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亞當再起
夜裡，張佳文回想第194章的海底。
海溝底下，那道門。海淵之主，無臉，水似投影。它說，門不能開。它認得父親，認得守界之網，記下了門後非福。那回亞當和藤原搶門，被他念力挑破精神網，悶哼退開。
他拿起通訊器，撥了陸臨風給的頻道，等了十幾秒，水裡咕咚一聲。
「海淵之主，」他開口，「海底那道門，和月背正門，同源？」
通訊那頭靜了幾秒。水聲，像浪拍在空殼裡，一圈一圈。
「同源。」海淵之主的聲音沒起伏，「都是網眼。一個在月，一個在海底。先民鎖銀河，兩道門，同一條網。開一道，另一道也松。你動月背，海底跟著顫。」
張佳文握緊通訊器：「兩道門，都得封？」
「同鎖。」海淵之主說，「月背那把，你拿著。海底這把，我守著。你封月背，我封海底。網才死，銀河才穩。漏一道，先民的網就白鋪。」
「我封月背。」他說，「海底交給你。」
「你封得住？」海淵之主問，「上人盯著，亞當也盯著。你一個人，兩門？」
「三鑰在手。」張佳文摸玉佩，「化勁大成之後，嵌月背。海底你守，我不搶。兩門同鎖，各管各的。第一哨總閘在沙底下，我守。」
海淵之主沒再說話。水聲退了，通訊斷，像沉回海底，只剩咕咚一聲遠了。
張佳文放下通訊器。窗外的沙谷安靜得假，熱風卷著沙粒打在鐵皮頂上，沙沙響。
可他知道外面不安靜。亞當的新機體要來了，整機過來，不是半邊廢人。玄一上人拿長生秘典當餌派了老道探口風，灰袍的人往沙谷聚。第一哨總閘還在老沙腳下的石板底，第四樣東西沒挖。
他閉上眼，識海里三紋轉。沖階。化勁大成之前，門不動。
他起身往靜室走。路過霍天明門口，裡面還亮著燈，平板的光映在玻璃上。
「霍將軍，」他敲了敲門框，「海淵之主確認了，兩門同源同鎖。我封月背，它封海底。」
霍天明從屋裡抬頭：「那就對了。你安心沖階，外頭有我。」
張佳文點頭，進了靜室，門關上。
靜室里沒窗戶，只有一盞燈，暗黃，照著牆角的蒲團。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張佳文盤腿坐下，玉佩貼心口，第三鑰擱膝頭，玉簡捏左手。三樣東西圍著他，像三個錨，把他釘在這間屋子裡。
化勁小成的真氣在他經脈里轉，溫的，穩的。可他知道不夠。細脈還沒通，真氣鑽不進骨頭縫裡。大成差的就是這一層，從「收放由心」到「入骨入髓」。
他閉眼，把真氣往最細的脈里壓。
疼。
像有人拿針往骨縫裡扎，一針接一針，不歇氣。他牙關咬緊，額頭上汗珠一顆顆往外冒，順著鼻樑滴到膝蓋上。
識海里三紋轉得快了，像在給他數節奏。一圈，兩圈，三圈。每轉一圈，真氣就往細脈里鑽一分。
第一天，他通了左臂三條細脈。
第二天，右腿兩條。
第三天，脊背一條最難的，他壓了整整一下午，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昏過去。可那條脈通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真氣像水灌進了乾裂的地，滋滋地往骨頭裡滲。
第四天半夜，靜室的門被砸響了。
「張佳文！」霍天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壓著火，「出事了。」
張佳文睜眼。識海里三紋停了半拍，又轉起來。他感覺到了，真氣不一樣了。更厚，更沉，像從溪流變成了河。
化勁大成。
他站起來，膝蓋咔吧響了一聲。拉開門，霍天明站在外頭，臉色鐵青。
「亞當。」霍天明只說了兩個字，「整機到了。」
沙谷外頭十五公里，探子的通訊剛斷。最後一句是：「藍光，整機的，數量，沒說完」
沒說完。
張佳文摸了摸玉佩。識海里三紋轉得穩，真氣入骨入髓，跟四天前完全是兩個檔次。
「走。」
他走出靜室，外面天還沒亮。趙磊揉著眼從屋裡出來，看見張佳文的樣，愣了一下。
