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實驗室里的刺頭
華清大學的研究生宿舍，比張佳文想像中要簡陋。
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再加上一個吱呀作響的電風扇，就是全部家當。室友是個戴眼鏡的胖子，叫趙海濤，物理系研二，主攻等離子體方向。他的書桌上堆滿了專業書籍和列印出來的論文，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苟，典型的理工男風格。
趙海濤上下打量了張佳文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
「你就是那個高中生？」
「是我。」
「楊老的項目，你也敢接？」
「試試唄。」張佳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反正失敗了也是我丟人。」
趙海濤冷笑一聲。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蠢了。可控核聚變小型化，我們整個團隊搞了三年都沒突破，你一個月就想出成果？」
「三年沒突破？」張佳文挑了挑眉，「那你們挺厲害的。」
「什麼意思？」
「三年都沒放棄，心理素質確實好。」
趙海濤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哼了一聲，轉身繼續看自己的論文。他在心裡暗暗決定，明天倒要看看這個小子有什麼本事。
張佳文也不惱，從包里掏出一本《等離子體物理基礎》，靠在床頭翻了起來。
書里的內容對他來說不算太難。畢竟有系統之前的獎勵打底，很多知識他只是需要一個梳理的過程。但《等離子體物理基礎》畢竟是研究生教材，裡面有不少公式和推導，普通人看著頭大，張佳文卻越看越精神。
趙海濤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裡嘀咕：這小子裝得還挺像。等離子體物理？我研一的時候都沒完全看懂，他一個高中生能看進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張佳文的大腦此刻正在高速運轉。系統獎勵的深度學習效果，讓他能夠迅速吸收和理解書中的每一個概念。
第二天一早，張佳文就跟著趙海濤去了實驗室。
清晨的華清大學校園格外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晨跑。趙海濤一邊走一邊給張佳文介紹校園裡的各個建築。
「那邊是圖書館，那邊是食堂，那邊是體育館。實驗室在東區，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食堂的飯好吃嗎？」張佳文問。
趙海濤愣了一下。
「你關心的就是這個？」
「民以食為天。」
趙海濤：「……」
他忽然覺得，這個高中生可能真的和別人不太一樣。
實驗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著。有人在做仿真，有人在調試設備，有人在記錄數據。楊震寧站在一塊白板前，正在寫一串公式。看到張佳文進來，他招了招手。
「小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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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走過去。
「今天你先熟悉一下設備。」楊震寧說，「讓小陳帶你。」
「好的。」
小陳帶著張佳文繞了一圈，把各種設備的功能和注意事項講了一遍。實驗室很大，分成幾個區域：雷射區、真空區、等離子體診斷區、控制室。每一台設備都有專門的用途，每一個區域都有嚴格的安全規範。
張佳文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問幾個問題。
「這個真空泵的極限壓強是多少？」
「十的負七次方帕。」
「雷射器的脈衝寬度呢？」
「百皮秒級。」
「靶室的溫控精度？」
「正負零點一度。」
「等離子體診斷系統的採樣頻率？」
「每秒一百萬次。」
張佳文點點頭，沒再說話。
旁邊一個研究生湊過來，小聲對小陳說：「這小子問得挺像那麼回事，不會真懂吧？」
「懂不懂，待會兒測試一下就知道了。」小陳笑了笑。
測試很快來了。
楊震寧讓張佳文分析一組實驗數據。那是一組關於等離子體約束穩定性的曲線，數據量很大，普通人看一天都未必能看出門道。
張佳文接過數據，坐在電腦前看了起來。
屏幕上的曲線密密麻麻，各種參數交織在一起。張佳文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時不時調出不同的子圖進行對比。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嘴裡還念念有詞。
趙海濤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冷眼旁觀。他倒要看看，這個高中生能裝到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後，張佳文抬起頭。
「楊教授，我看出問題了。」
「說。」
「約束磁場的第三諧波有異常，導致等離子體邊緣出現擾動。如果不處理，後續實驗的數據都會失真。」
楊震寧皺了皺眉。
「第三諧波？我們之前也懷疑過，但一直沒找到證據。」
「證據在這裡。」張佳文指著屏幕上的一處數據波動，「這個尖峰不是噪聲，是諧波共振引起的。您看，它每隔固定周期出現一次，幅度雖然小，但足夠影響約束效果。」
楊震寧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你說得對。」
實驗室里安靜了。
趙海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也可能是設備本身的問題。」他提出異議。
「設備沒問題。」張佳文說，「如果是設備問題，這個尖峰應該是隨機出現的。但它每隔固定周期出現一次，說明是系統性干擾。」
趙海濤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楊震寧深深地看了張佳文一眼。
「那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調整線圈電流的相位補償。」張佳文說，「具體來說，在第三諧波頻率上疊加一個反向信號，幅度控制在主信號的百分之五左右。」
楊震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白板上寫了幾筆，算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停下筆，點了點頭。
「可行。」
實驗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這小子半小時就解決了？」
「楊老都說可行了，還能有假？」
「這高中生什麼來頭？」
趙海濤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研二了，這個問題他都沒發現，結果被一個高中生點出來了。這臉打得有點疼。
張佳文倒是沒什麼得意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運氣好，剛好看到過類似的案例。」
楊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謙虛。從今天起，你正式加入項目團隊。」
「謝謝楊教授。」
當天晚上，張佳文回到宿舍，發現趙海濤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還是有點冷淡，但已經不像昨天那樣充滿敵意了。
「那個……」趙海濤猶豫了一下，「你真的是高中生？」
「如假包換。」
「你怎麼懂這麼多？」
「多讀書。」
趙海濤：「……」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他也明白了，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臨睡前，趙海濤忽然又問了一句。
「你接下來一個月，真有把握？」
張佳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十足把握。」他說，「但讀書這種事，讀得越多，把握就越大。」
趙海濤沉默了。
