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鑰在手
第二天天沒亮，張佳文就醒了。
懷裡三樣東西還燙著，像三塊剛熄的炭。他坐起來，把玉佩、玉簡、第三鑰全掏出來，排在小桌上，借窗外灰白的天光看。三樣東西擺開，紋路在光下顯出來，一彎，一點，一旋，各不一樣。
屋裡就他一個。趙磊在另一間呼嚕打得山響，間隔還帶拐彎，吵得他睡不著。
張佳文盯著三樣東西的紋。玉佩的紋是彎的，像水流繞圈，一圈套一圈，是他從父親留下的東西里得來的，貼身二十年，溫的。玉簡的銀字星圖，是點連成線，線又連成網，第187章才現世，涼的。第三鑰的紋最怪，螺旋往裡收，收到一個看不見的眼，像漩渦的底，月背取的，燙的。
他伸手，三樣輪流摸。玉佩溫，玉簡涼，第三鑰燙。三種溫度，像三個人在他手心。可識海里，三道紋轉成一個圈，沒分彼此。
「奇怪。」他自言自語，「三樣不是一個師傅刻的，紋卻咬得上。」
門吱呀開。霍天明端著杯子進來，看見桌上三樣東西，拉個凳子坐了。
「看一晚上了？」
「沒一晚上。」張佳文把第三鑰推過去，「你看看這紋，和玉簡走向一樣。都是從外往裡收。」
霍天明接過，湊近了看，指腹蹭過螺旋紋：「是。月背這把的紋，是收口。玉簡是經線。玉佩是鎖扣。」
許援朝也揉著眼進來，平板一開，把三維圖調出來，三個節點亮在屏幕上。
「我模擬一下嵌鑰順序。」霍天明手指在平板上劃，三把虛影按順序落進網眼，「月背這把打頭，玉簡居中，玉佩收尾。」
屏幕上的三維網亮起來。鑰匙虛影落位，網眼慢慢合攏，像傷口收口，紋路一條接一條亮。
「為啥這順序？」張佳文問。
「紋路定的。」霍天明點著第三鑰的螺旋紋，「這把是頭，紋往裡收，引星源往回鎖。玉簡居中，是網的經線，串起沙漠和海底。玉佩收尾，把鎖扣死，門封。順序錯了，網鎖不死，門還漏風。」
許援朝補：「我標的坐標也這順序。月背正門是入口，沙谷第一哨是總閘，玉佩是你爹星門守錄的載體，最後一道。三把落位，網才合。第一哨是總閘，就因為它壓著網的正心，三處節點，它居中調。」
張佳文看平板上的虛影。三鑰落位，網眼合攏。他識海里三紋也跟著轉快了半拍，像齒輪咬上。
「嵌進去之後呢？」他問，「網眼合上，三處門一起封？」
「對。」霍天明點頭，「第一哨是總閘，它一動，沙漠、海底、月背三處門眼同時收。你爹把總閘放這兒，就是讓一把鎖管三處。三鑰落位，網死，三道門一起封死。」
張佳文把三樣東西收回來，玉佩貼回心口：「海底那道門，還沒碰。月背和沙谷是兩把，海底是第三把的對應。海淵之主守著。」
「它認你爹，也認這網。」霍天明點頭，「你第194章見過。它不幫上人，也不幫你，就看戲。可它記下了門不能開。海底那把，它替你守著。」
趙磊揉著頭髮進來，看見桌上空了，咧嘴：「張哥，你們起這麼早？天都沒亮透。我飛船上睡得腰都硬了，腿還軟，跟踩棉花似的。」
「你睡你的。」張佳文把第三鑰扣回懷裡，「今天沒事，你補覺。飛船上你睡得跟死豬一樣，趙磊你知不知道你打呼帶拐彎，隔壁都聽見。」
趙磊樂了：「那我接著睡。」轉身又回屋，呼嚕聲很快又起，真帶拐彎。
霍天明等他走遠，臉色沉下來：「亞當那邊，新機體要來了。」
張佳文抬眼：「半邊廢了還不夠？」