四天閉關，張佳文瘦了一圈，可眼睛亮得嚇人。顴骨上的肉削下去了，下頜線像刀刻的。整個人像一把剛淬過火的刀，看著薄，其實硬。
「張哥，你這是怎麼了」
「沖完了。」張佳文邊走邊說，「亞當來了，跟我來。」
霍天明已經上了車，引擎轟著。老沙站在腔室門口，手按石板，土氣在腳下聚成一層黃霧。
「幾個？」張佳文問。
「至少兩台。」霍天明盯著平板上的熱成像圖，「藍光特徵和上次一樣，但這次是完整的。探子說還有灰袍的人跟著，藤原那伙。」
張佳文上車，趙磊也爬上來。車開出基地大門，迎面就是一股熱風，卷著沙子打在擋風玻璃上，噼啪響。
十五公里外，戈壁灘上，兩道藍光正朝沙谷方向移動。藍光之間，灰袍一片，像一群烏鴉圍著兩隻鷹。
亞當的新機體。整機。不是上次那種半殘的。
張佳文閉上眼，念力鋪出去。
他讀到了。
兩台機體的頻率，一模一樣。比上次的半邊機體快了整整一倍，功率輸出是他見過的最高級別。這不是來試探的，是來硬搶的。
「兩台都是滿配。」他睜開眼，「一台主攻，一台側翼。灰袍的是藤原的人在旁邊等著撿漏。」
霍天明握緊方向盤：「你怎麼看？」
「打。」張佳文說，「化勁大成，夠用了。」
車在離對方三公里的地方停下。霍天明下車，對著對講機喊了一串指令。沙谷基地的方向，幾輛軍車的燈亮了，正在往這邊趕。
藍光里的東西走近了。
第一台機體露出來。人形，兩米多高，表面覆蓋著那種會流動的藍色光膜，像穿了一件液態的光衣。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道豎著的裂縫，紅光從裡面透出來，像一隻獨眼。
第二台在它身後五十米，一模一樣，只是那隻獨眼的紅光更暗。
藤原帶著七八個灰袍的人站在側面一百米外，手裡拿著銅拐、符紙、羅盤，嘴裡念念有詞。精神網在他們頭頂聚成一團灰色的雲，嗡嗡響。
「張佳文。」第一台機體的揚聲器傳出聲音，機械的，沒有起伏，「交出三鑰。」
「不交。」張佳文往前走。
「那就拿。」
藍光一閃，第一台機體動了。速度快得不像兩米高的鐵疙瘩，一步跨出三十多米，拳頭帶著藍光砸過來。
張佳文沒躲。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念力如網，迎著拳頭罩上去。化勁大成的真氣同時從丹田炸開，沿著手臂灌進念力網裡。
砰。
一聲悶響，像兩面鼓同時對撞。戈壁灘上的沙子被震起一米高，呈環形向外擴散。
機體的拳頭被他的念力網架住了。藍光和念力網在空中絞在一起，滋滋響，冒火星。
張佳文腳下的沙子陷下去半寸。機體退了一步。
上次面對半邊機體，他被震退三步。這次，他站住了。
「再來。」他說。
第二台機體從側翼撲過來，雙臂橫掃，藍光像兩把刀。張佳文左手一抬，另一張念力網鋪開，接住。同時右手不變，繼續架住第一台的拳頭。
兩台機體同時攻，他兩手同時接。
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化勁大成的力量從每條經脈湧出來，匯進念力網。他能感覺到機體的頻率，快、猛、單一。它們的力量大，可變化少，像只會直拳的拳擊手。
而他會變。
張佳文忽然鬆開右手。
第一台機體的拳頭失去阻力，慣性往前沖。它的重心偏了。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的念力如針，從側面刺入機體左膝關節的連接縫隙，那是上次他炸掉半邊機體時發現的弱點。
咔嚓。
關節斷裂的聲音。機體左腿彎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整個身子歪向一邊，藍光閃爍了兩下，暗了半分。
「弱點還在。」張佳文冷笑。
第二台機體見狀瘋了似的撲過來，不管不顧，雙臂抱住他要摔。張佳文不退反進，貼身進去，右掌按在機體胸口，化勁大成的真氣一口氣灌進去。
轟。
