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守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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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援朝在指揮車裡喊:「張哥,網有動靜。第一哨總閘的紋,外頭東南方向有頻率在頂。」

  張佳文閉眼讀網。識海三紋轉,他感到總閘芯的紋在東南那側微微松。有東西在遠端用能量頻率頂網,想撬一道縫。

  頻率他認得。亞當的。

  張佳文睜眼:「亞當。又來。」

  霍天明皺眉:「整機剛被你打廢兩台,他哪來的新機器?」

  許援朝把平板推過來:「不是機器了。是遠在太平洋那邊的固定發射台,用頻率頂網。探子報米國那基地架了個大天線樣的東西,對著沙谷方向天天發信號。」

  張佳文冷笑:「不敢來了,改遠程頂網。」

  他走到腔室,跳下去,手按鎖芯。印章貼著心口發涼。他引真氣,順著網的紋往東南那側推,把松的地方緊回去。

  網的紋在他真氣下重新咬緊。東南那側的頻率被頂回去,像水被堵回管子。

  叮!

  宿主以守網人身份維護守界之網,當前能力:守網人(初級)。

  亞當的信號弱了。

  張佳文睜眼:「頂回去了。他這天線傷不了網,網認我。」

  霍天明點頭:「可他天天頂,網會累。」

  張佳文說:「守網人幹的就是這個。他頂一次,我緊一次。」

  老沙在腔室口探出頭:「你爹說得對,網是活的,得人守。你現在是真守網人了。」

  張佳文把印章收進懷裡。四樣東西貼著心口,四種溫度,可印章最涼,像壓著一樁事。

  他閉眼又讀了一遍網。東南那側的頻率沒全滅,還一跳一跳的,像遠處有人在一下下推門。

  張佳文扭過頭朝指揮車方向問:「霍將軍,亞當那發射台,探子能定位不?」

  許援朝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能。太平洋東岸,坐標我標了。他基地在海岸線往裡三十公里,天線架在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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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佳文的視線落在平板上那個坐標點上,凝了一瞬:「你給國家那頭遞個坐標。讓他們跟米國打招呼,這天線對著的是地球的網,不是他們的玩具。」

