老……我……」王濤嘴唇顫抖，「他們給的太多了，我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楊震寧怒極反笑，「你知不知道，這些數據關係到國家的能源安全？你就為了幾個錢，把這些東西賣給外國人？」
王濤低下頭，不敢說話。
「報警。」楊震寧對旁邊的人說，「同時通知國安。」
「是。」
張佳文看著被帶走的王濤，嘆了口氣。
「小張，這次多虧了你。」楊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李明可能就背了黑鍋，我們的項目也會遭受重大損失。」
「應該的。」張佳文說，「這種吃裡扒外的人，不能留。」
楊震寧點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你說得對。國家培養的人才，首先要對國家忠誠。」
當天晚上，實驗室里舉行了一個簡單的慶功會。
大家端著飲料，圍著張佳文問東問西。
「張同學，你怎麼查到王濤的？」
「你那個錄音從哪兒來的？」
「你真的是高中生嗎？不會是便衣吧？」
張佳文被問得哭笑不得。
「就是多看了點書，學了點數據分析的方法。」
「又是看書？」趙海濤瞪大眼睛，「你看的都是什麼書？」
「雜書。」張佳文神秘一笑，「什麼《網絡安全基礎》《社會工程學導論》《數據挖掘入門》之類的。」
眾人面面相覷。
這哪兒是普通高中生會看的書？
趙海濤嘆了口氣。
「服了。」
「張同學，以後多帶帶我們啊。」另一個研究生笑著說。
「不敢當，互相學習。」張佳文擺擺手。
「你就別謙虛了。」趙海濤說，「以後你就是我哥，有什麼不懂的我就問你。」
「收費。」
「……」
眾人哈哈大笑，實驗室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慶功會結束後，張佳文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的事情讓他意識到，科研這條路，不僅僅是技術的比拼，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他已經身處戰場中央。
「看來得多讀點書了。」
他喃喃自語，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華清大學的燈火依然明亮。無數科研工作者正在為了國家的未來而奮鬥。張佳文知道，自己也正在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他想起王濤被帶走時那副狼狽的樣子，心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深深的警醒。在科研這條路上，誘惑無處不在。如果不能守住底線，再高的才華也只會成為別人的工具。
「知識和能力，要為國家服務。」
這句話，是楊震寧今晚說的，也是張佳文此刻最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