「不夠。」霍天明把杯子頓桌上，「米國那幫人不會讓他廢著。新機體，整機過來，不是補半邊。探子說他們基地在趕工，時間不會太長。」
張佳文摸玉佩。識海三紋轉著，可他清楚，化勁小成是穩了，離大成還遠。真氣收放由心，可對上整機，差得遠。
「沖階。」他說。
「沖階。」霍天明重複，「至少化勁大成，念力再深一層。上人不會讓你安穩把鎖合上。亞當也不會。你沖階的時候，我盯上人，老沙守第一哨，援朝盯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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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援朝在平板上標了個新紅點，米國那邊的基地坐標：「趕工的速度，按探子估，最多半個月就有動靜。整機過來，不是半邊廢人，你那半寸化勁壓不住。得化勁大成，念力讀到整機頻率，才好辦。探子說那基地在太平洋東岸，晝夜趕工，零件一批批往裡送。」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窗邊。沙谷外頭一片灰黃，熱浪扭曲著地平線，遠處的沙丘像趴著的獸，一動不動。
「我怎麼沖？」他回頭問。
「你那半寸化勁，往深里壓。」霍天明比劃，「化勁小成是收放由心，大成是入骨入髓。你把真氣壓進最細的脈，壓到念力能讀整機頻率，就成了。基地有靜室，你關進去，幾天都行。」
張佳文點頭。他坐回凳子，玉佩貼回心口，閉眼，把化勁小成的真氣往深里壓，往骨頭縫裡壓，往經脈最細處壓。真氣鑽進以前到不了的細脈，疼得他牙關緊。
「疼就對了。」霍天明看他，「細脈不通，化勁大成不了。你忍住，通了就不疼。」
張佳文沒睜眼，只嗯了一聲。識海里三紋轉著，像給他數著細脈的節奏。
門後非福。門不能開。這兩句，他今天又默了一遍。
趙磊又從屋裡探出頭，揉著眼：「張哥，你們真不睡啊？我夢到月亮了。」張佳文頭也不抬：「睡你的，夢到月亮說明你飛船坐出癮了。」趙磊嘿嘿一笑，縮回去。
霍天明看張佳文閉眼壓真氣，忽然問：「嵌鑰的時候，你站哪？」張佳文睜了半眼：「站總閘芯。三鑰落位，我引真氣把鎖扣死。」霍天明點頭：「對。你站第一哨底下，三鑰認你，網認你。上人搶不去。」
許援朝在平板上點：「三鑰嵌進去，坐標跟識海三紋同步。你一動念，網就跟著動。」張佳文摸玉佩：「難怪三紋轉得跟嵌鑰順序一個樣。」
霍天明沉聲：「上人要是搶三鑰呢？」張佳文把三樣扣回懷裡：「隨身。他們拿不去。紋路認主，離了我手就是廢鐵。」霍天明拍他肩：「那就好。你沖階，外頭有我。國家那頭也盯著，玄一敢大舉來，自有招呼。」
張佳文睜眼：「嵌鑰有沒有風險？」霍天明搖頭：「三鑰認主，你引真氣鎖，風險在你自己。化勁不成，鎖不死，門漏風。所以你才要衝階。」張佳文嗯一聲，又閉眼。
霍天明看他閉眼壓真氣，低聲對許援朝：「讓他沖。這孩子，扛得住。」許援朝點頭：「系統認了三鑰，他路是對的。」霍天明：「路對，人也對。門後非福，他記死了。」
趙磊在裡屋又翻了個身，呼嚕聲拐了個彎。張佳文嘴角動了動，沒睜眼。
許援朝合上平板：「我去盯坐標，有動靜叫你。」張佳文嗯一聲。