機體胸口的光膜碎了一塊，藍光從裂縫裡噴出來，像血。機體發出一聲尖銳的機械鳴叫，往後彈出去二十多米，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藤原那邊慌了。精神網的灰色雲團猛然擴大，朝張佳文罩過來。七八個灰袍的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東西，有的扔符紙，有的搖銅拐，有的掐訣念咒。
精神網壓下來的一瞬間，張佳文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可只是一下。
他的念力網從體內翻出來，像一張更大的網，迎著藤原的精神網頂上去。兩張網在空中撞在一起，灰色的對透明的，誰也吃不掉誰。
但張佳文在笑。
「藤原，」他喊道，「你的精神網，還是五年前的水平。可我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念力網驟然收縮，然後彈開。藤原的精神網被這一彈震出了好幾個缺口，灰袍的人里有三個直接跪倒了，捂著頭吐酸水。
老沙在後面看得真切，土氣一引，腳下沙地突然塌了一塊。藤原站的那片地面往下沉了半米，三個人滾在一起，狼狽不堪。
「埋得好。」張佳文回頭看了老沙一眼。
第一台機體試圖單腿站起來，藍光忽明忽暗。第二台趴在地上，胸口的裂縫在擴大，裡面的核心結構若隱若現。
「撤。」藤原喊了一聲。灰袍的人拖著那兩個半殘的機體往回跑，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霍天明要追，張佳文攔住了。
「讓他們走。」他說，「這是探路。玄一的真正主力還沒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真氣灌得太猛留下的。化勁大成是夠了，可連續硬扛兩台滿配機體，他也到了極限。
「回去。」他說，「繼續沖階。下一波不會這麼客氣了。」
海溝底下，那道門。海淵之主，無臉，水似投影。它說，門不能開。它認得父親，認得守界之網，記下了門後非福。那回亞當和藤原搶門，被他念力挑破精神網，悶哼退開。
他拿起通訊器，撥了陸臨風給的頻道，等了十幾秒，水裡咕咚一聲。
「海淵之主，」他開口，「海底那道門，和月背正門，同源？」
通訊那頭靜了幾秒。水聲，像浪拍在空殼裡，一圈一圈。
「同源。」海淵之主的聲音沒起伏，「都是網眼。一個在月，一個在海底。先民鎖銀河，兩道門，同一條網。開一道，另一道也松。你動月背，海底跟著顫。」
張佳文握緊通訊器：「兩道門，都得封？」
「同鎖。」海淵之主說，「月背那把，你拿著。海底這把，我守著。你封月背，我封海底。網才死，銀河才穩。漏一道，先民的網就白鋪。」
「我封月背。」他說，「海底交給你。」
「你封得住？」海淵之主問，「上人盯著，亞當也盯著。你一個人，兩門？」
「三鑰在手。」張佳文摸玉佩，「化勁大成之後，嵌月背。海底你守，我不搶。兩門同鎖，各管各的。第一哨總閘在沙底下，我守。」
海淵之主沒再說話。水聲退了，通訊斷，像沉回海底，只剩咕咚一聲遠了。
張佳文放下通訊器。窗外的沙谷安靜得假，熱風卷著沙粒打在鐵皮頂上，沙沙響。
可他知道外面不安靜。亞當的新機體要來了，整機過來，不是半邊廢人。玄一上人拿長生秘典當餌派了老道探口風，灰袍的人往沙谷聚。第一哨總閘還在老沙腳下的石板底，第四樣東西沒挖。
他閉上眼，識海里三紋轉。沖階。化勁大成之前，門不動。
他起身往靜室走。路過霍天明門口，裡面還亮著燈，平板的光映在玻璃上。
「霍將軍，」他敲了敲門框，「海淵之主確認了，兩門同源同鎖。我封月背，它封海底。」
霍天明從屋裡抬頭：「那就對了。你安心沖階，外頭有我。」
張佳文點頭，進了靜室，門關上。
靜室里沒窗戶，只有一盞燈，暗黃，照著牆角的蒲團。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張佳文盤腿坐下，玉佩貼心口，第三鑰擱膝頭，玉簡捏左手。三樣東西圍著他，像三個錨，把他釘在這間屋子裡。