  霍天明點頭:「我來說。這種事走官方渠道,比咱自己衝過去穩。」

  張佳文說:「衝過去也行,可沒必要。他頂網傷不了,我緊回去就完。讓他天天頂,累的是他的機器。」

  趙磊從屋裡探出頭:「張哥,亞當這回慫了?不敢來只敢遠處發信號?」

  張佳文樂了:「不是慫,是怕。兩台滿配被我打廢,他不敢再露面。可他不甘心,就搞遠程這套。」

  趙磊咧嘴:「那咱就天天緊網?這活兒不累嗎?」

  張佳文說:「累個屁。網認我,緊一下就成。他發一天,我緊一下,他先沒電。」

  過了三天,亞當換了頻率。

  張佳文夜裡被言靈邊上的一絲顫驚醒。他閉眼讀網,東南那側鬆了一截,比上次深。

  亞當這次沒用老頻率,換了個更高的,鑽網的縫更細。

  張佳文跳下腔室,手按鎖芯,印章一壓,真氣猛灌。松的地方被他一把攥緊,像把漏水的管口捏死。

  他喘了口氣。亞當是學乖了,知道換頻率偷襲。

  第二天,他把網的東南脈又緊了三遍,還在那側加了一道自己的真氣鎖,亞當的頻率一碰就彈。

  許援朝在平板上標:「米國那基地天線沒拆,還在發,可你這道鎖把縫堵了,他頂不進來。」

  張佳文說:「讓他頂。頂進來算我輸。」

  霍天明從外頭回來,臉色不難看:「官方渠道遞過去了。米國那邊嘴上不認,可天線停了兩天。探子報昨天又重啟了,功率小了三成。」

  張佳文說:「停兩天是怕,重啟是不甘心。功率小了,說明他們也被上頭壓著。」

  霍天明笑:「拉鋸唄。你緊你的,他頂他的。」

  張佳文說:「拉就拉。網在我手裡,他頂不穿。」

  許援朝從指揮車裡探出頭:「張哥,米國那基地又架了根天線。兩根了,一高一低,對著沙谷發。」

  張佳文閉眼讀網。東南脈上兩道頻率疊著,一粗一細,像兩把鋸子來回拉。

  張佳文說:「雙頻頂。他學精了,一根被我鎖死,換一根試試。」

  他加了一道真氣鎖,把細的那道也堵上。兩道頻率撞在鎖上,都彈了回去。

  許援朝說:「探子報他功率又漲了。兩根天線輪流發,想耗你真氣。」

  張佳文冷笑:「他耗他的電,我耗我的真氣。真氣睡一覺就回,他的電燒完就沒。」

  又過幾日,亞當不死心,派了台無人機器摸進戈壁,想近前探網的紋。探子報機器到了沙谷外三十公里。

  張佳文閉眼讀網,感到一股細的頻率貼著網邊蹭。他冷笑,引真氣順著東南脈探出去,像針扎出去,正中機器核心。

  機器在戈壁炸成一團火,頻率滅了。

  霍天明在指揮車看熱成像:「炸了。亞當這回連人都不敢派,派鐵疙瘩。」

  張佳文說:「鐵疙瘩也來送。他越不敢來,越說明門封死了他沒招。」

  夜裡,亞當那頻率忽然猛了三成。張佳文在床上被網脈一抽驚醒,跳下腔室,印章一壓,真氣猛灌東南脈。

  頻率被他一把頂回去,可他出了一身汗,後背的衣都貼住了。

  老沙在腔室口,土氣在腳下轉:「他急了?」

  張佳文喘氣:「不是急,是試。他看停了兩天我松沒松,一試就被我攥死。」

  老沙笑:「你這守網人,睡都得睜半隻眼。」

  張佳文說:「網不睡,我不睡死。他天天試,我天天攥。」

  第七天,霍天明要帶張佳文去基地指揮中心,給上頭交嵌鑰後的匯報。

  張佳文猶豫:「我走了,網誰緊?」

  老沙在腔室口擺手:「你去。我守哨,順帶用土氣把網脈頂著。你不在,我頂一時,頂不久,可半日夠。」

  張佳文走到腔室口,在門檻上停了腳步,回頭看老沙:「你頂得住?」

  老沙把手按在石板邊沿上,指節發白:「土氣引沙護脈,頂個半日不松。你早點回,別在外頭過夜。」

  張佳文把印章留懷裡,不放心,又掏出來按在鎖芯上,引真氣繞了三圈,把網脈多鎖了一層。

  他上車前回頭:「老沙,網要鬆了,你猛引土氣,別省。」

  老沙點頭:「知道。你爹當年也這麼交代過。」

  車開出基地,張佳文閉眼還能感到網脈在腳下跳。半日路程,他每隔一個鐘頭讀一次網,東南脈穩,老沙的土氣在底下托著,像一隻手墊著。

  匯報在指揮中心待了兩個鐘頭。上頭的人沒多問,只記了嵌鑰成功、三處門封死、守網人落定。霍天明替張佳文擋了大部分細問。

  回程車上,張佳文忽然感到網脈一顫。輕,可他識海三紋跟著跳了半拍。

  他閉眼。東南脈鬆了一線,老沙的土氣在頂,可頂得吃力,土氣在往下掉。

  張佳文說:「霍將軍,開快點。網鬆了,老沙頂不住太久。」

  霍天明一腳油門。車在戈壁灘上竄出去,揚起一長道沙。

  回到沙谷,張佳文跳下車就鑽腔室。老沙坐在石板邊,額頭有汗,土氣薄了一層。

  張佳文手按鎖芯,印章一壓,真氣灌進去。松的那線被他一把攥回原樣,網脈重新咬緊。

  老沙鬆了口氣:「你不在,亞當那頻率換了一次,我土氣頂了,可差點心。你這印章,比我的土氣認網。」

  張佳文說:「你頂住了,夠本。往後我少離谷,離也半日回。」

  老沙笑:「守網人嘛,網在哪人在哪。你爹當年也是,走到哪都惦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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