三鑰燙著。父親二十年的局，他得穩穩接住。沖階這一關，他得闖過去。
第199章 沙海行者
懷裡三樣東西還燙著，像三塊剛熄的炭。他坐起來，把玉佩、玉簡、第三鑰全掏出來，排在小桌上，借窗外灰白的天光看。三樣東西擺開，紋路在光下顯出來，一彎，一點，一旋，各不一樣。
屋裡就他一個。趙磊在另一間呼嚕打得山響，間隔還帶拐彎，吵得他睡不著。
張佳文盯著三樣東西的紋。玉佩的紋是彎的，像水流繞圈，一圈套一圈，是他從父親留下的東西里得來的，貼身二十年，溫的。玉簡的銀字星圖，是點連成線，線又連成網，第187章才現世，涼的。第三鑰的紋最怪，螺旋往裡收，收到一個看不見的眼，像漩渦的底，月背取的，燙的。
他伸手，三樣輪流摸。玉佩溫，玉簡涼，第三鑰燙。三種溫度，像三個人在他手心。可識海里，三道紋轉成一個圈，沒分彼此。
「奇怪。」他自言自語，「三樣不是一個師傅刻的，紋卻咬得上。」
門吱呀開。霍天明端著杯子進來，看見桌上三樣東西，拉個凳子坐了。
「看一晚上了？」
「沒一晚上。」張佳文把第三鑰推過去，「你看看這紋，和玉簡走向一樣。都是從外往裡收。」
霍天明接過，湊近了看，指腹蹭過螺旋紋：「是。月背這把的紋，是收口。玉簡是經線。玉佩是鎖扣。」
許援朝也揉著眼進來，平板一開，把三維圖調出來，三個節點亮在屏幕上。
「我模擬一下嵌鑰順序。」霍天明手指在平板上劃，三把虛影按順序落進網眼，「月背這把打頭，玉簡居中，玉佩收尾。」
屏幕上的三維網亮起來。鑰匙虛影落位，網眼慢慢合攏，像傷口收口，紋路一條接一條亮。
「為啥這順序？」張佳文問。
「紋路定的。」霍天明點著第三鑰的螺旋紋，「這把是頭，紋往裡收，引星源往回鎖。玉簡居中，是網的經線，串起沙漠和海底。玉佩收尾，把鎖扣死，門封。順序錯了，網鎖不死，門還漏風。」
許援朝補：「我標的坐標也這順序。月背正門是入口，沙谷第一哨是總閘，玉佩是你爹星門守錄的載體，最後一道。三把落位，網才合。第一哨是總閘，就因為它壓著網的正心，三處節點，它居中調。」
張佳文看平板上的虛影。三鑰落位，網眼合攏。他識海里三紋也跟著轉快了半拍，像齒輪咬上。
「嵌進去之後呢？」他問，「網眼合上，三處門一起封？」
「對。」霍天明點頭，「第一哨是總閘，它一動，沙漠、海底、月背三處門眼同時收。你爹把總閘放這兒，就是讓一把鎖管三處。三鑰落位，網死，三道門一起封死。」
張佳文把三樣東西收回來，玉佩貼回心口：「海底那道門，還沒碰。月背和沙谷是兩把，海底是第三把的對應。海淵之主守著。」
「它認你爹，也認這網。」霍天明點頭，「你第194章見過。它不幫上人，也不幫你，就看戲。可它記下了門不能開。海底那把，它替你守著。」
趙磊揉著頭髮進來，看見桌上空了，咧嘴：「張哥，你們起這麼早？天都沒亮透。我飛船上睡得腰都硬了，腿還軟，跟踩棉花似的。」
「你睡你的。」張佳文把第三鑰扣回懷裡，「今天沒事，你補覺。飛船上你睡得跟死豬一樣，趙磊你知不知道你打呼帶拐彎，隔壁都聽見。」
趙磊樂了：「那我接著睡。」轉身又回屋，呼嚕聲很快又起，真帶拐彎。
霍天明等他走遠，臉色沉下來：「亞當那邊，新機體要來了。」
張佳文抬眼：「半邊廢了還不夠？」
「不夠。」霍天明把杯子頓桌上，「米國那幫人不會讓他廢著。新機體，整機過來，不是補半邊。探子說他們基地在趕工，時間不會太長。」