化勁小成的真氣在他經脈里轉，溫的，穩的。可他知道不夠。細脈還沒通，真氣鑽不進骨頭縫裡。大成差的就是這一層，從「收放由心」到「入骨入髓」。
他閉眼，把真氣往最細的脈里壓。
疼。
像有人拿針往骨縫裡扎，一針接一針，不歇氣。他牙關咬緊，額頭上汗珠一顆顆往外冒，順著鼻樑滴到膝蓋上。
識海里三紋轉得快了，像在給他數節奏。一圈，兩圈，三圈。每轉一圈，真氣就往細脈里鑽一分。
第一天，他通了左臂三條細脈。
第二天，右腿兩條。
第三天，脊背一條最難的，他壓了整整一下午，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昏過去。可那條脈通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真氣像水灌進了乾裂的地，滋滋地往骨頭裡滲。
第四天半夜，靜室的門被砸響了。
「張佳文！」霍天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壓著火，「出事了。」
張佳文睜眼。識海里三紋停了半拍，又轉起來。他感覺到了，真氣不一樣了。更厚，更沉，像從溪流變成了河。
化勁大成。
他站起來，膝蓋咔吧響了一聲。拉開門，霍天明站在外頭，臉色鐵青。
「亞當。」霍天明只說了兩個字，「整機到了。」
沙谷外頭十五公里，探子的通訊剛斷。最後一句是：「藍光，整機的，數量，沒說完」
沒說完。
張佳文摸了摸玉佩。識海里三紋轉得穩，真氣入骨入髓，跟四天前完全是兩個檔次。
「走。」
他走出靜室，外面天還沒亮。趙磊揉著眼從屋裡出來，看見張佳文的樣，愣了一下。
四天閉關，張佳文瘦了一圈，可眼睛亮得嚇人。顴骨上的肉削下去了，下頜線像刀刻的。整個人像一把剛淬過火的刀，看著薄，其實硬。
「張哥，你這是怎麼了」
「沖完了。」張佳文邊走邊說，「亞當來了，跟我來。」
霍天明已經上了車，引擎轟著。老沙站在腔室門口，手按石板，土氣在腳下聚成一層黃霧。
「幾個？」張佳文問。
「至少兩台。」霍天明盯著平板上的熱成像圖，「藍光特徵和上次一樣，但這次是完整的。探子說還有灰袍的人跟著，藤原那伙。」
張佳文上車，趙磊也爬上來。車開出基地大門，迎面就是一股熱風，卷著沙子打在擋風玻璃上，噼啪響。
十五公里外，戈壁灘上，兩道藍光正朝沙谷方向移動。藍光之間，灰袍一片，像一群烏鴉圍著兩隻鷹。
亞當的新機體。整機。不是上次那種半殘的。
張佳文閉上眼，念力鋪出去。
他讀到了。
兩台機體的頻率，一模一樣。比上次的半邊機體快了整整一倍，功率輸出是他見過的最高級別。這不是來試探的，是來硬搶的。
「兩台都是滿配。」他睜開眼，「一台主攻，一台側翼。灰袍的是藤原的人在旁邊等著撿漏。」
霍天明握緊方向盤：「你怎麼看？」
「打。」張佳文說，「化勁大成，夠用了。」
車在離對方三公里的地方停下。霍天明下車，對著對講機喊了一串指令。沙谷基地的方向，幾輛軍車的燈亮了，正在往這邊趕。
藍光里的東西走近了。
第一台機體露出來。人形，兩米多高，表面覆蓋著那種會流動的藍色光膜，像穿了一件液態的光衣。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道豎著的裂縫，紅光從裡面透出來，像一隻獨眼。
第二台在它身後五十米，一模一樣，只是那隻獨眼的紅光更暗。
藤原帶著七八個灰袍的人站在側面一百米外，手裡拿著銅拐、符紙、羅盤，嘴裡念念有詞。精神網在他們頭頂聚成一團灰色的雲，嗡嗡響。
「張佳文。」第一台機體的揚聲器傳出聲音，機械的，沒有起伏，「交出三鑰。」
「不交。」張佳文往前走。
「那就拿。」
藍光一閃，第一台機體動了。速度快得不像兩米高的鐵疙瘩，一步跨出三十多米，拳頭帶著藍光砸過來。