他忽然有點期待，這個年輕人到底能創造出什麼樣的奇蹟。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張佳文平靜的臉上。他知道，華清大學只是他漫長旅程中的第一站。前方還有更遼闊的天地等著他去征服。而書籍，將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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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濤上下打量了張佳文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
「你就是那個高中生？」
「是我。」
「楊老的項目，你也敢接？」
「試試唄。」張佳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反正失敗了也是我丟人。」
趙海濤冷笑一聲。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蠢了。可控核聚變小型化，我們整個團隊搞了三年都沒突破，你一個月就想出成果？」
「三年沒突破？」張佳文挑了挑眉，「那你們挺厲害的。」
「什麼意思？」
「三年都沒放棄，心理素質確實好。」
趙海濤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哼了一聲，轉身繼續看自己的論文。他在心裡暗暗決定，明天倒要看看這個小子有什麼本事。
張佳文也不惱，從包里掏出一本《等離子體物理基礎》，靠在床頭翻了起來。
書里的內容對他來說不算太難。畢竟有系統之前的獎勵打底，很多知識他只是需要一個梳理的過程。但《等離子體物理基礎》畢竟是研究生教材，裡面有不少公式和推導，普通人看著頭大，張佳文卻越看越精神。
趙海濤偷偷瞄了他一眼，心裡嘀咕：這小子裝得還挺像。等離子體物理？我研一的時候都沒完全看懂，他一個高中生能看進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張佳文的大腦此刻正在高速運轉。系統獎勵的深度學習效果，讓他能夠迅速吸收和理解書中的每一個概念。
第二天一早，張佳文就跟著趙海濤去了實驗室。
清晨的華清大學校園格外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晨跑。趙海濤一邊走一邊給張佳文介紹校園裡的各個建築。
「那邊是圖書館，那邊是食堂，那邊是體育館。實驗室在東區，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食堂的飯好吃嗎？」張佳文問。
趙海濤愣了一下。
「你關心的就是這個？」
「民以食為天。」
趙海濤：「……」
他忽然覺得，這個高中生可能真的和別人不太一樣。
實驗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著。有人在做仿真，有人在調試設備，有人在記錄數據。楊震寧站在一塊白板前，正在寫一串公式。看到張佳文進來，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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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先熟悉一下設備。」楊震寧說，「讓小陳帶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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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問幾個問題。
「這個真空泵的極限壓強是多少？」
「十的負七次方帕。」
「雷射器的脈衝寬度呢？」
「百皮秒級。」
「靶室的溫控精度？」
「正負零點一度。」
「等離子體診斷系統的採樣頻率？」
「每秒一百萬次。」
張佳文點點頭，沒再說話。
旁邊一個研究生湊過來，小聲對小陳說：「這小子問得挺像那麼回事，不會真懂吧？」
「懂不懂，待會兒測試一下就知道了。」小陳笑了笑。
測試很快來了。
楊震寧讓張佳文分析一組實驗數據。那是一組關於等離子體約束穩定性的曲線，數據量很大，普通人看一天都未必能看出門道。
張佳文接過數據，坐在電腦前看了起來。
屏幕上的曲線密密麻麻，各種參數交織在一起。張佳文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時不時調出不同的子圖進行對比。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嘴裡還念念有詞。
趙海濤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冷眼旁觀。他倒要看看，這個高中生能裝到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後，張佳文抬起頭。
「楊教授，我看出問題了。」
「說。」
「約束磁場的第三諧波有異常，導致等離子體邊緣出現擾動。如果不處理，後續實驗的數據都會失真。」
楊震寧皺了皺眉。
「第三諧波？我們之前也懷疑過，但一直沒找到證據。」
「證據在這裡。」張佳文指著屏幕上的一處數據波動，「這個尖峰不是噪聲，是諧波共振引起的。您看，它每隔固定周期出現一次，幅度雖然小，但足夠影響約束效果。」
楊震寧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你說得對。」
實驗室里安靜了。
趙海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也可能是設備本身的問題。」他提出異議。
「設備沒問題。」張佳文說，「如果是設備問題，這個尖峰應該是隨機出現的。但它每隔固定周期出現一次，說明是系統性干擾。」
趙海濤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楊震寧深深地看了張佳文一眼。
「那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調整線圈電流的相位補償。」張佳文說，「具體來說，在第三諧波頻率上疊加一個反向信號，幅度控制在主信號的百分之五左右。」
楊震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白板上寫了幾筆，算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停下筆，點了點頭。
「可行。」
實驗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這小子半小時就解決了？」
「楊老都說可行了，還能有假？」
「這高中生什麼來頭？」
趙海濤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研二了，這個問題他都沒發現，結果被一個高中生點出來了。這臉打得有點疼。
張佳文倒是沒什麼得意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運氣好，剛好看到過類似的案例。」
楊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謙虛。從今天起，你正式加入項目團隊。」
「謝謝楊教授。」
當天晚上，張佳文回到宿舍，發現趙海濤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還是有點冷淡，但已經不像昨天那樣充滿敵意了。
「那個……」趙海濤猶豫了一下，「你真的是高中生？」
「如假包換。」
「你怎麼懂這麼多？」
「多讀書。」
趙海濤：「……」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他也明白了，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臨睡前，趙海濤忽然又問了一句。
「你接下來一個月，真有把握？」
張佳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十足把握。」他說，「但讀書這種事，讀得越多，把握就越大。」
趙海濤沉默了。
他忽然有點期待，這個年輕人到底能創造出什麼樣的奇蹟。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張佳文平靜的臉上。他知道，華清大學只是他漫長旅程中的第一站。前方還有更遼闊的天地等著他去征服。而書籍，將是他最強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