張佳文摸玉佩。識海三紋轉著，可他清楚，化勁小成是穩了，離大成還遠。真氣收放由心，可對上整機，差得遠。
「沖階。」他說。
「沖階。」霍天明重複，「至少化勁大成，念力再深一層。上人不會讓你安穩把鎖合上。亞當也不會。你沖階的時候，我盯上人，老沙守第一哨，援朝盯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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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援朝在平板上標了個新紅點，米國那邊的基地坐標：「趕工的速度，按探子估，最多半個月就有動靜。整機過來，不是半邊廢人，你那半寸化勁壓不住。得化勁大成，念力讀到整機頻率，才好辦。探子說那基地在太平洋東岸，晝夜趕工，零件一批批往裡送。」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窗邊。沙谷外頭一片灰黃，熱浪扭曲著地平線，遠處的沙丘像趴著的獸，一動不動。
「我怎麼沖？」他回頭問。
「你那半寸化勁，往深里壓。」霍天明比劃，「化勁小成是收放由心，大成是入骨入髓。你把真氣壓進最細的脈，壓到念力能讀整機頻率，就成了。基地有靜室，你關進去，幾天都行。」
張佳文點頭。他坐回凳子，玉佩貼回心口，閉眼，把化勁小成的真氣往深里壓，往骨頭縫裡壓，往經脈最細處壓。真氣鑽進以前到不了的細脈，疼得他牙關緊。
「疼就對了。」霍天明看他，「細脈不通，化勁大成不了。你忍住，通了就不疼。」
張佳文沒睜眼，只嗯了一聲。識海里三紋轉著，像給他數著細脈的節奏。
門後非福。門不能開。這兩句，他今天又默了一遍。
趙磊又從屋裡探出頭，揉著眼：「張哥，你們真不睡啊？我夢到月亮了。」張佳文頭也不抬：「睡你的，夢到月亮說明你飛船坐出癮了。」趙磊嘿嘿一笑，縮回去。
霍天明看張佳文閉眼壓真氣，忽然問：「嵌鑰的時候，你站哪？」張佳文睜了半眼：「站總閘芯。三鑰落位，我引真氣把鎖扣死。」霍天明點頭：「對。你站第一哨底下，三鑰認你，網認你。上人搶不去。」
許援朝在平板上點：「三鑰嵌進去，坐標跟識海三紋同步。你一動念，網就跟著動。」張佳文摸玉佩：「難怪三紋轉得跟嵌鑰順序一個樣。」
霍天明沉聲：「上人要是搶三鑰呢？」張佳文把三樣扣回懷裡：「隨身。他們拿不去。紋路認主，離了我手就是廢鐵。」霍天明拍他肩：「那就好。你沖階，外頭有我。國家那頭也盯著，玄一敢大舉來，自有招呼。」
張佳文睜眼：「嵌鑰有沒有風險？」霍天明搖頭：「三鑰認主，你引真氣鎖，風險在你自己。化勁不成，鎖不死，門漏風。所以你才要衝階。」張佳文嗯一聲，又閉眼。
霍天明看他閉眼壓真氣，低聲對許援朝：「讓他沖。這孩子，扛得住。」許援朝點頭：「系統認了三鑰，他路是對的。」霍天明：「路對，人也對。門後非福，他記死了。」
趙磊在裡屋又翻了個身，呼嚕聲拐了個彎。張佳文嘴角動了動，沒睜眼。
許援朝合上平板：「我去盯坐標，有動靜叫你。」張佳文嗯一聲。
三鑰燙著。父親二十年的局，他得穩穩接住。沖階這一關，他得闖過去。
第199章 沙海行者