張佳文沒躲。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念力如網，迎著拳頭罩上去。化勁大成的真氣同時從丹田炸開，沿著手臂灌進念力網裡。
砰。
一聲悶響，像兩面鼓同時對撞。戈壁灘上的沙子被震起一米高，呈環形向外擴散。
機體的拳頭被他的念力網架住了。藍光和念力網在空中絞在一起，滋滋響，冒火星。
張佳文腳下的沙子陷下去半寸。機體退了一步。
上次面對半邊機體，他被震退三步。這次，他站住了。
「再來。」他說。
第二台機體從側翼撲過來，雙臂橫掃，藍光像兩把刀。張佳文左手一抬，另一張念力網鋪開，接住。同時右手不變，繼續架住第一台的拳頭。
兩台機體同時攻，他兩手同時接。
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化勁大成的力量從每條經脈湧出來，匯進念力網。他能感覺到機體的頻率，快、猛、單一。它們的力量大，可變化少，像只會直拳的拳擊手。
而他會變。
張佳文忽然鬆開右手。
第一台機體的拳頭失去阻力，慣性往前沖。它的重心偏了。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的念力如針，從側面刺入機體左膝關節的連接縫隙，那是上次他炸掉半邊機體時發現的弱點。
咔嚓。
關節斷裂的聲音。機體左腿彎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整個身子歪向一邊，藍光閃爍了兩下，暗了半分。
「弱點還在。」張佳文冷笑。
第二台機體見狀瘋了似的撲過來，不管不顧，雙臂抱住他要摔。張佳文不退反進，貼身進去，右掌按在機體胸口，化勁大成的真氣一口氣灌進去。
轟。
機體胸口的光膜碎了一塊，藍光從裂縫裡噴出來，像血。機體發出一聲尖銳的機械鳴叫，往後彈出去二十多米，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藤原那邊慌了。精神網的灰色雲團猛然擴大，朝張佳文罩過來。七八個灰袍的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東西，有的扔符紙，有的搖銅拐，有的掐訣念咒。
精神網壓下來的一瞬間，張佳文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可只是一下。
他的念力網從體內翻出來，像一張更大的網，迎著藤原的精神網頂上去。兩張網在空中撞在一起，灰色的對透明的，誰也吃不掉誰。
但張佳文在笑。
「藤原，」他喊道，「你的精神網，還是五年前的水平。可我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念力網驟然收縮，然後彈開。藤原的精神網被這一彈震出了好幾個缺口，灰袍的人里有三個直接跪倒了，捂著頭吐酸水。
老沙在後面看得真切，土氣一引，腳下沙地突然塌了一塊。藤原站的那片地面往下沉了半米，三個人滾在一起，狼狽不堪。
「埋得好。」張佳文回頭看了老沙一眼。
第一台機體試圖單腿站起來，藍光忽明忽暗。第二台趴在地上，胸口的裂縫在擴大，裡面的核心結構若隱若現。
「撤。」藤原喊了一聲。灰袍的人拖著那兩個半殘的機體往回跑，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霍天明要追，張佳文攔住了。
「讓他們走。」他說，「這是探路。玄一的真正主力還沒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真氣灌得太猛留下的。化勁大成是夠了，可連續硬扛兩台滿配機體，他也到了極限。
「回去。」他說，「繼續沖階。下一波不會這麼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